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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饮鸩止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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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打扰,几人舒服地睡了午觉,丰收进去烧水备用,裴习彦和秦乐也去收拾东西。
“会不会舍不得这里?”裴习彦把秦乐压在新装的门上,在他唇边问。
秦乐试图推开他,却提不起力气。
“你要是又把门弄坏了,自己赔。”秦乐扭着头说。
裴习彦埋在他脖颈处,“我赔……”
秦乐感觉自己被电到了,浑身发麻,裴习彦在亲他的脖子!
这人一定在外面学了什么,明明上次连接吻都不会,究竟是谁误人子弟!
不过现在没法深究,他脑子已经放空,沉浸在裴习彦的亲吻里。
他被推到床上,裴习彦一直在他脖子和唇间流连,再没有其他动作。
秦乐怕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忍不住,于是用力推开裴习彦,“等天黑……等天黑。”
裴习彦好像被推懵了,仰躺着不说话。
秦乐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刚想凑过去问,裴习彦突然翻身趴着,然后不动了。
秦乐趴在他背上,问:“你干嘛呢?”
“天黑以后……我就不知道了……被人看见了。”裴习彦闷在被子里说。
“看见什么了,你去哪了?”
“我……我想先去学,这样就不用你教了。”
“所以呢,学会了吗?”
“还没看到后面呢。”
秦乐笑着轻咬了一下裴习彦的耳垂,“我教你。”
裴习彦微微发颤,过了一会,扭头问秦乐,“一定要等天黑吗?”
很久很久,秦乐轻声问裴习彦,“学会了吗?”
裴习彦整个人发烫,点点头,轻轻回答他,“学会了。”
“明日我们就走吗?”
秦乐没等到回应,又问了一遍。
裴习彦这才闷闷回答他,“不想走了。”
“掉温柔乡了?”
“嗯。”
“我会跟你一起走啊。”
“……路上,不方便。”
秦乐笑弯了眼,揉着裴习彦的脸说他不务正业。
裴习彦凑过去靠在秦乐肩上,手脚并用环住他,“卿卿。”
秦乐偏头在他额头上大声亲了一下,裴习彦更起劲了,卿卿亲亲叫个不停。
最后还是秦乐带着他复习,他才安静下来。
秦乐最喜欢小小的房间,他在这样的空间里,抱着自己第一个恋人。
丰收一早就听见了秦乐他们收拾东西的动静,他加快揉面的速度,想让他们带上热腾腾的馒头。
秦乐把屋子里自己的东西全部收进记道车暗箱,才发现他的家当只有两套衣服和一些洗漱用品,其他的都是借用丰收的。
还好昨晚他们只是把被子当枕头用,没有弄脏。
裴习彦洗好被子晾在架子上,秦乐把屋子打扫干净,和裴习彦一起在门口看了一会,然后关上门。
他们去厨房找丰收,丰收正在往油纸上放馒头。
“带着路上吃,也没几个,就今天的量。”丰收抬头笑着说。
“谢谢。”秦乐走到他旁边,“我们是不会客气的。”
“本来就不用客气,这个月还没过完呢,你给了饭钱的。”丰收把馒头包好递给他,“有时间再来。”
“好。”
秦乐再次坐上记道车,回到了自己最熟悉,也最喜欢的环境里。他把大宝放在腿上,抓着它的两条前腿让它跳舞,自己乱七八糟地配音唱歌。
几曲下来,大宝趁他喝水的间隙跳下车,宁愿跟着车跑也不愿意再跳舞。
没得玩的秦乐开始问裴习彦问题,从他离开那天一直问到裴习彦回来的那天,做了什么吃了什么,都要问一遍。
裴习彦有问必答,两人说了一路,一直到天黑,车在路边停下,他们才闭上嘴。
大宝从车斗里跳出来,在裴习彦脚边扒拉几下,然后趴在石头边等饭吃。
秦乐也坐在石头上,摊开手等饭。
裴习彦给他们分好吃的,挤着坐在秦乐边上,和他一起看星星吃馒头。
“我从来没有这种感觉,这种什么都不怕的感觉。”裴习彦抬着头,平静地说。
“这是新的开始,往后我们都别怕。”秦乐靠在他肩上,仰头去看他。
一滴泪在秦乐眼前掉落,他无奈笑笑,心里偷偷吐槽男朋友太爱哭。
他挽着裴习彦的手,慢慢吃着馒头。
夜风吹过裴习彦的脸,带动草木低吟。
裴习彦笑起来,他知道,阿翁正在为他高兴。
两人还在慢吞吞吃馒头,大宝已经开始忙活了。
它一趟一趟叼柴回来,堆起一个小柴堆,爪子扒拉几下裴习彦的腿,示意他点火。
“大宝这也太聪明了吧,好厉害。”秦乐一口吞了馒头,拍拍手,让大宝过来。
大宝在他面前骄傲地摇尾巴,又跑出去捡柴。
“大宝好可爱啊。”秦乐凑到裴习彦身边,看着火光慢慢变亮。
裴习彦一手挡在他面前,让他往后退。
秦乐随意拿起一根树枝,去拨弄火堆,“我又不怕,不用退。”
裴习彦疑惑看向他,随即苦笑起来,“因为那次重伤,你变成普通人了。”
“什么啊,我本来就是普通人。”秦乐拿树枝戳地,犹豫一会才说,“我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是千年后吗?”裴习彦微低着头,视线固定在火苗上。
秦乐看了他一眼,笑着嗯一声,开始说自己在现代的生活,死后看见的大火,上次那场梦……
裴习彦在一旁安静听着,火光在眼里闪烁。
“我觉得可能是藤妖妖力慢慢消失,所以我的自愈力也在减弱,上次的事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没有这件事我也会变成普通人的。”秦乐略去枯化的事,把自己的经历都讲给他听。
裴习彦没有回应,只盯着火堆。
秦乐用树枝点点他的手,“你不会是怕我吧?”
裴习彦应声看去,突然把秦乐从火堆旁拉走,在另一旁的空地上紧紧抱着他。
秦乐感觉自己的肩都被压疼了,裴习彦太用力,他有点呼吸困难。
“怎么了?”他也用力抱紧裴习彦,轻声问。
“你会不会……突然消失?”裴习彦声音极轻,竭力压下心中恐慌。
秦乐在他脸上亲了几下,摸着他的背安慰他。
“不会的,我感觉槐树帮了我,我现在就是很正常的人。你别怕,我们俩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其他的,都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我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知道我究竟是谁,你以后的夫君是谁,你要是因为我说的这些担忧未来,那我可就要后悔死了,我就得以泪洗面,泪如雨……”
裴习彦按住秦乐晃来晃去的头,堵住他的嘴。
难舍难分间,裴习彦说了声我不怕。
秦乐终于放下心来,轻喘着推开裴习彦,“再这样亲下去,我们今晚可就没法睡了。”
裴习彦胸膛起伏,抱着他道:“不烦你了,快睡吧。”
“我可不嫌烦,我可喜欢了。”秦乐笑着咬了下他的耳朵,“夫君。”
裴习彦深吸几口气,“等舆图制成,我天天烦你。”
说完,他松开秦乐,大步走到远处,开始扎马步。
秦乐笑着跟过去,问他怕不怕妖怪。
裴习彦摇头,“妖也有善恶,作恶的妖我没亲眼见过,我不怕。”
“你说妖和人是不是以前有过什么大战,立了什么约定,不然怎么都看不见它们。”秦乐也学裴习彦扎马步,在一旁碎碎念,“不过真出现在我面前,我估计还是害怕的。”
“你别怕,我们俩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真有妖作乱,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裴习彦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祈祷生活平静,他不想有任何变动。
秦乐啧他一声,“现学现用。”
深秋晓风凉,抱在一起的两人渐渐清醒,腻歪一会,在柔和的阳光里开始新一天的赶路生活。
日子美好平静,秋天随北风远去,初冬的寒意提醒他们该趁早找地方躲冬了。
不过他们早有想法,只等最后几条路画进舆图,就去长乐村的樵夫小屋。
“检查好了吗,还有没有遗漏的路。”
秦乐趴在桌上,拿着方向标问检查舆图的裴习彦。
“一路走过的道路全部记下了,开春后我们再按图重走一遍,就可以回都城交差了。”裴习彦视线终于从舆图上移到秦乐脸上,“辛苦你了。”
“我不觉得辛苦,就是我们什么时候能到樵夫小屋啊?”秦乐扔下方向标,坐到裴习彦身上,“我憋得慌……”
秦乐很喜欢跟裴习彦抱在一起亲吻,也想和他再进一步,可是没有自己的小窝,没法按想法来,只能将所有冲动融在每一个吻里,饮鸩止渴。
裴习彦被他亲得呼吸不稳,“憋得…慌……你还这样……”
“可是我好喜欢亲你,你不是也喜欢吗,还总对我说亲亲。”秦乐抵着裴习彦的额头,盯着他的唇委屈地说。
裴习彦笑开,“我也很喜欢和你这般亲密,卿卿。”
“你看,你又让我亲你。”说完,秦乐又凑上去。
裴习彦笑得愈发开心,抱着秦乐不愿松手。
可惜再不愿意也得松手,借宿在别人家,他俩不敢放肆。
“明日我们就往城里赶,先找木匠在车后加个箱子,再去置办东西。”
“好。”
两人背靠背躺着,默默压下各处冲动。
由于他们心里像是有什么燃料在燃烧,超高效率打好箱子买齐东西后,直奔长乐村。
但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或许是见他俩实在着急,老天好心地在路上给他们准备了一场大雨,让他们能好好冷静冷静。
这下真烧不起来了。
秦乐缩在茶亭角落捧着热茶瑟瑟发抖,看裴习彦吹亮火折子点燃火堆。
温度上升,秦乐终于不抖了,“这雨也太突然了,明明早上都有太阳……啊嚏!”
秦乐说着打个喷嚏,裴习彦赶紧抱住他。
“只是一点点太阳的影子,是我太急,路上应该控制好速度的。”裴习彦满是歉意地说。
“我催的,不怪你。”秦乐环着裴习彦的腰,慢慢笑出声。
两人在火堆旁取暖烤衣服,缩在秦乐怀里没淋到雨的大宝在马棚跟马作伴,一起等雨停。
被雨这么一浇,裴习彦和秦乐还真不着急了,只是每一次对视,都在彼此心里留下一丝火苗。
雨后太冷,裴习彦决定在茶亭睡一晚,明日再看天气决定要不要赶路。
他们向施茶人要了热水泡饼,解决晚饭后睡在火堆旁,牵着手入眠。
第二天没有雨,也没有太阳,阴沉沉的,冷风嗖嗖。
可是秦乐很开心,他们慢慢往长乐村方向走,聊了一路要怎么把樵夫小屋买下来。
然而等他们终于到长乐村茶亭歇脚,跟施茶人聊起这个想法后,听了施茶人的话,秦乐只感觉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