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有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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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兆看到赵莫经过赫其野身边时，奇怪地看了眼。
赵莫注意到他的视线，走过去坦然站在韩兆面前。他抬头看着韩兆的目光，说：“你父亲年纪大了，身体越来越差，这个月去了好几次医院，你有时间就多回家陪陪他。”
“……”
韩兆蹙着眉，没搭理他。视线轻轻一转，对后面的赫其野说：“过来。”
赫其野听到声音，心虚跟了上去。
面对韩兆冷落的态度，赵莫也不恼，默默耸了耸肩挨着韩旭国坐下了。
韩旭国今晚的心情极佳，整顿饭下来每一言每一语都是对韩兆的夸赞与满意。
韩旭国就仿佛赫其野完全不存在一样，和他这两个儿子侃侃而谈。
不过不搭理他也好，他现在也没有心情应付。
刚刚赵莫的话，让赫其野紧绷了起来，饭桌上视线总是止不住地瞟向斜对面的赵莫。
每一次抬眼，都会落入赵莫那双含戏谑的眼眸中。
今夜的信息量有点大，赫其野还在消化着。
赵莫是韩兆的“小爸”，可现在他“小爸”的手里有他的视频，还用视频要挟他上|床，不然这个视频就会流到韩兆手里。
赫其野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韩兆。
他要拒绝，那视频一定会被韩兆看到，可如果答应赵莫，那两人便是确切地发生了关系。
日后东窗事发，就再也解释不清了。
不行。
得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正想的入迷，小腿被人一蹭，赫其野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
他一愣，顺着方向看去，动作僵了片刻。
赵莫若无其事地抿了口红酒，光明正大看他一眼。
紧接着，那双脚顺着他的西装裤腿钻入，又蹭又磨。
赫其野毫无防备，被吓了一跳。他猛地起身，座椅被撞开老远，刺耳的声音打断用餐，大家纷纷投以不解的目光。
赵莫垂头偷笑。
韩兆看到他鬓角流下的汗，于是关心了句：“怎么了？不舒服？”
赫其野恍惚地摇了摇头，吞吞吐吐地说了句，“我我去下卫生间，伯父你们继续吃。”
他朝韩旭国点了下头，以表歉意，“打扰了。”
“哼，野小子就是野小子。”韩旭国没好气道，“一点规矩都不懂。”
韩兆蹙眉，他放下餐具，纸巾擦了擦嘴，然后同赫其野一样起身，撞开椅子，在地面发出一阵“刺啦”地声音。
韩兆双手插兜，语气满是不服，“我吃好了。”
说完，他便打算转身就走的。然而没想到却被赵莫叫住了，“韩兆，你怎么能这样对你父亲呢。你父亲还想和你多说说话呢。”
“既然都吃完了，就留下陪陪他。”赵莫以一副长辈的姿态开口，“他还给你准备了好东西，再怎么说也要看完再走，对吧？”
韩旭国倚靠在椅背。他垂着眼，指尖敲在桌面，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屋内的安静的气氛变得诡异，韩兆才转身。
他冷眸看向赵莫，不屑地打量一眼，“我原以为不理你，就已经是给你的最大尊重了。”
“没想到。没名没分，让你还卖出了自豪感。”韩兆这话属实是有点不顾及情面，但他不知道为什么，想起刚才韩旭国说‘赫其野野小子’的话，他心里就是有一口气在。
话音一落，韩旭国拍桌起身，十分严厉道：“韩兆，胆子大了。怎么跟你小爸说话呢。”
韩兆冷笑一声。
可笑，太可笑了。
“父亲。我母亲已经过世。你找小三小四我都不关心，也不在乎。”韩兆说话语调愈发激烈，“但我没办法容忍，他踩在我头上！”
韩兆看向赵莫，逐字逐句，又咬牙切齿：“请你给我摆正自己的位置。”
听到这话，韩弦迟都惊讶了。
从小到大，韩兆哪里对父亲说过这样过火的话。甚至都很少见他有这样激烈的情绪波动。
韩旭国气急了，两步并一步，抬手就朝他脸上挥去。
韩弦迟下意识起身，想要阻止。可下一秒，预想的行为并没有发生。
韩兆抓住韩旭国的手，用力拦在了空中。
那一掌与他隔了几厘米的距离。
抬手带起的风，气势汹汹的蹭过鬓角发丝。
韩兆侧了下头，冷漠的眉眼直直地凝视着韩旭国，不带有一丝惧怕，有意识的反抗韩旭国。
见到别样的小儿子，韩旭国嘴角抽动了几下，他面目狰狞地看向韩兆，“长大了，真是长大了。”
父子俩之间的火药味愈发浓烈，赵莫忙不迭地起身又当起了和事佬。
他摁下韩旭国定在空中的手，急忙安抚着，“好了好了。怪我，是我多嘴了。”
“我道歉，我不该说那些话的，嗯？”赵莫给老头顺气，“别跟孩子生气。”
韩兆懒得再待下去，拿起外套转身就走。
“你去哪里。”韩旭国问。
“这顿饭有我在，想必父亲也吃不开心。我就不多打扰了。”
“等等。”韩旭国叫住他，“过来，我有事和你说。”
韩旭国说完，紧拧着眉头转身往二楼走去。
韩兆站在原地，转身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在韩弦迟的劝说下跟了过去。
关起房门来。
韩旭国说：“听你哥说，你身体已经好了。既然如此也就不需要那个野小子了，找个时间把婚离了。”
“我不会和他离婚，更不会分开。”
韩旭国气不打一处来，他高声呵斥道：“我也绝对不会允许他出现在韩家！韩兆，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韩兆紧咬牙关，手捏紧衣角，沉默两秒憋出一句，“我不是带他来道歉了。”
“所以你认为我会宽恕你们两个？”韩旭国重重叹了口气说，“你对他做的那些事，我不追究。但我警告你，韩兆，别得寸进尺。”
韩旭国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被包裹住的褐色信封，然后朝他扔去。
信封摔在地上，里面的照片零零散散地掉落出来。
“我不是来和你商量的。”韩旭国态度不容反驳，“你最好给我想清楚。”
韩兆顺着看去，瞧见照片上的人时，他愣住了。
他缓缓弯下身，将照片一个不落地捡起。然后一张接一张不规则地叠在手心，厚度有半截食指那样。
照片上的人赤身裸体，而半仰着头露出侧脸的人，韩兆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赫其野。
韩兆难以相信眼前的照片，他颤抖着手，不断翻看照片中的内容。执着地想找出一点破绽。
可能照片中的侧脸只是恰巧与赫其野相似，可能是P图，可能是他认错了。
越是这样想，记忆里赫其野晕倒在家门口的画面，还有对方身上异常的Omega信息素味道就越是清晰。
这些天他拼了命想要掩盖、忘记的画面在此刻全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展示在眼前。
许多照片因为不稳又落回了地面，直到韩兆看到一张赫其野手抚在身上Omega的背，迷离地看向镜头的正脸照。
韩兆一下僵住了。
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胸腔烧起一团烈火，韩兆此刻身上每一寸神经和肌肤都在难以抑制地抖动。
韩兆抬起头恶狠狠地看着韩旭国，愤怒的眼神仿佛要爆发出火焰。
韩兆撕掉手中的照片，将其变成碎片扔到地面，他大步向前朝韩旭国低怒道：“因为你的自私，已经毁了我的母亲，现在你还想要毁掉我吗！”
“你是我的儿子，我怎么会这样对你。”韩旭国说着，拿起手机像是故意恶心韩兆一般，点开一段视频，反手给他看，“我只想要毁掉他。”
不入流的声音进耳，韩兆不敢看，可余光里上下晃动的人不自觉让他脑补。
韩兆只瞥了一眼，就看到视频里赵莫口中含着的硬|物。
他紧拧起眉头。
想到前几天......还与赫其野翻云覆海，心里便传出一阵反感和恶心。
视频不长不短，刚好停留在赫其野醒来的那一刻。
“韩兆，父亲给你选择。”韩旭国慢悠悠收起手机，“一，我亲自动手，送他回到他该待的地方。二，你自己解决。”
“听说你费了很大力气，把赫其野送去上学了。要是这段视频在他们学校传开，那他未来的校园生活可就多了不少乐趣。”韩旭国皮笑肉不笑，再次警告他，“你能把他捧高，我就能让他摔成残疾。”
韩兆额头青筋暴起，他强压下情绪，咬着唇问：“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逼我。从小到大，只要是你期望的事情我一直都在做。”
“只有这一件事......只有这一件事......”韩兆无助地低语。
“任何决定都有代价，不痛不痒就能得到的，是你想要的吗？”韩旭国不以为意，“你也可以任我收拾他，只要你觉得赫其野那小子能扛过来。”
韩旭国看着韩兆狰狞又不甘的表情，忽而嗤笑了声：“怎么还犹豫上了？你最初选择和他结婚。”
韩旭国顿了顿，轻笑一声又继续：“韩兆，这不就是你想要的自由吗？”
“……”
紧握的双拳忽而泄了力气，气愤逐渐被理智平息，他神色阴沉，沉默地的站在原地。
“我没耐心让你考虑，既然无法做出选择，那父亲就来替你——”
“我来。”韩兆声音格外平静，他打断韩旭国，手无力地撑在一边的桌子上。
“让我来，父亲。”韩兆几乎是用气声挤出来的语调，他双唇颤抖地开口，“请您给我点时间。”
韩旭国沉默地看着他，脸上的皱纹松懈，随后偏开目光，平静地警告他：“一个月的时间。要是让我发现你一拖再拖，那今天你看到的视频就只是一个开始。”
“我不会再给你选择的机会。”
说罢，韩旭国背过手，走出房间谈笑自若地搂住赵莫的腰离开了。
韩弦迟慢一步走来，正要推开门进去查看情况时。
透过半开的门，他看见韩兆颤抖着肩膀，缓缓佝起了身。
韩弦迟脚步猝然停下，退了出去。
“……”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有代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