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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039 “本来想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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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着杯子走在前面。
说实话,还是喝不习惯。
不过看到顾临州拿他没办法的样子莫名有点爽死怎么回事。
谢淮安的卧室一成不变,和顾临州上次来没什么大变化,陈设少的可怜,色调很沉,不太像高中生的房间。
谢淮安弯腰从箱子里翻出两个游戏手柄,丢了一个给顾临州,在男生身边坐下。
谢淮安没什么波澜,打开游戏。
仿佛今晚真的只是打游戏,没有其他想法。
顾临州恢复到平常懒散的样子:“我手机忘家里了。”
谢淮安瞬间警惕:“你干什么?”
“回家拿手机。”顾临州要起身。
谢淮安立马拉住人:“不许去。”
说完发觉语气有些不对,又补充:“我意思是,你拿手机干什么。”
顾临州看他表情:“万一有人找我找不到怎么办。”
谢淮安没办法反驳,硬着头皮道:“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顾临州挑眉。
谢淮安不得已得罪人:“……你想多了,谁会找你。”
顾临州拖着尾音啊了一声:“这样啊,我好伤心。”
“我这张脸,不至于吧。”顾临州漫不经心地笑。
谢淮安又没话了。
半晌,他再次得罪人:“这次,真的想多了。”
两人相视几秒,没人说话。
顾临州先笑了:“你呢。”
“什么?”谢淮安茫然。
顾临州轻抬下巴:“你也这么认为?”
“我?”谢淮安不太明白管他什么事:“我还……行。”
他斟酌着说了个很保险的词。
顾临州追问:“还行是什么意思。”
谢淮安形容道:“是个正常人。”
顾临州这次真被气笑了:“我不玩了。”
他起身要走。
事情发展在他意料之外,有些突然,谢淮安没放手:“你答应了。”
顾临州明知故问:“我答应什么?”
谢淮安一字一顿复述:“一起玩游戏。”
顾临州反悔得毫无负担:“不玩了。”
谢淮安:“……”
他还是不肯松手。
就这样僵持着,谢淮安耗尽这辈子最后的脸面,强行留着顾临州。
他不知道顾临州怎么了,突然像变了个人。
谢淮安绞尽脑汁思考刚才哪句话说错了,几秒后,他试探补救:“其实,你的脸挺对我胃口的。”
他边说边观察顾临州表情,应该是正确答案。
和他想的差不多,顾临州坐了回来:“真的?”
“真的。”谢淮安点头,看不出是神情还是假意。
他掩饰着神色。
相比刚才,此时此刻他更无语。
原来是因为这个问题,有必要吗。
谢淮安完全搞不懂顾临州每天到底在想什么,让同性夸一句,是能得到什么好处。
谢淮安没说出口。
“现在还能玩么。”谢淮安耐心问。
顾临州随手拿过一个手柄:“可以。”
谢淮安放松下来。
趁着挑选游戏的间隙,他不动声色打开手机,五分钟前,张季礼发来一条消息:搞定。
谢淮安这下真松口气。
可惜游戏才刚开始,他总不能现在把人赶走。
谢淮安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和顾临州玩起双人通关游戏。
半个小时后,游戏结束。
谢淮安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时间。
“太晚了,下次再玩。”没等顾临州回答,他开始收拾现场。
这态度就差把你赶紧走几个字写在脸上。
顾临州很轻地抬了下眉,顺着他的剧本演:“行,那我先回去了。”
谢淮安愣住,他没想到顾临州居然这么爽快。
出于前几次“借”他衣服的感谢,谢淮安把人送到门口。
他目送顾临州回家。
不过三分钟,他和顾临州的聊天框里出现一个链接。
【惊!校草私下竟然做出这样的事。】
谢淮安快对这几个字应激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一刻脑子里什么都没了。
还没等他询问怎么回事,张季礼发来一个求救的表情包。
-不知道为什么,又给恢复了。
-哭.jpg
谢淮安:“……”
今晚的努力全白费,他想跳楼。
偏偏顾临州看热闹不嫌事大:这位谢同学,谢校草,给我个解释?
谢淮安无视,直接糊弄道:你看错了,不是我。
-我很像傻逼么。
十万火急的情况,谢淮安看到这句话有点想笑。
他轻淡地勾了下唇,很快压了下去。
-不像。
-那你是在?
-假装你是。
谢淮安没再关注顾临州发的内容,全身心投入到论坛。
他点开链接,帖子又显示已经被删除。
谢淮安不可能仍由这件事这样发展结束,他虽然懒得多在意其他人的事,不代表他能接受别人无缘无故找他麻烦。
谢淮安直接找到论坛的管理员,要到了匿名发帖的账号。
原本管理员原本想八卦,明示暗示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内容是不是真实的,谢淮安没多余的心情和他扯这个,文字威胁了两句,加上他平时在学校的形象深入人心,管理员火速改变态度。
不过十几秒,管理员在私聊里发来一串数字。
谢淮安盯着看了两秒,没有下一步动作。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根据他去顾临州教室的时间,去调监控,前后不过十几分钟,能简单就能找到。
他要账号还有一个原因,通过管理员来提前给发帖的人制造一点恐慌。
管学校监控的人他认识,大概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
有次谢淮安在校外见到他推着卖废品的车,走过坑坑洼洼的路段轮子卡住。
他上去帮忙推了一段路。
也不知道是这位叔叔的记忆力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自从那次后,他总能在学校门口精准认出谢淮安,时不时和他打招呼。
谢淮安记得他们加过联系方式。
他点开通讯录,凭借记忆找到一串电话号码,点了拨通。
很快接通,男人的声音传过来:“小谢?”
“叔叔,是我。”谢淮安平静道:“明天上午你能帮我调个监控么。”
中年男人没有立马答应:“小谢啊,你先告诉我你要干什么,上面有规定,是要进行情况说明的。”
谢淮安知道,这些写在校规里,能理解。
他把下午的事简短说明了一下。
中年男人听完立马答应下来:“行,你放心,明天上午第二个大课间你来监控室找我,其他的交给我来处理。”
谢淮安礼貌道谢:“谢谢叔叔。”
“哎,小事。”中年男人理解道:“只要能帮到你,现在小孩无法无天了,居然敢在学校里造谣。”
挂断电话,谢淮安又陷入了另一个问题里。
谢淮安还没给顾临州合理的解释,刚才那一通对话明显是他在模糊。
谢淮安有些心力交瘁的错觉。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到顾临州家里,告诉他到底怎么回事。
他生病了,只有他的信息素能治好他,要给他临时标记,要在他发病的时候用信息素安抚他。
谢淮安不敢想象他说完这些,顾临州会是什么表情。
最重要的是,顾临州已经有喜欢的人,他这样做实在不道德。
谢淮安又做不出选择。
他的生活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一团乱的。
他回忆了下,最后的罪魁祸首还是顾临州。
其实他清楚,不能怪他,是自己刚好在这个时段二次分化,得了病,顾临州只是刚好和他信息素配备度高。
这样想下来,顾临州完全是被他单方向卷进来,本人到现在还不知情。
他忽然有点同情顾临州,什么都没干,被他在心里已经讨伐过好几轮。
谢淮安调整状态,打算明天找个机会和顾临州好好谈一谈。
只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
这个想法刚形成,楼下门铃响了。
谢淮安整个人僵了几秒,有些不好的预感。
谢淮安不觉得是张季礼和赵行。
他慢慢下楼,站在门口等了片刻,很快旁边的窗户被敲了两下。
不用猜了,百分之百是顾临州。
有时候他闹脾气不给他开门,顾临州就像现在这样,站在窗户边。
也是变相提醒他,他知道他在家,不要装家里没人。
谢淮安有些头疼,只好推开门。
“干什么。”他先入为主。
把主动权把握在自己手里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事。
谢淮安这幅样子像是忘了刚发生了什么,满脸坦然:“这么晚了,有事么。”
顾临州单手撑在门边,目光落在他脸上。
形容不出来的感觉,像在看戏。
顾临州居高临下:“还有别的话么。”
谢淮安这次真没听懂:“什么?”
顾临州微微俯下身轻笑:“你知道么,你说谎的技术真不怎么样。”
谢淮安动作一顿,抬起眼。
“真的。”顾临州漫不经心道:“很不怎么样。”
谢淮安没说话。
“那现在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么。”顾临州索性倚在门边,抱着胳膊。
谢淮安仍然看着他。
顾临州眼皮半抬和他对视,片刻后,谢淮安有了动作。
“进来。”他转身往回走。
在对方看不见的角度,谢淮安再也掩饰不下去。
谢淮安难得在心里爆了句粗。
顾临州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还是说之前只是看破不说破。
按照这个逻辑,他之前那么多的傻逼行为还有甩锅,顾临州估计也清楚。
回到想那些场景,谢淮安有点不想活了。
谢淮安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后悔什么。
谢淮安强装镇定,至少今晚不能暴露。
顾临州懒散地走在后面,似乎能透过他的背影看清他此刻什么表情,他轻笑一声。
谢淮安敏锐察觉到,但他没底气去质问。
只当装傻,当做没听见。
顾临州这会又开始配合,不戳破。
让谢淮安不不可言说的感觉更加强烈。
现在和告诉他,没错,以前的事他都知道有什么区别。
谢淮安垂在腿边的手蜷缩了下。
他先开口:“你到底有什么事?”
现在的状态太煎熬,他不想拐弯抹角等着对方说明目的。
谢淮安直白道:“有事直接说。”
他停在原地,等着对方的回答。
一秒,两秒,身后没有声音。
谢淮安下意识转过头。
顾临州走过来,唇边带若有似无的笑:“这话不应该是我问你么。”
谢淮安不太懂,或者说是不想懂。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今晚的事情主要责任在他,已经找不出什么理由把锅甩在顾临州身上。
谢淮安沉默几秒:“对不起。”
“嗯?”顾临州语调上扬:“对不起?”
谢淮安颇有耐心地重复道:“对不起。”
认错态度十分良好。
“怎么办啊。”顾临州懒腔懒调:“本来想兴师问罪,你一道歉我就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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