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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038 “是我没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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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对是谢淮安近期最后一次主动,太尴尬。
大晚上的把偷衣服的对象弄到自己家里,在第二天还要上课的前提下,借口想和他一起玩游戏,目的不纯,说他图谋不轨都有。
谢淮安对突然冒出来,并且不经过思考就实践的行为无话可说,但不能只怪他一个人,于是顺理成章地把一半的锅甩给顾临州。
顾临州也没好到哪去,半夜居然敢答应去别人家玩游戏,明天还上不上课了。
没想到有朝一日,谢淮安会拉出上课两个字来教训顾临州。
他只是在心里想想,被学校那群老师领导听见,估计要怀疑他是不是换人了。
毕竟是他先开口,不可能临时反悔,那边什么情况他不清楚,先把人留在身边最保险,以防万一再有突发情况。
谢淮安想到这,抬起眼,发现刚才还坐在对面的男生不见了。
他下意识环视一圈,包厢的空间不算大,一眼看过去没有第二个人的身影。
谢淮安站起身。
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他有点慌。
不在包厢,应该是出去了。
谢淮安转身往门口走,他来不及思考太多,径直推开门,刚好撞进顾临州怀里。
不疼,他感觉到顾临州抱了他一下,掌心在后背上短暂停了几秒,确定他站稳,很快收了回去。
很平常的动作,谢淮安却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顾临州单手靠着门:“找我啊?”
谢淮安盯着他脸看了几秒,转头往回走。
他注意力还停留在后背的挥之不去的触感上,没有多余的思绪去想这个问题,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开口,很容易露馅。
谢淮安只能先回避,等他脑子能转了再说。
他闷头走在前面。
顾临州唇边带着浅淡笑意,跟在他身后。
回到座位,谢淮安垂下眼,半晌,他开口:“你去哪了?”
他先打探一下,根据回答进行下一步,很稳妥的做法。
顾临州抬了下手,拿着一副新的筷子:“刚掉地上,去换了一套。”
谢淮安酝酿了很久的话忽然全没了。
他转变方式:“怎么不和我说。”
顾临州笑了声,慢条斯理道:“我和你说了两遍,你没搭理我。”
谢淮安所剩无几的底气全部散了个干净。
这样下去他会很被动,谢淮安理直气壮:“我没听见。”
“我的错?”顾临州反问。
谢淮安毫不犹豫点头。
顾临州认错态度良好:“行,我的错,下次一定打三次报告。”
谢淮安没这个意思:“……不用。”
谢淮安转移话题:“吃饱了么,回去打游戏?”
顾临州没意见:“好啊。”
谢淮安感觉自己多余问,顾临州这幅样子,好像他今晚提什么要求他都回答。
这个想法有点莫名了,如果真是这样,他能省不少力气,直接命令顾临州不许看论坛,不许和其他人讨论。
事实和想象差距太大,实施起来很困难。
谢淮安去前台结账,打开支付码递过去,收银员手指点了几下鼠标,抬头:“已经结过账了。”
谢淮安愣了一下:“结账了?谁?”
收银员往他旁边看去。
谢淮安顺着他目光转头,对上顾临州的视线。
顾临州身上穿的很简单,白T浅色牛仔裤,身高腿长,此刻靠在木制长台上,手指漫不经心点着桌面,
搭在边沿的胳膊上,那一片纹身格外显眼。
不用想就知道怎么回事,估计是顾临州出来要餐具的时候结的。
谢淮安没有多问,带着人走了。
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比起谁结账,显然前者更棘手。
反常的不止这一点,他目光一直停在顾临州手腕往上的位置,盯着那片黑玫瑰。
他想起之前似乎问过顾临州为什么要纹纹身,顾临州当时回答了,不过内容他早就忘记。
没什么好记的,顾临州那个回答很明显是在胡扯。
两人走在回去的路上,这条路一向安静,夜里的市区依然灯火通明,冷暖交织成片,偶尔路过一辆车,车灯从远处落过来,很快消散,两人的身影在路灯下不断拉长。
好像这条路只剩下他们两个。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谢淮安似乎听到顾临州浅淡的呼吸声。
应该是感觉错了,他们之间还有点距离,不可能会听到。
谢淮安满脑子都是晚上在心里琢磨的问题,他本来不想问,时机不合适,今晚还有别的事情,但两个人走在这条路上太过安静了,他需要主动找点话题,毕竟是他有求于人。
谢淮安开口:“有个问题。”
顾临州嗓音不紧不慢:“什么?”
谢淮安组织语言:“这么多年……”
他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不想太直白也不想太隐晦。
谢淮安顿了顿:“你有喜欢的人么。”
斟酌半天,说出口的话还是那么直接。
谢淮安有些无奈。
但话已经没办法收回,索性就这样了。
他维持着表面的镇定,等对方的回答。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秒两秒三秒,顾临州轻佻地笑了一声:“这个问题啊,有点意思,我想想。”
谢淮安捕捉到有点意思四个字。
是问题有意思,还是问的人有意思。
说实话他没搞懂。
顾临州薄唇动了动:“有,好多年了。”
谢淮安心情忽然落下去。
“哦。”谢淮安平淡道:“挺好的。”
语气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只是他平时的音色一贯这样,听不出区别。
谢淮安低着眼:“还去玩游戏么。”
顾临州挑眉反问:“你要反悔?”
谢淮安并没有这个意思:“我不是问你的意见吗。”
顾临州察觉什么:“不开心?”
谢淮安掩饰着脸上的情绪,否认:“没有。”
他能感觉到自己不对劲,但他不想承认这和顾临州有关,尤其是顾临州说他有喜欢的人。
谢淮安不想和他产生任何联系,至少在这一刻是这样想的。
他晚上琢磨的那点心思,还没付诸于行动就没机会了,他还没接受这个结果。
谢淮安想问的有很多,兜兜转转到了嘴边只剩下:“有点晚了。”
快回去,然后解决问题,往后几天别再见面了。
他速度快了不少,不想和顾临州在街边漫无目的地浪费时间,他没资格。
顾临州几步追上人,伸手拉住他手腕。
掌心的温度有些热,贴在皮肤上,让谢淮安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挣了一下,没挣开。
顾临州声音从上面落下来:“谢淮安。”
很久没叫过他全名。
居然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谢淮安看着某个虚空:“有事?”
“抬起头。”顾临州直接上手,手指骨节抵着他的下巴轻轻抬了一下。
谢淮安被迫抬起视线,和顾临州对视。
谢淮安不适应这种气氛,想要偏开目光,没成功。
他轻蹙眉:“到底要干什么。”
顾临州嗓音沉懒地开了口:“你在生气,为什么。”
谢淮安没由来的烦躁:“什么为什么。”
顾临州缓声说:“原因。”
谢淮安从唇缝里憋出两个字:“没有。”
“好。”顾临州松开手:“去玩游戏。”
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
谢淮安愣住,前后两句跨度太大,他没反应过来。
“什么?”他无意识问。
顾临州坦然道:“玩游戏,你真要反悔?”
谢淮安思绪回到当下:“……没。”
剩下的为数不多的路程,两人没再说话,过于安静。
谢淮安一时间不适应这场面,他话不多,加上顾临州没开口,两个人自然而然没有聊天的欲望。
可能也有其他原因,不得不承认,他确实被顾临州的回答影响到。
到了门口,谢淮安停下,抬手输入指纹。
门口亮着两盏灯,把边边角角照得清楚,谢淮安察觉不对,印象中这个位置的灯光是没有这么足的。
谢淮安转过头,看了旁边立着的灯一眼。和周围的风格不搭,倒是和他大门挺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他确定和他没关系。
能不提前告诉他,就在他家门口乱放东西的人只有一个。
谢淮安看向顾临州。
顾临州没打算隐瞒:“是我,怎么样,喜不喜欢?”
两盏灯火隔着不远距离,映在他眼底。
谢淮安收回视线:“还行。”
难得没反驳什么。
顾临州有些意外。
他跟在谢淮安身后走进院子。
回来这么久,谢淮安第一次邀请他进来。
值得纪念。
顾临州环顾四周,和他记忆中没什么区别,离开之前立的信箱还在,上周来维修过一次,没被丢掉。
树下的秋千,墙角的蔷薇。
按理论来说,这些东西放一年多还和之前一样,是不可能存在的情况,除非有人在打理。
顾临州起了逗人的心思。
他假装不经意道:“那片花还在?”
谢淮安动作顿了顿,往墙边看去,他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想否认,甚至想说严重点,比如你想多了。
但那片花刚好到了开花的季节,因为他精心处理照顾过,开的很好,那句话堵在嘴边出了口,太刻意。
谢淮安收回视线:“浇过水,没想到开了。”
他又后悔了。
还不如不说。
他今晚怎么了,说话像没过脑子,处处是漏洞。
谢淮安抿了下唇,假装刚才说话的不是他。
顾临州在身后轻懒地笑了声:“还挺好养。”
谢淮安附和不下去。
只有他自己清楚,为了花能活下来,他费了多少精力,从查资料到亲自去挑肥料,前前后后一个多星期,他全部注意力都在这片花上。
那个时候顾临州刚走不久,他没有别的办法。
放任它们自生自灭,他又不忍心,某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驱使着他,开始一系列的行为。
到现在记忆犹新,他不敢说是。
谢淮安打开门,转移话题:“喝什么?”
顾临州也没再继续:“都可以。”
他漫不经心看他走进厨房,明明和平常的速度差不多,却有点要逃离的意思。
谢淮安进了厨房,没着急去拿杯子,而是靠着墙,很久回不过神。
之前不觉得这些东西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有当事人的参与,他的意图很明显,快要藏不住。
谢淮安调整状态,拉开柜门,无意识拿出一堆材料,给顾临州泡了一杯茉莉花茶。
这是顾临州很喜欢的饮品。
谢淮安心不在焉的,倒水很久他也没有动作,直到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视线里,端起杯子。
谢淮安思绪回到现实,随着那只手看过去。
对上顾临州的视线。
茶上淡薄的烟雾散的差不多,错过了味道最好的时候。
谢淮安提醒:“太久了,茉莉花茶已经淡了。”
“是么。”顾临州抿了一口:“是有点淡。”
谢淮安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听到顾临州嗓音念出淡这个字,心情瞬间落下去。
谢淮安偏开视线,打算把剩余的东西收回去。
顾临州却很自然地接过去,给自己重新泡了一杯:“这次刚好。”
他往前递了一下:“尝尝?”
谢淮安盯着杯子,无言几秒:“我自己泡。”
“好啊。”顾临州行为举止很随意。
谢淮安判断不出来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他给自己泡了一杯茉莉花茶,说实话他不太喜欢。
天气气温不低,加上是热水,他根本喝不下去,如果有冰块他勉强接受。
他这么想着,伸手去开冰箱门。
“干什么呢。”顾临州单手拦住。
谢淮安一头雾水:“找冰块。”
顾临州放下杯子,站直了看他:“你忘了自己胃病?”
谢淮安被他这么一说,有些心虚,拉着冰箱门的手慢慢放下来。
但转念一想,顾临州怎么管上他了。
他也是,之前被管的次数有点多,不自觉要照做。
现在,他们什么关系也没有。
他没必要听顾临州。
刚要垂到腿边的手又抬起,淡然地取出冰盒,顶着顾临州的目光,把冰块倒在杯子里,然后抿了一口。
全程没有任何停顿。
顾临州似乎笑了一声:“是我没忍住。”
他清楚谢淮安这一系列的行为是什么意思。
是他有错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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