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buff失效后（电竞）》呼啦鱼鱼

35、开播 在贺知

　　在贺知疯狂催促和威逼利诱下，他比以往提早了一个小时。
　　所以一开始，直播间比往常安静很多，只有几位坚守的喷子小号和无聊挂着直播间的小粉丝。
　　「请演员不要脸请演员不要脸」
　　「滚远点去舔小怪物吧别在这撒野」
　　……
　　「右上角的帅哥是谁啊」
　　「放的谁的录播吗」
　　【贺知】踩着他的至尊出场动画，龙腾虎啸，大摇大摆地进入直播间。

　　「【贺知】：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
　　「请演员不要脸请演员不要脸」
　　「你特么给我滚出umbra的直播间！」

　　「【贺知】：……」

　　郑若洵有点困。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操控鼠标点击匹配，漫无目的地凝视着计时信号。
　　旋转、旋转，还没排进去。

　　直播间的人慢慢变多了。

　　「右上角是谁啊 好帅」
　　「不懂」
　　「作为一个新来的，我怀疑右上角就是主播本人，你们觉得呢」
　　「不可能」
　　「想多了」
　　「【贺知】：……」

　　弹幕刷新速度出乎意料地缓慢。
　　一部分人在疯狂退出重进，以为自己进错直播间了。
　　一部分人手指停在键盘上，以往那些调侃主播的话，突然有点难以启齿。
　　一部分人选择打开论坛，看看是怎么回事。
　　就连这几天雷打不动来直播间带节奏的小号们，复制粘贴的手也在犹豫。

　　郑若洵选择放任，给予弹幕老师一点适应时间。反正震惊几分钟，一切就结束了。

　　终于匹配成功！

　　郑若洵已经依靠金钱的力量，把所有AD买齐了。
　　“想看什么？”他的鼠标故意在全屏晃动，展示自己的强大库存。
　　然后彻底点燃了直播间的暗流涌动，只不过，不是惊讶于他突然增长的财力。

　　「？？？」
　　「我艹」
　　「？？？」
　　「真的是主播啊」
　　「主播真的是你啊」
　　「等等」

　　“不然是谁？”郑若洵作势往后看，回身时嘴角抿出一个轻佻的浅笑，“这里还有别人吗？你们别吓我。”

　　熟悉的声音由一个陌生红发帅哥吐出。
　　令人震惊，令人兴奋，还有那么一点点古怪。

　　主播虽然很喜欢别人叫他帅哥，但从未提及自己的真实长相。因而大家也就默认，【umbra】是个不太帅但渴望被夸帅的男人，选择闭眼溺爱，在弹幕里狂喊帅哥。
　　没想到，这人居然是那种，很有自知之明的类型。

　　「我去」
　　「不是哥们你真这么帅啊」
　　「没有人告知我这件事，我受伤了」
　　「？？？」
　　「好帅我不能呼吸了」
　　「这么帅的事不早说」
　　「房管不义气啊，还让我们对主播的颜值放低期待，说什么不帅也不要取关之类的」
　　「【听葵】：这怪我吗」
　　主播十分钟前告诉她，下午要露脸直播了。
　　她提心吊胆，想劝又不知如何开口，最终加入私下小群聊天，在话题又一次绕回到【umbra】的颜值时，煞有介事地表示，放低期待是最好的。
　　这个粉丝群里只有三十几个人。每个人都是因为最近的“演员风波”，被狠狠虐粉，由听葵领头，建了一个真爱粉群。群里，大家都标榜为真爱粉，闻言愣了一下，将此话的言外之意顺利理解，然后拍着胸脯承诺，我们爱的是【umbra】的技术，不是他的脸。

　　可是面对这张脸，想要控制住不爱，难度太大了吧。

　　这几天喧嚣的直播间，统一被震惊占领了。

　　“没人说我就玩灵影寒女了。”郑若洵在弹幕看了会儿，没有任何一个人理会他的疑问，心里有点不爽。
　　怎么做到的，直播间几千个人，没一个人理他。

　　「玩去吧」
　　「谁拦了？」
　　「就是因为你不听才懒得说」
　　这时候老粉才会回怼他。

　　“OK。”郑若洵冷笑，重重地点击灵影寒女的头像，以示不满。

　　「为什么我觉得主播好眼熟」
　　「我也是」+1+1+1
　　「有点像一个唱歌的」
　　「不是唱歌的是爱豆吧」
　　「郑若洵，是不是叫这个」
　　「不对吧」
　　「FMS的」
　　「什么FMS，在中国邮局上班吗」
　　「…是一个偶像团体啊」

　　双方的重合度有，但不多。
　　看到这条弹幕的大多数人，此刻偷偷拿起另一个设备，搜索郑若洵，开始和右上角的像素帅哥对比。
　　完全相同。
　　除了一头红发太惹眼了，让双方气质稍有差距。

　　「我这里看到，这个什么洵前两天退团了」
　　「说明了什么」
　　「说明主播…」
　　「我替你们说了，说明主播就是郑若洵」
　　「不可能吧」
　　「你的猜测太大胆了」

　　……
　　“为什么不可能？”郑若洵莫名其妙，调整摄像头，角度从斜侧方变为了正中间。他朝摄像头猛地凑近，一张脸完全呈现在镜头前，在光影下美得熠熠，还有些呆，“就是我啊，你们快点接受吧。”

　　「好帅。。。谁来救救我」
　　「救不了一点，因为我也要被美死了」
　　「别拿走啊主播让我再看看」

　　直播间外的世界也乱成了一锅粥。

　　——［实时讨论！【umbra】突然露脸是为哪般！］
　　层主po出数张直播截图，看得出来为了抢占话题很着急，连文字都没有编辑。然而，这足以引爆热点，瞬间被顶上热度第一。
　　「卧槽这么帅真的假的」
　　「这么好看？？」
　　「帅得有点眼熟啊」
　　「说是郑若洵」
　　「谁？」
　　「一个爱豆，前两天刚退团」

　　微博超话里，粉丝们开始大力宣传这个消息。
　　发完道歉信后，沉寂整整两天的郑若洵出现了！
　　不是在酒吧，不是在国外，也不是在局子里接受调查，而是——在家直播MTL！

　　「我来了，据说若洵在这里直播？」
　　「郑若洵你在这里？」
　　同时，又有一波新小号涌进直播间。不过她们不是来带节奏的。
　　「真的是你！」
　　「天呐」
　　「呜呜终于见到你了宝宝」

　　于是弹幕戏剧性地分化成了两拨，一开始各干各的互不打扰，某一个时间点开始，突然聊了起来。

　　「你们是他的什么粉」
　　「妈粉」
　　「技术粉」
　　「手速粉」
　　「女友粉」

　　进入游戏之后，郑若洵便专注游戏了。开播的第一把至关重要，关系到一整天的运势。

　　全盘顺风，二十二分钟经济差来到八千，没等到大龙，对面便投降了。

　　“讨论的怎么样了？”跳过赛后结算，他按惯例开始谢礼物。礼物非常多，他念到最后一个，拉长了尾音来缓解疲惫，“谢谢贺知——知——你就不用送了吧，来凑什么热闹。”

　　「【贺知】：这热闹我不凑，我还是人吗？」

　　郑若洵看着弹幕，慢慢上滑，大致浏览这二十多分钟里大家讨论的话题。

　　「这是郑若洵吗？」
　　「真的是他？？？」
　　「对，没错」
　　「卧槽牛逼」——不断有新人进入直播间，这类对话每隔半分钟就会发生一次。

　　「谁能告诉我他游戏水平怎么样」
　　「很强」
　　「区第一」
　　「区一相当于什么水平」
　　「相当于爱豆界的区第一」

　　「谁能告诉我他在爱豆界是什么水平」
　　「…至少颜值很高」
　　「唱跳还行吧」
　　「人气也在逐渐上涨」
　　「懂了」
　　弹幕里的两拨粉丝交流互通着，过往的一切谜团，突然又有了解释。

　　「他开播之所以会迟到是因为要录制舞台？」
　　「所以他不营业的时间都在直播？」

　　「我以为的摆烂主播居然这么敬业？？」
　　「我以为的躺平爱豆居然这么有事业心？？」

　　不觉间，还逼近了热议话题的真相。

　　「冲榜那晚下播一小时，是被公司叫走了」
　　「居然因为这个被骂了三天？」
　　「我有录屏为证，谁要」
　　「【听葵】：发给我」
　　「【听葵】：我要去血刃小怪物」
　　「【贺知】：葵大人冷静，小弟来替你出马」

　　“怎么出马的？”郑若洵看到这里，稍作停顿，不经意地提问，“贺知，你不会去他直播间撒野了吧？”

　　…
　　「…」
　　「差不多」
　　「他跑去论坛撒野了」

　　——［真相大白！请小怪物公开给【umbra】道歉！］
　　贺知的账号在论坛中有实名认证，比普通账号更掷地有声。帖子里附上了微博的直播记录，以及【umbra】直播间被辱骂弹幕污染的截屏。
　　——［空口无凭指责一位新人主播开挂、请演员，甚至在直播时，污蔑我贺知也是“老板”。本人在上赛季之前一直稳坐区一，你撞我的时候赢过吗？好意思说我请演员。给【umbra】道歉之后，记得也给我道歉！］

　　不知道贺知是忍了多久了，这段话又在草稿箱里停了多久。

　　现在，这条帖子被顶上了游戏区热帖第一，全区热帖第十，一堆路人点进帖子，询问发生了什么，结果把帖子推到了前排，持续发酵。

　　郑若洵眉头一跳，意味不明道：“热度有点高啊。”

　　「主播怕了？」

　　郑若洵说：“是找到感觉了。”

　　怕？
　　这才哪到哪。
　　如果热度要找上门，他总不能硬生生把它拒之门外。
　　只要将来，他的成绩能追上现在的热度就行。而他有这个自信，所以不会害怕。

　　他将手机放到旁边，开启了下一把排位匹配。

　　直播间内的众人交换了信息，震惊的情绪慢慢平复，终于有心思来看游戏内容了。
　　仍然有新人进来凑热闹。粉丝的比率急剧减少，姗姗来迟的，或是被论坛帖子吸引来的MTL玩家，或者，是娱乐圈的吃瓜路人。

　　前者第一眼注意到的，是主播强到可怕的游戏技术，三分钟内立刻参悟，当即赖着不走了。而后者，对于占据大版面的游戏界面不感兴趣，只是关注着右上角的那位前FMS成员。

　　郑若洵是谁？
　　一个没有野心的爱豆，活动时总站在最边上，采访时浅吐三言两语后，便将麦克风递给队友；意外出圈，也学不会趁热打铁，甘愿镶边。

　　此刻的郑若洵，一样云淡风轻。戴着耳机，将他张扬的红发稍微压了下去，细散的刘海垂落在眉骨处，凌乱又从容地分散开，映得双眸亮晶晶的。

　　在操作时他会无意识地凝眉，收起他一贯的淡薄，放松时又轻舒一口气，自然地将紧迫放下。

　　明明是记忆中的长相，是会留下一句“真好看”然后划过的长相，而这次却做不到了。想再仔细观察他的神态，感受那不露声色的情绪起伏，好似被蛊惑人心的魅力所施法了，视线难以移开。

　　…

　　“赢了。”郑若洵似在思索，有几分锐利，“最后一波没打好。”
　　在高地逼团，站位太靠前，差点被连环技能控住秒掉。所幸对面比他反应还慢，他都后撤了，才依依不舍地贴上来，结果被团灭，搞得他的失误像是诱饵。

　　最终战绩7/1/4。
　　新来的大伙可能看不懂游戏，但肯定看得懂战绩和输出占比。

　　「好棒」
　　「NB」
　　「若洵真厉害！」

　　有点怪。
　　郑若洵低头，把笑意掩盖。

　　「为什么你们这些粉丝牌更高的人不夸他」——果然有人提问。

　　「…」
　　「不懂啊」
　　「已经看习惯了」
　　「总不能每把都夸吧，打字太累了」
　　【umbra】的粉丝们恍然回头，发现自己之前被养得太好了，以至于对于这种不够跌宕起伏的mvp局，已经失去了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