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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拜堂成亲入洞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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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仙子高喊:“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在众人热切、钦佩和祝福的目光里,文炅与黄文羽款款对拜后,由莘安陪同,来到正厅东侧的新房门口。
“想必兄长与嫂嫂,不喜那些凡俗琐碎的仪式,我让吉管家早早屏退了内院的丫鬟婆子,”莘安微笑道,“时候也不早了,兄长与嫂嫂饮了合卺酒,便早点安歇吧!”
黄文羽双颊情不自禁地飞起红晕,眸光微波间,轻声道:“那两位老人,还须......”一时间,他竟找不出合适的称谓,来称呼眼前的莘安。
“叔叔”,“莘使”,“兄弟”,他能想到的三种称谓,皆不可用!
前一种,是时下女子对夫君兄弟的称呼,令人羞涩难以出口;直呼对方“莘使”,显得生硬疏离,亦不可;而与对方称兄道弟,有点托大过于随意,毕竟自己才与文炅拜过堂。
莘安见黄文羽话说一半,便知他是脸薄,忙接口道:“嫂嫂放心,小弟定会妥善安顿两位老者!”随后附在文炅耳畔,又小声说了几句什么。
文炅冲莘安笑了笑,拥着黄文羽走进新房,顺手闭紧了房门!
“师傅!”三个小精怪叫嚷着扑向门口,却仍是来迟了一步。
幸好莘安眼疾手快,双手齐下,堪堪拽住三人,才避免了他们鼻梁被门拍扁的惨剧。
“你们仨,不在厅堂里待着,跑这里来做什么?”
三个小精怪一脸委屈地回道:“我们要保护师傅啊!”
莘安哭笑不得,心里暗想,得找时间给这仨小家伙讲一堂——“人伦大礼”方可,否则以后到了天庭,这仨都敢时时潜身在自己师傅床榻下。
“你们站远点儿!”
“好嘞!”
莘安伸出左手,催动虎口处的银色彼岸花,在月光与廊下灯光的交相辉映下,隐约可见丝丝缕缕的雾气自他指尖溢出,快速透过窗棂与房门缝隙,弥漫进了新房。
此时的新房里,案上红烛高照,床前红幔低垂。
文炅撩起双层床幔,用葫芦形的玉勾挂好,牵着黄文羽的手,一起坐在床榻边上。
他侧头凝视着黄文羽,轻轻一笑,附在对方耳畔柔声道:“可要......为夫为你宽衣?”
黄文羽心如鼓槌,慌忙挣脱手,垂下眼睫,小声回道:“不用!”
无意间瞥到床头小几上,放置着叠放整齐的衣服,猜是莘安为两人准备的寝衣。
径直起身走过去,拿起两套衣服比了一下,把其中一套递给文炅,轻声道:“你在这里换,我自去小隔间里。”把一直握在手里的火焰珠,小心翼翼地放在小几上。
小隔间在卧房一角,是专门放恭桶的私密地方,一般人家会用帘子隔开。
片刻后,黄文羽捧着换下的衣服,缓步走出小隔间。
烛光摇曳里,只见他身上穿的寝衣,薄如蝉翼,轻若云雾,行走间,浑身波光粼粼,身体不可描述之处,在寝衣下竟纤毫毕现。
“羽哥哥!”等在一旁的文炅,眸子里霎时星光大盛,呼吸紧促,大步上前,伸臂把黄文羽揽进怀里,紧紧贴向自己。
顺其自然,随心所欲!
两人不约而同地在心里默想!
黄文羽小声道;“手里衣服掉了!”
“嗯,无妨!”文炅的热吻,细密地落在黄文羽颈部、锁骨处。
“你还没换寝衣!”黄文羽轻喘着提醒。
“总要脱去,不换也罢!”文炅一边亲吻一边声音含糊道。
“小葫芦里的酒……”
“明早再说!”文炅与黄文羽唇舌交缠。
眉目含春,喘息声渐重的黄文羽,在文炅的怀抱里挣扎道:“还没饮合卺酒呢!”
“不急!”文炅弯腰抱起黄文羽,走向床榻方向。
黄文羽本是性子内敛,喜怒不形于色之人,被文炅压倒在柔软的床褥上时,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云淡风轻之态。
温热的呼吸交缠里,黄文羽的目光无意中落在帐顶,看清楚大红软绸上,用凝脂色丝线绣的图案,又羞又臊,双手攀了文炅的肩膀,红了脸道:“帐顶......”
文炅知道黄文羽话里所指,从他胸前抬起头,低低地笑道:“恐是莘安担心......我们不懂床笫之事,特命人绣了给咱们看的!”
黄文羽:“......”
“春宵一刻值千金!”文炅柔声道:“别辜负了他好意,咱们照着......”
黄文羽听得浑身燥热难当,喘息着抬起头颈,吻断了文炅后面的话!
快乐来得这么突然?!
眼前主动亲吻自己的黄文羽,与十七年前清冷淡漠的南荣羽,简直判若两人!
能得羽哥哥委身,刀山火海不惧矣!
情动之下,文炅伸手解开黄文羽腋下衣带,湿热的双手,轻轻抚上......快乐巅峰过后,文炅小心吻去黄文羽唇角沁出的血丝,心疼道:“羽哥哥,莫咬嘴唇!”
“仙子们......耳力过人!”黄文羽眼角泛红,声音甜腻地小声道。
“不用压抑自己!”文炅伸出舌尖,轻轻舔舐黄文羽柔软细腻的耳垂,声音低沉而诱惑,“莘安早用灵气罩住了这间房,外面任何人都听不见、看不见!”
之前的梦境与现实终于重合!
“唔......”黄文羽卸下心防,唇角逸出压抑已久的呻吟声!
天色大亮,黄文羽睁开眼,身畔却不见文炅身影。他忙坐起身查看,却立刻又倒回床榻上,因为身体某处被牵动,连带着浑身都酸痛不止。
“嫂嫂起床没?”
黄文羽听出来,门外是莘安的声音。
他再次坐起身,用力嗅了下,还好,大概文炅先前处理过,此时房间里没有任何异味!
黄文羽见自己身着里衣,床褥齐整,地下也没污物,这才用双手撑着身子,慢慢挪到床榻边,对外高声道:“是莘安吧,请稍等!”
下床穿上丝质软鞋,穿好外袍,没看见昨晚被文炅取下的花瓶簪子,只好用手简单理顺头发,踱步到门口,打开房门道:“请进!”
莘安笑着闪开身,只见他身后站着远志与桑黄二人,前者捧着洗脸水,后者捧着要换的衣服。两人眼眶泛红,情绪激动,喉咙里似噎着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句:“公子!”
黄文羽愕然望着三人!
莘安微笑道:“小弟怕嫂嫂用不惯山庄里的人,趁天还未亮,便去丹若宫找了他俩来。”
仅仅只是隔了一夜,主仆三人再见面,却恍若隔了世似的!
黄文羽心内百感交集,不由自主地红了眼眶,对莘安轻声道:“谢谢你,一起进来坐吧!”
莘安知道,昨晚发生太多事,他们主仆三人必定要话要说,便委婉推辞道:“我先去看看昨夜那两位老者,待会儿再来与嫂嫂闲话!”
待莘安离去,主仆三人进到屋里,桑黄把衣服放在床榻上,立刻跑过去关上房门。
“公子,”桑黄仔细打量黄文羽,眼里满是担忧,蹙着眉头问道:“你昨晚......可好?”
黄文羽从远志手里拿过脸巾,在温水里绞了,捂在脸上,隔着脸巾瓮声敷衍:“好着呢!”
一旁的远志急道:“公子,方才那个思芫山庄的莘庄主,为何把你称作嫂嫂?”
“对呀,”桑黄环顾卧房陈设,关切道:“他兄长又是谁,昨夜可曾伤了你?”
黄文羽拿掉脸巾,红了耳根,支吾道:“没有的事......你俩还是先帮我换衣服吧!”
见自己公子不欲多说,远志与桑黄只好把憋了一夜的话,暂时收在肚子里。
趁桑黄为自己梳头的功夫,黄文羽犹豫了下,小心试探道:“昨夜,没人为难你们吧?”
“没有,”桑黄道,“就......你被人带走后,那个福保公公,就让人护送我俩回松涛苑了。”
他本想说“被贼人掳走”的,可看自家公子非但没被限制人身自由,反而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便临时改了口。
远志突然插话:“公子,我听说昨晚与你拜堂的松公子,并非安亲王世子姬彦,而是当今皇上康正帝!”
桑黄停下手里的篦梳,难以置信地问:“公子,那个松公子、松大人,他真的是当今皇上吗?”
黄文羽思忖片刻,坦然道:“是当今皇上康正帝!”
远志与桑黄瞠目结舌,自己居然......跟当今皇上说过话,还一起吃过饭耶!
黄文羽对两人的呆样视若未见,轻轻叹了口气,问道:“舅爷他们的情况,你俩知道吗?”
问到第二遍,桑黄才接口:“他们安好无恙,昨晚依旧歇在丹若宫里,只是......”
见桑黄欲言又止,黄文羽忙问:“只是什么?”
远志抢先道:“大家收到禁令,不许外传、议论昨晚的事,否则,就......”他用手掌在颈部,比划了一个割颈的动作。
“师傅,请开门!”
门外稚嫩的叫门声,打断了主仆三人的交谈,黄文羽示意远志去开门。
门一开,三个小精怪直接扑向案旁坐着的黄文羽,桑黄忙扯开他们,质问道:“你们是谁家孩子,在这里胡乱认师傅!”
三个小精怪冲桑黄做了鬼脸,七嘴八舌道:“我们早就是师傅徒弟了,只是以前你......”看不见!
担心说出实情,会吓到远志、桑黄和跟来的吉管家,莘安忙打断三个小精怪:“你们三个消停一会,我跟你们师傅有话要说!”
见黄文羽已换好衣服,便对远志、桑黄二人道:“你们昨晚没睡好吧,不如让吉管家带你们去吃了饭,好好躺床上补一觉!”
远志、桑黄看向自家公子,黄文羽颔首道:“也好,你们先去吧!”
二人虽不想离开黄文羽,但身在人家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得抱了自家公子换下的衣服,跟着吉管家去了。
黄文羽问莘安:“两位老者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