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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不是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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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慕迟樾第二天又起晚了。
一鬼一狐喝酒喝到凌晨三四点，称兄道弟，把酒言欢。
慕迟樾还从书房找到一把古琴，迷迷糊糊回忆起以前柳沐七教他的曲子，自信满满地弹了起来。
结果被穿着睡衣下楼的许照还提溜了回去，才终止了这场盛大的妖鬼派对。
醒来的时候，慕迟樾发现自己躺在许照还的床上，许照还已经不见踪影，估计是去学校上课了。
揉了揉不太清醒的脑袋，慕迟樾从床上坐起来，发了一会呆，才慢慢吞吞下床去卫生间洗漱。
下楼的时候没看到张梦涵，估计还在书房。
他快速吃完午饭，回房间做题，换了身衣服，这才去书房找张梦涵。
谁知道张梦涵还躺在沙发上睡觉，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昏迷，慕迟樾没了办法，只好用法术唤醒她，两分钟以后，张梦涵总算清醒了过来。
“几点了？”张梦涵揉揉眼睛。
“快三点了。”慕迟樾看了一眼手机道。
张梦涵立刻睁大了双眼，蹭地站了起来：“快快快，我们赶紧去学校附近的奶茶店，再晚就赶不上了。”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校服，张梦涵很犹豫，不知道要不要换一件。
像是看出了她的纠结，慕迟樾连忙说道：“我们家可没有女装。”
“那......”
“现在网购也要半个小时才能送过来，时间不够啊。”慕迟樾解释。
行吧。
那就只能穿这件了。
看到她不是很想穿校服的样子，慕迟樾不理解，问道：“你为什么不想穿校服？”
张梦涵耸耸肩，道：“这是我死前穿的衣服，还是校服，太明显了，要是被其他认识的人看到，应该会被吓到吧，我可不想殃及无辜。”
慕迟樾想了想，道：“你想穿什么衣服，给我看一眼，我用障眼法帮你，凡人看到的只会是我变出来的那套衣服。”
听到慕迟樾这样说，张梦涵微微眯起眼睛，顿时变得兴奋起来，连忙从网店里找出自己喜欢的衣服、包包、配饰，还百度了自己喜欢的云朵长卷发。
慕迟樾眨眨眼，满足她所有要求，变出了让她满意的服装和造型。
站在镜子前打量了自己好一会，张梦涵才拉了拉慕迟樾的衣服，急哄哄催他出门。
他身上穿的是简单的印字宽松白T和宽松牛仔裤，腰带上有条银色的链子，背着一个深色男士小挎包，二人就这样匆匆忙忙出门了。
原本打算直接瞬移过去，但一想到能不用法术就不要用法术，他还是犹豫了，和张梦涵一起坐私家车过去。
说是这样说，自从遇到张梦涵，慕迟樾这两天可没少使用法术。
幸好两个爸爸没空搭理他，不然被发现肯定又要挨训了。
现在不是上下班高峰期，半个多小时二人就来到景都市十一中门口。
司机把他们放下就去找地方停车了，二人四处看了看，张梦涵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奶茶店，开口说道：“我们去那里吧！”
“奶茶耶！”
慕迟樾看到奶茶两眼放光，顿时什么也顾不上了，所有烦恼全都统统忘光光了，拉着张梦涵就往那边那个奶茶店冲去。
一走进奶茶店，慕迟樾就站在前台说什么也不肯走了，嚷嚷着要喝奶茶。
看着这般孩子气的慕迟樾，张梦涵无奈的笑了起来，陪他一起点奶茶。
“我要喝杨枝甘露，少冰，再来两个马卡龙，要红色和紫色的，梦涵你要喝什么？”慕迟樾兴高采烈地问道。
“我不......算了，我要大红袍奶茶，还有茶杯蛋糕。”张梦涵指了指冰柜里的蛋糕说道。
点完单，二人走到靠窗的桌子前坐下等待。
靠窗视野比较清楚，能看到对面的学校的大门口，也能看清楚店里的所有人。
不一会儿奶茶和点心就端上来了，慕迟樾兴冲冲地眯着眼睛，猛吸了一大口奶茶，享受得不行。
“我点了两个，给你一个。”慕迟樾把面前的马卡龙蛋糕推到张梦涵面前，让她先选。
张梦涵拿了一个紫色的，又把自己面前的杯子蛋糕掰成两份，递一半给慕迟樾。
他倒是没有推脱，高高兴兴地接下了。
二人把点心吃完，张梦涵才冲慕迟樾眨眨眼睛，示意他往前台看去。
慕迟樾转头往那边看，就看到了五个披头散发浓妆艳抹的女生，身上穿着和张梦涵一模一样的校服，正嘻嘻哈哈地聊着天。
“哎，我跟你们说啊，我刚才在外面看到店里有个男生好帅啊！”
“是坐在玻璃墙的那个吗？好像有女朋友了。”
“对啊，就是他！”
“有就有呗，看看还不行吗？”
“切，有女朋友又怎么样，就没有咱们婷姐搞不定的男人，对吧婷姐！”
“哎呀，别废话了，赶紧点，待会我还想去专柜买护肤品，我放在学校的护肤品用完了。”
“......”
那几个女生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店里全都充斥着她们的说话声，烦不胜烦。
慕迟樾回过头，想问问张梦涵要不要过去，就发现对方低着头，浑身上下抖个不停。
担心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黑化反杀那群人，慕迟樾赶紧拍拍她的肩膀，用法术替她缓解怒火。
待她平静下来，慕迟樾拿起奶茶，冲张梦涵努努嘴，示意她和自己一起过去。
张梦涵调整好面部表情，努力朝慕迟樾扯出一个笑容，也拿起没喝完的奶茶，和他往前台走去。
“啧啧啧，怎么样，我这条项链好看吧，我爸从国外给我带回来的，铂金，价值七位数呢！”一个黑长直的女生拿起自己脖子上的项链，洋洋得意地炫耀起来。
慕迟樾扫了一眼，觉得那条项链简直土爆了，而且根本就不是铂金项链，不是吹牛就是被骗了。
“仙女姐姐，帮我打包一杯......嗯，黑糖珍珠奶茶，一个四寸的芒果流心蛋糕，不，六寸，再要五个马卡龙，三个纸杯蛋糕，一盒曲奇饼干。”慕迟樾看着菜单点道。
那五个女生听到声音愣了一下，一转头，发现是刚才看到的那个帅哥，顿时相互挤眉弄眼地兴奋了起来。
上下打量了一番，发现慕迟樾穿着简单整洁，但全身上下都是名牌，光是一件印花白T都要六位数，顿时让这群女生惊掉了下巴。
“帅哥，是我们先来的。”
黑长直女生笑了起来，伸手就想摸到慕迟樾的胸口，被他躲了一下。
看到自己没得逞，女生笑得更开心了，用手捋了一下自己的长头发，刚要继续开口，就看到慕迟樾身后站着一个女生。
她们刚才只顾着看慕迟樾，对他身边的女生很是不屑，并没有用正眼看过她，现在仔细打量以后，吓得手机都掉到了地上。
“你！！是你！！！”
眼前的张梦涵脸上化着淡妆，穿着吊带粉紫色长裙，云朵卷的头发披在身后，脖子上挂着一条钻石项链，脚上踩着一双五厘米高跟鞋，整个人显得自信又大方。
张梦涵轻笑了一下，两个招牌梨涡露了出来，用意味深长的眼神轮流扫了一遍那五个女生。
“你们那么久都没点单，我还以为你们不想吃了呢！”张梦涵如今成了恶鬼，还有慕迟樾撑腰，和从前那个小可怜不一样，完全不怕她们。
“我艹，这......”
“妈的，你们谁掐我一下！”
“这不是，你不是已经......”
“我是还没睡醒吗？”
服务员小姐姐在这时突然开口：“先生，您点的东西，已经打包好了！”
“哦，谢谢。”
慕迟樾扫码付了钱，接过那几个袋子，朝那些女生礼貌笑笑，就提着东西离开了。
那几个女生吓得愣在原地，一个个都怀疑自己活见鬼了。
死了几个月的人，怎么可能会突然活过来，还是以这样的姿态。
她刚才和那个帅哥走在一起，莫不是她根本就没有死，后来又去榜上什么有钱人了吧！
可是......根本不可能啊！她的尸体她们是见过的，早就腐烂坏掉，还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蛆......而且法医也鉴定过了，死的确实是张梦涵啊！
现在虽然入了秋，但气温还没完全降下来，黑长直女生和其余几个女生吓得浑身冒冷汗，手脚完全不听使唤地抖动。
“是......是她吗？”一个女生问道。
“要不，我......我们看一下监控吧！”另一个女生带着哭腔说道。
黑长直看着服务员，恶狠狠地吼道：“喂，我要看你们的监控！”
服务员刚要拒绝，就被黑长直攥住了领口，那模样狰狞得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不......”服务员拒绝，“我们有规定，监控摄像头不能随便给顾客看。”
黑长直松了手，给了那几个女生一个眼神，她们齐刷刷冲过去摁住那个服务员。
黑长直单手撑着桌子，跳进了前台，推开那个女生点开柜台前的电脑，找到监控视频，点了回放。
当她看到了回放的监控录像，瞳孔骤然变大，那双眼睛瞪得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其中有个女生觉得奇怪，也跟着跳到柜台里面，凑过去一看，顿时头皮发麻。
那个模样帅气的男生，旁边站着的除了她们五人，就没有别人了。
黑长直再一次抓住服务员的领口，恶狠狠道：“你这个监控怎么回事，刚才那个男的旁边的女生怎么没有拍进去？”
服务员第一次看到那么暴力的女高中生，害怕得不行，抖着腿哆哆嗖嗖道：“什......什么女生啊，那个帅哥明明是自己来的啊......”
“你说什么？”
——
两人离开奶茶店，徒步走到司机停车的地方。
一边走，一边看着慕迟樾手里提着的打包袋，张梦涵疑惑道：“你怎么买了那么多，这些点心今天就得吃完，放到明天就吃不了了。”
慕迟樾看了眼手里的打包袋，含糊道：“没事，这家店的点心不错，又便宜，我想带回去给阿还尝尝。”
就算他们没有缘分走到一起，只要还在许照还身边，慕迟樾都会尽他所能对许照还好。
抿了抿唇，张梦涵苦笑道：“唉，真羡慕照还，能有一个那么喜欢他，对他好的人。”
“没有啦，我对他其实也没有很好。”他也没为对方做过什么。
这是慕迟樾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完全不知道要怎么靠近，怎么追求，这种恋爱知识不是从他两个老爸身上，就是从说书、话本、戏剧等等学来的，完全就是纸上谈兵。
仔细想想，自己好像也没怎么追求过许照还，也没为他付出过什么，就连个定情信物也没送过给人家，难怪会被拒绝。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和他在一起，就必须得放弃两个爸爸？
他好不容易才有了梦寐以求的家庭，现在终于盼来了心爱的人，他两个都不想放弃。
可如果真的只能选择一个......
慕迟樾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或许会选择他的爸爸们。
慕少禹和柳沐七对他疼爱有加，待他恩重如山，他是万万不能为了爱情离开他们。
他会留在爸爸们身边，永世不娶亲，也会悄悄关注许照还，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偷偷给予他帮助。
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胡思乱想地上了车，又胡思乱想地下了车。
打开家门进去的时候，发现许照还已经回来了。
他正坐在客厅里摆弄手机，看到慕迟樾回来，许照还连忙放下手机，结果看到慕迟樾是和张梦涵一起出去的。
女生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慕迟樾还提了一大堆袋子。
这两个人明显是去约会的！
许照还的脸色轻青一阵白一阵，特别难看，闭上眼睛像是努力压下一肚子火。
“作业做完了？”许照还的语气有些冲。
“嗯，已经写完了。”慕迟樾点点头，朝他走了过去，想把手里打包好的点心递给他，“这是我......”
“看来是作业太少了。”许照还的声音很冷，“明年就高考了，竟然还有时间约会。”
“不是约会......”慕迟樾试图解释。
“不关我的事，不需要和我解释。”
“不是的，是......”
“把书和作业拿到我的房间。”
没给他继续解释的机会，许照还拿着手机就回了房间，留下客厅里有些尴尬的两个人。
长叹了一口气，慕迟樾颓废地瘫坐在沙发上，把手里的点心放到一边，生无可恋地望着阳台外面。
张梦涵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坐在他旁边也跟着一起看阳台。
慕迟樾看了一会外面，忍不住小声念叨起来：“我是真的很喜欢他，可他都不肯好好听我说话。”
“你有和他表白过吗？”张梦涵问道。
慕迟樾点点头，道：“有。”
“女生的第六感告诉我，他对你也不是完全没意思，你要不趁着辅导功课的时候，再和他解释一下？”
“他应该不会听吧。”就像刚才一样，直接打断他的话。
“那你就强迫他听，反正你要把想说的话说出来，不沟通矛盾会越来越多的。”
慕迟樾有气无力地看了张梦涵一眼，算是认同了她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