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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八十二 ...
“太宰君,你觉得什么样的才算是谎言?”森放下手中略微老旧卷边的皮革手记,询问缩在沙发中发呆的少年。
“谎言吗……”左眼上缠着绷带的削瘦少年喃喃道,他唯一露出的那只眼睛中死气沉沉的,仿佛被黑暗吞噬了一切光芒,听到森的问题后,他视线空洞的目光不知落到了虚空中的何处,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还回来,看向坐在首领位上的男人,“森先生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没什么。”森不露痕迹地说,他似乎刻意扬了扬手中的笔记本,“只是在看兰堂君的手记,稍微有感而发罢了。”
“啊,那个啊……”太宰的眸光只在手记上停顿了一瞬,就漫不经心地再次垂了下去。
「这种时候,本应该跳起来质问『这是说好的赌注吧,森先生怎么能够堂而皇之地拿出来诱惑我』这样的话吧?」森的心悄无声息之间往下一沉,「但是……却没有这么做。」
森首领选择继续方才开启的话题,“太宰君,你认为为什么人类总会编造事实,有的时候,虽然明知事实与真相是另一番模样,却仍然倾向于让自己相信虚假的论述呢?”
这下太宰似乎有了稍加明显的反应,他重新将目光移向森的方向,显然这个有关人性、可堪讨论的问题引起了他些许兴趣。
“出于懦弱或胆怯。”少年简短却锋芒凌厉地回答道。
“不,恰恰相反。”森得意于再次成功赢得了少年的注意,他一如既往故弄玄虚般,意味深长地说,“是为了幸福。”
太宰微微睁大了眼睛,他确实看起来颇为惊讶诧异,因此露出不解困惑的神色,这让他看起来稍微褪去了些阴沉,露出残留的少年人天真的一面。
“人们编织故事之初或许是为了骗他人,但维护虚假却是为了骗自己。”森缓缓说道,“当谎言滚动叠加的时候,幸福的泡沫也在不断累积,这个时候一旦戳破虚幻,所有的一切都会消失殆尽。”
“所以,他们只好顺势假装自己受制于客观条件,假装自己在被裹挟着随波漂流……是吗,森先生您竟是这样认为的?”太宰唇角轻轻抬起微弱的弧度,“以前从没有听您提起过。”
“是因为我们从未尝试聊过这个话题吧,太宰君。”森神情颇为无辜地眨眨眼。
“那么此时此刻,森先生刻意将这个话题搬上来,又是为了什么?”太宰语调平淡地询问道,似是不怀着任何期待,也不怀着任何排斥。
森再次观察了他的表情片刻,才将自己手中的皮革手记合上,推向少年的方向,用的是温和却不容置喙的语气,“先读完这个,之后你就会明白了,太宰君。”
就像意料之中般,太宰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恼怒和不满,他晃着身子慢悠悠地起身,乖乖地走到森的面前将那本手记拿走了。
当少年漫不经心般垂眸读着手记中的文字时,森也用着比方才严肃许多的神情,在暗中观察着他。
『……这份工作不能和他人产生联系。不论是友人,还是恋人,对间谍而言都会变成弱点。我的双亲以及曾经的恋人,都以为我已经死在了狱中。
这样的我,能够教导他人吗?不知道。不过,如果可以呢?
抛弃过去和名字,只被用暗号(code)称呼的我,还能为了某人,为了国家,以及为了新生的友人做些什么。这么想想,胸口的喜悦连自己都觉得意外。
我的生存,以及死亡,恐怕不会流传到后世吧。给予死后的我的,就只有开裂的无名墓碑而已。但这样就足够了。如果我能在死前为了谁,留下些什么的话。
我被授予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给『黑之 12 号』取一个新的暗号名。这个名字我已经决定好了——保罗·魏尔伦。这是我父母给予的,我真正的名字。
保罗。当你某天读到这本手记时,就是知晓自己秘密的时候。我由衷地希望,这对你而言是个值得祝福的时刻。
……』
太宰像一座石像般久久伫立着,凝视着手中的文字。
“有怎样的感想?”森语气审慎地询问道,眼前少年仿佛再次陷落进了自己的孤独之中。
太宰没有回答,他的手指微微抖动将纸页翻了过去,视线继续向下滑落。
『……夺取目标是新型异能武器。虽然外表是少年的姿态,却是潜藏着毁灭这个世界之力的灾难。任务很危险。说不定无法活着回来。但是,将世界的灾难从敌国去除,要说有谁能够完美完成这份任务,那除了我和搭档魏尔伦两个人,就没有其他人了。
……
当然,他没有正确的生日。但我把昨天看做是他的生日。四年前的昨天,魏尔伦将牧神杀死,获得了自由。
我拿着找巴黎甜点师做的一个小蛋糕,将葡萄酒夹在腋下去了魏尔伦的隐藏之家。魏尔伦露出了比起惊讶更像是怀疑的表情。我在那里向他做了说明。庆祝生日这件事,暗示了一个单纯的事实。这便是,“你的诞生是值得祝福的”这一讯息。不管别人怎么说,你的诞生都是有价值的。
而生日还有一件绝对不可或缺的东西。缺少了这个的生日就像是缺失了月亮的夜空。
生日礼物。
我送给他的,是一顶黑色的帽子。……戴上帽子后,帽子的布就能起到线圈的作用,可以屏蔽外界指示对意识的干涉。相反可以依靠内部,即使用者的意志来控制指示式。有了这顶黑帽子,魏尔伦就能离“拥有自我意志的人类”更近一步。
……』
“原来如此,这就是中也那顶品味差劲的帽子的来历吗?”在许久的沉默之后,这是太宰漫不经心地说出第一句话。
听闻少年这句轻慢看不顺眼的同龄搭档的话,森首领的心情稍显轻松起来,于是他宽容且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还有其他的吗?”
“……您刚才提到了「谎言」吧?”太宰不动声色地抬眼观察了一下森的神情,便语气不疾不徐地给出了自己的评价,“看来,兰堂先生也生活在无意识为自己编织而成的谎言中。”
“哦,这何以见得?”森的眉梢之间露出些微赞赏与鼓励的神色。
“这里说了吧——「要夺取新型异能武器,将世界的灾难从敌国去除」这样的话,将区区中也视为需要除去的非人威胁。但兰堂先生似乎忘记了,他所珍视的搭档也是另一位「异能武器」,而他却尝试以对待寻常人类的态度来与他相处。”太宰轻轻晃了晃手记,勾起的唇角里显示出某种耐人寻味的嘲弄。
接着,他不知为何停顿了片刻,才继续道,“因此,所谓的「祝福」,兰堂先生真的是毫无任何私心地给予的吗——在被施予的对象,保罗·魏尔伦先生的心中恐怕就藏着这个疑问吧?无论是赠名也好还是生日也罢,是否也是一种无意识的控制,是兰堂先生为魏尔伦先生、也为他自身编造而出的一则巨大谎言呢?……魏尔伦先生心中的芥蒂,与他怀疑自己是否算得上是人类的恐惧深刻地缠绕在了一起,这便是那场「背叛」的真相。”
“那么太宰君认为,他们二人中谁的讲述才是更真实的?”森耐心地询问道。
“我的论断如何并不重要。”太宰抿了抿唇后,轻声说,“关键是其中一人确实认为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谎言。”
“也就是说,魏尔伦君的一切行动,都是十分基于他的主观情感判断这一点,是吗?”森谨慎沉思了片刻后,才相当郑重地问道,“那么太宰君认为,我们是否能够基于这一点设下针对他的陷阱呢?”
“……原来如此。”太宰语气轻飘飘地感慨着,他精准地接上了森的话头,“森先生应该是得到了这位魏尔伦先生的最新情报动向,才来找我一起商议的吧?”
“便是如此。”森首领神色满意地向少年颔首。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此时应该继续运转起理性,与他欣赏的少年一起推进关于「暗杀王」的话题,但是当他接触到太宰的眼神时,他莫名地将方才似乎无关紧要的话题延续了下去。
“在这之前,我想再问太宰君一个问题——如果此时此刻你面前横亘着一个巨大的谎言,你是选择彻底击碎它,还是小心翼翼地修复它呢?”森凝视着太宰尤带青涩的面孔,语调格外认真地问道。
听到问题的少年不可抑制般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一瞬间,森仿佛窥见了某种庞然大物在少年人的皮囊下蠕动,想要努力挣脱。但须臾之间,所有的情绪再次被他竭尽全力死死藏进冷淡疏远面具之下。
“……森先生今天似乎格外有做哲学家的兴致呢。”少年艰涩地用调侃般地语气回答道,与此同时,他的瞳孔中却流露了几乎就要溃决的哀伤。
“我不知道哦,森先生。”太宰垂下眸低声回答道,后面的句子都要近乎于呢喃了,“或许人类确实需要谎言来忍受生存的残酷……”
“如果把一切都视为虚假、全部撕碎,那恐怕就要完全彻底脱离了人类的范畴吧?”少年凝望着虚空中的某处,用仿佛哀悼着的语气,缓缓说道,“……所以,我不知道。”
森的指尖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罕见地露出想要中止话题、再多说些什么的踌躇神情。
然而,他的举动与思绪却被少年相当突兀地打断了。
“我不建议您现在就行动哦,森先生。”太宰突然说道,率先进入了他们早应继续的议事日程。
“……为什么?”森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为少年人突如其来的果决否定意见,“我可以听一听你的理由吗,太宰君?”
太宰当然知道,如果顺应森的计划,将魏尔伦招来横滨即将会发生什么——中也的身世将被彻底揭露,旗会的五人以及更多相关的人员将会死亡,N所属的秘密军事研究所将覆灭,而某个通过特异点保存下来的灵魂会在这里等着他挚爱的亲友——灾难、苦痛、利益以及救赎。
不过,如果是由现在的他来布局的话,想必能将计划安排得更加出色吧?
但是,他却不想这样做。
至于原因为何,并不是为了阻止某个讨厌搭档追逐身世真相这种小家子气的理由。
而是因为,他已经在心中关于如何让仅存在于平行世界的挚友「织田作之助」存活下来,有了一套完整的计划,而这套计划中,不能有任何超越者的存在作为干涉——当作为世界支柱的『书』的力量发动的时候,会引起周边的特异点的共振,所以作为特异点本身而存在的魏尔伦,必须不能身处于港口黑手党。
“答案很简单,此时此刻谁都没有准备好哦,森先生。”太宰镇静自若地收回自己的思绪,并对着森意味深长地微笑起来道,“太过贸然地行动的话,无论是中也还是港口黑手党,都可能会九死一生的吧。”
“……你说得没错,这确实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相当冒进的计划,但毕竟风险与收益是对等的,所以我才想询问下太宰君你的意见。”森用着十分郑重信任的表情看向少年,眸光中闪烁着纯然的理性与审慎,“你确实是这样的判断吗?”
太宰一瞬间竟感到有些茫然与惝恍,他努力维持着神色如常,心神失措之间微微颔首。
“那么依照太宰君的见解,我们在什么时候启动计划更为合适呢?”此次的森首领仿佛没能察觉少年情绪的急转直下,继续用考量着神情询问道。
“大概……两年后吧。”太宰听到自己如此回答道,而灵魂好像已经飘散在空中,轻若蜉蝣。
森没有反对,他沉默地露出沉着深思的表情,显然已经在心中认真谋划盘算起太宰这份提议的可能性。
「没错,这个男人一直是以如此强大的理性来掌控港口黑手党、掌控自身的命运的,无论世事变得如何,也无论他身边的人变得如何……」太宰垂下眼眸沉思着。
“森先生,如果……”太宰凝视着自己的掌纹,突然漫无边际般出声说道。
“如果?”正处于思虑之中的男人敏锐地抬头看向少年,那双望来的暗紫色眸中并非如常的从容,而是似乎连森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凝重,“太宰君最近有什么困扰吗?”
太宰像是被灼伤般骤然在身后攥紧了手指。
似是过了许久,但仿佛也是一瞬,太宰尝试着向森露出了仿佛什么事情都无须在意的无聊神色,但紧接着,无法压抑的疲惫便从心脏的深处升腾而起,坠着他的灵魂向深渊中缓缓沉下去,“……不,没什么。”
说罢,他便迅速转过身,留给首领位上的男人一个瘦削孤独的背影,传来的话音语调似乎却一如往日,冷淡中带着任性,“如果您没有其他的事,就容我先离开了。”
“……好吧。”森竟在这一瞬间不知道说些什么,他有些怔忡地凝视着少年的背影,一瞬间却好像生出了某种令他心生惶恐的错觉,他看见了这个少年的一生都将被绝望拉扯,与自己渐行渐远。
然而,太宰在即将推门而出的时候,竟再次停下了脚步,或许此时此刻,连他也无法明白自己这一举动的缘由。
只不过,当伫立于高大华美的无言门扉之前,太宰终于不用再控制自己的躯体,于是他听见某种哀悼般的情绪在自己空旷的胸腔中隆隆回响,“……无论如何,森先生,多谢您今天的话题。”
森轻轻应声。
他们此时谁也无法看清对方的神情。
于是,太宰果断地推门而出,进入了另一侧的空间之中。
……
『如果……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谎言,我又该怎么办呢,森先生?』
……
没错,或许一切从开始都是错误的。
『人间失格』不应该与身为世界支柱的『书』相撞——这是从互相遭遇的那一刻起,就注定结局悲惨的一次触碰。
彻底的预言能力是一种诅咒与毁灭,如果人性的真相与尊严都被存放未知与不确定性之中,那么,他不就连身为人类的资格也被彻底否定和剥夺了吗?太宰再也无法成为原本的那个自己,他的人生被硬生生地截断撕裂了。
并且,由于『人间失格』的特质,他在通过『书』获得无数真相的同时,却无法在上面进行任何书写。所以,最终他竟然连改变自己触碰『书』的事实也无法做到——从这一刻起,生存对于太宰自身而言,变成了彻头彻尾的谎言。
但是,与森之间的对话,却无疑启发了太宰,于他而言仍留存着另一种思路,那便是——在他人的眼中,这个世界仍然是无比真实的。
“维护谎言……是为了幸福吗?”凝视着无言的『书页』,太宰露出像孩子一般纯粹、释然又悲伤的笑容,“那我就最后一次试着按照您说的做吧,森先生。”
……
太宰成功中止了森将魏尔伦引诱至横滨的计划。
接着果不其然,不久之后发生了围绕五千亿资产展开龙头战争。由于港口黑手党的精英力量并没有丝毫的损耗,他们最终轻而易举地在这场黑色世界的内斗中稳坐头筹。
一切都似乎发生在太宰的目光所及之处。
但这却并非让森最为在意的事,毕竟太宰的远见与聪慧他早已了然于心。而是在龙头战争发生之前的三个月,太宰曾短暂地失踪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然而,在回归的时候却带着令人震撼的覆灭某个组织的功绩,以及价值连城的上亿名画。
「……仅仅是出于这样简单的目的吗?那个太宰君,是会主动去侵吞组织、对走私美术品感兴趣的人吗?」森的心中感到怪异和惊诧极了。
但紧接着他就无暇他顾地被卷入了无边无际的斗争、思虑与谈判之中。龙头战争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漩涡般,将整个横滨都吞入其中,首当其冲的当然是他这位港口黑手党的首领。
太宰在争夺战中的表现不可谓是不出色,并且可以说是相当令人惊喜。但是,森就是隐隐约约感受到有什么在逐渐脱离的掌控,让他感到一阵心惊胆战。
太宰还未达十七岁,便由于卓越的功绩被擢升任命为干部。森沉默不语地亲自为少年披上又一件崭新的黑色大衣,一瞬间感觉自己正在为他披上更加沉重的枷锁,然而太宰的神色却在冷然无言地告诉他——这是他亲自选择的道路。
接着他们之间进行了短暂的对话。
“森先生会觉得,死亡是一种自我摧毁吗?”已经快要如他一般高的少年带着罕见认真的神色询问道。
“不,死亡只不过是一种不得不面对的现实……”森斟酌地回答着,他甚至刻意露出了些夸张的警惕,“太宰君,你不会又背着我藏了什么自杀的药吧?我可不想半夜爬起来帮你洗胃哦?如果成为了干部压力会变大,那么这个干部我们也可以暂时不用当。”
“森先生是认真的吗?!”太宰骤然睁大眼睛瞪着他,“明明已经向黑手党上下进行正式宣布了。”
“嘛嘛~开玩笑的,毕竟好久没有跟太宰君这么聊天了。”森状似欣慰地弯起眼角,“太宰君也终于长大了,不再嘴里随时念着自杀了——所以刚才的那是什么,关于哲学问题的讨论吗?”
“……或许,请您就先姑且这么认为吧。”少年表情神秘地微微勾起唇角,神色是最近两年内难得的轻松。
……
「太宰君……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那样的呢?」
在那之后的四年中,许多时间里,森鸥外都会独自坐在福利院的窗边沉思着。
院子里孩童们稚嫩的欢笑声,即使隔着一层玻璃棱窗也能清晰地传进他的耳中,他心中便会不由自主地浮现起那个孩子的面容——左眼缠着绷带的青涩少年,阴郁、聪慧、绝望、任性。
这样内心藏着巨大空洞的少年,在所有这一切发生之前,他又经历了什么呢,他曾经拥有着怎样的童年?在偶然中被自己挑选成为继位的见证者之前,他与这孩子也仅仅有几面之缘——他在港口黑手党里生存了多久?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是一位异能力者,又由于独具一格的无效化而被赋予了工具性的价值呢?这样的经历是否让他感受到了更多的绝望和痛苦?
于是,森鸥外开始发现自己对太宰治一无所知——不,或许正是因为对彼此本质过分地了解,所以他才会在更深入的探求前骤然退却,彻底袒露心灵对于他们彼此来说都太过危险,至少曾经身为黑手党首领的他是如此判断的。
他亲眼看着少年一点点长高,稚嫩的脸颊轮廓逐渐变得有棱有角,如果愿意谈恋爱的话,一定是会被女性争相追捧的那类清秀帅哥吧?然而却一直很消瘦,低沉的心绪也没有起色,仿佛一直有沉甸甸的心事在压着他。
在经历猝不及防的变故、身于福利院之后,森心底的焦虑与困惑没有被消解,反而在日复一日的思绪中渐渐膨大了。
太宰所渴求的究竟是什么?纯粹的死亡,还是,在达到某种目的之后再欣然拥抱死亡?
将太宰君与自己之间撕裂的究竟是什么?是因为他的犹豫和迟疑,所以无法深入那孩子的心灵吗?
他真的成功窥破那孩子心中深不见底的黑暗过吗?还是说,这也不过是由曾经的自己构筑的、令他沾沾自喜的谎言?
纷繁忧思之中,唯有一点真相可以确证——他正在亲眼看着他心爱的孩子,向着无边无际的深渊中坠落,而他无法阻止。
……
tbc.
*久违的更新~
更新迟缓的原因之一:为Beast线的各种神逻辑而血压飙升,完美卡文,想要咬死zw(喂
*出于叙事需要,兰波手记较为大段地引用了原文。不是偷懒,因为某种程度上也是对B宰心境的双关。
*朝雾:B线魏尔伦还没来过横滨。我:什么?!你让他来了也不妨碍后面吧?!
『书』的力量发动的时候,会引起周边的特异点的共振。←为了补逻辑设定而添加的私设,属于二创魔改了,大家注意别和官方设定混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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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八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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