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三天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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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其野从卫生间出来后，餐桌上已经没人了。韩旭国不见踪影，只有韩弦迟从二楼下来。
“韩兆人呢？”赫其野问他。
韩弦迟情绪不高，他看了赫其野好一会儿，莫名问他：“赫其野，你不能离开韩兆吗？”
“什么？”赫其野皱了皱眉。
“你离开他。以后不管是你的上学费用还是生活出现问题，由我来为你解决。”韩弦迟上前一步，认真地说，“只要你答应我，这辈子都别再出现在韩兆面前。”
类似的话说过太多次，赫其野听得耳朵都起茧了。赫其野笑了笑，径直越过他，“韩兆刚刚还在这里呢——”
韩弦迟拦在楼梯口，他格外认真道，“韩兆现在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相信要不了多久你们的关系就会结束了。”
韩弦迟皱起眉头，看上去十分不爽：“难道你打算一直缠着他吗？”
赫其野闻言，迷茫转瞬即逝，他神色一变回答：“是，怎么样？只要他说需要我，我就打算一直缠着他。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你！”韩弦迟一急，抬手抓住赫其野衣领，眉眼扭曲，满是厌烦地盯着他。
“大哥？”韩兆出现在身后，疑惑地问了句，“你在干什么。”
韩弦迟闭眼深呼一口气，不客气地放开赫其野衣领。
他看着赫其野，低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调说：“你最好给我对得起韩兆，不然不需要等别人出手。我不会放过你。”
韩弦迟收起脸上的狰狞，他侧身看了眼韩兆。僵硬的肌肉强扯起的笑容显得有些冷漠，他淡声开口，“随便聊了两句。”
“韩兆，早点回去吧。父亲身体不适。”韩弦迟往前走了几步说，“老宅这边有我，不用担心。”
韩兆状态不佳，眼睛带着一圈红，他低下头面无表情地经过赫其野，对韩弦迟说：“嗯，麻烦大哥和父亲打声招呼，先回了。”
韩兆往外走去，察觉到不对劲的赫其野慢一步跟上，“哥。”
韩弦迟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走远，直至消失在夜色后，他才重重地叹了口气。
嘱托管家收拾好餐桌之后，韩弦迟准备去找父亲说一声。
他明天一早还有个跨国会议呢，今天已经够闹心了，不早点回去休息明天状态会很差。
然而刚来到卧室，准备敲门，韩弦迟忽然听到旁边书房传来断断续续地呼吸声。
韩弦迟动作一僵，不明所以看向半开的门。
脑子里还在思索那是什么声音的时候，腿就已经悄然走了过去。
透过半掩的门他看到沙发上两人。
“……”
只是一眼，韩弦迟便转头走了。
他对这样的现象已经见怪不怪，母亲去世后，韩旭国就经常带人回来。被他碰见的次数早已数不胜数。
从老宅出来，没过多久天空就开始打闪，雨滴如连成线的软石从高空砸下来，落在车顶吵闹又寂静。
赫其野看了眼车窗外的瓢泼大雨，转回头，心思敏感地捕捉到了韩兆怪异的情绪。
从老宅出来后，两人便一直没有说话。准确来说是韩兆一直没有说话。
赫其野瞄了他几眼，轻咳两声，正了正身胆战心惊地问，“哥，我们现在是回家吗？”
韩兆视线始终没看他一眼，只是冷冷地说：“送你回学校。”
“为什么还要——”赫其野下意识要抗议，可当韩兆冷眸中混着厌烦看过来时，他忽然心虚地止住了声。
从老宅出来后，韩兆对他就爱答不理的。两人的状态仿佛又回到了之前。
他离开的时间，赵莫是不是给他看了什么。
赫其野忍不住想。
手不由自主地扣着指尖。曾看到的照片、视频乃至视频不断在脑海里焦虑又惶恐地播放。
他害怕韩兆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他害怕自己解释不清。
他害怕自己解释清了，韩兆无法接受。
眼前的韩兆，他习惯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和脾气，他的爆发与抉择也来得更加可怕、绝情、甚至不留一丝情面。
连他身上稍微沾染上Omega味道都无法接受，更别说......别说...
视频里的东西了。
指尖被抠破，流出丝丝血迹。
可赫其野目光呆滞看向前方，全然没有注意到一滴血落到了脚下浅色的毛毯上。
韩兆余光看到，眉头蹙得更紧。
他叫了两声赫其野，却都没反应。
看手上的动作愈发生狠，韩兆指尖直接上手抓起赫其野的手腕。
他提高音量，训斥了句：“你在干什么！想用自残来抗议吗！”
被这样一吼，赫其野才稍有回神。
恍惚的目光聚焦在手上，看到血顺着小臂流下来才后知后觉感到疼痛。
“不...不是。哥。”赫其野摇摇头。
还好车里备了应急的小医药箱，韩兆拿出纸巾给人擦了擦血迹，随后以防他再次抠破，便用创可贴在抠破的地方裹了一圈。
看着韩兆贴心地给他擦拭，贴创可贴，赫其野心更加难过了。
他明明能感觉到，韩兆是在乎他的。
可他不知道，为什么两人之间总是忽远忽近。
“先在学校好好待着，最近公司太忙。”韩兆声音放柔，“你就算回家，也见不到我。”
“那你有空的时候我能去找你吗？”赫其野小心询问。
韩兆没忍住抬眼看他，仅一眼，眼中的烦躁就按捺不住地翻涌。
他此刻满脑子都是视频中赵莫含着他，而他又和自己翻滚在床|上的画面。韩兆忍不住去想他用那沾满他人唾液的东西和自己纠缠。
一想到这，那恶心感便达到了顶峰。
可他不知道为什么，一面对赫其野，宁愿强压着情绪，让自己不痛快，也要继续装傻与赫其野维持平和。
他将心中的那口气压了下去，闭起眼，不痛不痒地应，“嗯。”
“我有时间去找你吧。你带我参观下学校。”
韩兆有意将话题引向轻松。
“好啊！我们学校里有一棵特别大的枫树，他们说等到秋天，火红的颜色特别漂亮。到时候我们去看吧。”
“嗯。”
短暂的好心情随着韩兆静默地情绪回应而消弥，赫其野笑容变得平直，他下意识扣手，指尖却在创可贴上猛地一滑，“……”
赫其野一顿，他盖住手，犹豫几秒，低声问韩兆：“哥，你今天心情不好吗？从老宅出来感觉你情绪很差。”
韩兆抱在胸前的手一蜷。
他不想被赫其野看出异常，沉默片刻便找了个理由回，“没什么，和父亲吵了一架。”
“是因为我吗？”
在餐桌上明明还很和谐，赫其野想不到其他争吵的理由。
韩兆睁开眼，对上赫其野试探地双眸，他摇摇头说：“我很讨厌父亲。他总是想让我按照他的规划走。从前我是这样做的，可……”
韩兆目光飘远，深深叹了口气，“可我今天才发现，自己一直无法脱离他的掌控。”
“不仅仅是我，还有……”韩兆嗓音低低的，“我身边的人也会被我拖累。”
得知情绪问题另有他因后，赫其野感觉胸口能稍微喘气了。
外面的大雨还在不停下，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校门外，车门慢慢打开，一把黑伞阻断了落下的软石，遮盖住银灰色的地面。
头顶噼里啪啦地响着，赫其野看了眼车里目不斜视地人，说：“哥，你到家给我发个信息。”
韩兆点头，闭上了眼。
赫其野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韩兆略显冷漠地回应，硬是憋回去了。
车门自动关闭，赫其野举着把黑伞，站在原地看着车内沉默的人。
直到车门关严的那刻，韩兆都没睁开眼。
赫其野心中的别扭，委屈，愤恨混在一起。想要再次冲进去掰开韩兆的嘴，让他说点什么。
不管什么都可以。
哪怕只是冷冷地看他一眼，他也不会如此心乱如麻。
车驶走，车灯逐渐被雨水模糊，混在来往的车辆中。韩兆眼睛动了动，透过车内后视镜，他隐约看到一个人影固执地站在原地。
韩兆叹了口气，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回到家后，韩兆拿起手机正准备给赫其野说一声，已经到家了。
结果没等他点开赫其野的聊天框，全秋衡的信息就冒了出来。
全秋衡：【赫其野父亲的事查到了。早做打算是应该的】
韩兆看到这段信息眉头皱了一下，他一边脱下外套一边给全秋衡回了电话过去。
电话没几秒就被接通。
“老宅那边这么快就结束了？”全秋衡往红皮沙发上一靠，他朝床上的人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朝电话中说，“我还以为你要晚点才看到。”
“嗯。”韩兆随口应了下，问：“他父亲什么时候出狱，查清楚了？”
“当...然。”全秋衡轻喘一声，视线轻轻一垂，仰头半躺在沙发，说，“他爹赫建国，因表现良好已经提前出狱了，就在三天前。听说现在正到处找赫其野兄妹俩呢，啊...”
“地址。”
“亲爱的，”全秋衡断断续续道，“我们明天见一面，这件事你要谨慎一点。他爹家暴赌博，为了钱什么干不出来，估计...这次找兄妹俩...绝对......不单纯。”
韩兆眉头拧了拧，察觉不对劲，他声音忽地一冷，问：“全秋衡，你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三天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