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 59 章 第二道门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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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顾少言拿起手机查看计鑫发来的工作安排表。
他很期待今天能有满满一天的工作，这样他就有正当理由避开阎寂了。
但是安排表空荡荡，今天他完全没工作。
顾少言立刻给计鑫发去消息：【我怎么没工作】
计鑫：【最近你在网上的负面消息太多了，你在家呆一段时间，好好休息】
顾少言：【啊？】
计鑫：【我们这叫蛰伏，以后肯定会一鸣惊人的！】
跟以前比，计鑫变了。变得……好像打了鸡血？
为什么？
顾少言不明白：【？？？】
计鑫：【在家好好谈谈恋爱吧，珍惜现在平静的时光】
顾少言：【…………】
计鑫：【祝你搬家顺利】
顾少言：【谢谢】
不是，计鑫这话说的怎么好像他要爆红了一样。
顾少言打了一哆嗦。
不要爆红，远离工作。
那现在该怎么办？
在社恐顾少言看来，没工作是和不出门画等号的。可是呆在园子里意味着他要面对阎寂。
顾少言抓耳挠腮好一阵。
阎寂怎么就表白了呢？
顾少言一直很想尝试一下爱情，可是现在爱情真的摆在面前的，他反倒是有些叶公好龙，不敢轻易靠近了。
有一种怯懦，一种说不出来的畏惧，在阻止他靠近爱情，靠近阎寂。
习惯逃避的顾少言左思右想后才走出门，他决定了，他要假装断片。现在他需要做的是假装不知道阎寂告白的事情，然后跟阎寂结束假情侣的关系，然后搬出园林。
阎寂可是个比他还社恐的超级大社恐。
顾少言甚至觉得自己只要搬出去，以后可能再也不会见面了。
虽然这么做有些对不起阎寂，但是……顾少言选择了逃避。
餐厅里。
顾少言和阎寂并排坐在餐桌一边喝粥。
瞥了眼靠着自己坐下的阎寂，顾少言后知后觉：难怪最近两人不是相对而坐。
他之前还问阎寂为什么要并排坐一起，阎寂说对面的凳子坏了。
原来他……
这么想着，顾少言忍不住笑了。
“想什么？很好笑？”阎寂夹了一段油条给顾少言。
顾少言接过油条，咬了一口后把脸埋进碗里：“没什么，没什么。”
“少言，昨天晚上……”阎寂话说一半。
顾少言忙打断：“昨天晚上是姜山送我回来的吗？我完全不记得了。”
偷偷瞄见阎寂有些僵硬的表情。
顾少言又揉了揉额角，做烦恼状：“我的头现在还有点痛。”
“今天有工作吗？在家好好休息？”阎寂面露关切。
顾少言点了点头：“下次不喝这么多了。”
“吃了饭我给你揉揉？”阎寂建议。
顾少言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休息就行。”
吃着油条，喝着粥，顾少言偶尔瞄阎寂一眼。他正常吃着饭，看不出来什么表情。
似乎，好像，自己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顾少言应该欣喜的，可是那欣喜像是被重重棉花裹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让人愉悦。
“今天是我们假装情侣最后一天？”顾少言一步步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
“嗯。”阎寂应了一声。
“阎老爷子的身体好得差不多了，我们就结束假装的关系？我早上把东西收拾收拾，下午我就搬回去了。”顾少言说着自己的计划。
“嗯。”阎寂依旧只是应了一声。
他态度淡然和昨晚表白时判若两人。
顾少言有些诧异阎寂这么轻松就答应放他离开，他准备好了很多理由，结果只是两三句话就解决了？就好像你准备了各种高科技的炸药、导弹准备大干一场，结果敌人直接举起手投降了，有种莫名的挫败感。
顾少言将心里堵堵的，他把这样的情绪理解为这种挫败感和对离开园子的不舍。
吃了饭，顾少言回去房间收拾东西。
本来想办法住进园子里是为了阎寂屏蔽系统的功能，结果后来出了各种状况，他住进园子的目标又变成了解救 010。甚至在阎寂发现 010 的存在后，两人又变成了合作关系。
想想还是挺有趣的。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他的东西还真不少。
顾少言收拾东西的同时也在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他虽然社恐，但是个乐观的人，阎寂和他不管是身份、性格都不太合适，自己还是应该继续往前，继续自己穿越者的任务。
拉开行李箱，意外看到那个装满架虫子的纸袋。想到阎寂害怕的样子，顾少言轻笑两声。
“少言，少言，少言。”阎寂的声音由远及近。
顾少言拿了衣服把纸袋藏好：“怎么了？我在收拾东西。”
“你过来一下。”阎寂语气严肃。
顾少言有些疑惑得跟上。
两人一路来到客厅，角落里一个半人高的青花瓷花瓶倒在地上，上面布满裂缝。
“怎么回事？”顾少言问阎寂。
阎寂看着顾少言，幽幽说：“这是明朝的。”
“那很贵吧！”顾少言有些心疼。
四目相对，半晌，顾少言觉出不对劲来：“你不会认为是我弄的吧？”
“昨天白天这花瓶还是好好的，你昨晚喝醉酒回来，什么都不记得了。”阎寂视线在顾少言和花瓶之间来回扫，意思不言而喻。
顾少言满头黑线。
阎寂！你居然是这种人！我是说我不记了，但我其实是记得的啊！你居然栽赃嫁祸我！你是何居心！
可是，现在这情况……要不，承认自己其实是记得的？
不不不。
那不就得面对阎寂的表白了？
顾少言现在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他深吸一口气问：“这个花瓶多少钱？”
阎寂伸出食指。
“一……一百万？”
“一千万。”
触耳惊人的数目加上阎寂冰冷无情的声音，顾少言身子忍不住抖了抖，狠狠咽了口口水。
“万一这是赝品呢？”他还在挣扎。
阎寂早有准备地拿出一系列证书。
顾少言眼角狠狠抽了抽：“万一是它自己倒的呢？我是喝酒断片记不清了，但你也没有证据是我弄倒的。”
“你再住一个月，这个花瓶的事就算了。”
“你怎么开始说起赔偿了？我说我没有碰倒花瓶。”
“只是再住一个月而已。”
“阎寂，你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非要留我？！”顾少言质问。
“因为我……”阎寂对上顾少言的眼睛，他顿住了。
他眼眸微闪，“因为我……”
顾少言好像知道阎寂要说什么。
他屏住呼吸。
“因为……”连说了三次，阎寂都没能说出他想说的话来。
最后他气恼说，“反正你要再住一个月。”
顾少言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很生气：“你不可理喻！”
阎寂不想吵，他转身离开。
“阎寂！”那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顾少言也很生气，他愤愤踢了一脚地上的青花瓷。
“啊—嘶……”剧烈的疼痛让他蹲下捂住脚，眼角溢出好几滴眼泪。
正抹眼泪，阎寂又回来了。
顾少言狠狠瞪了他一眼，别过脸，不理他：“没见过你这么不讲理的人。”
阎寂蹲下，没说话，他那双狭长的眸子欲言又止。
顾少言原本气呼呼，可是被阎寂这么看着，渐渐的他倒是像漏气的气球，不仅不气了，甚至有些心虚。
片刻后，阎寂似乎叹了一口气。
他拿回证书，无奈说：“你说的对，我没有证据。”
听到他这样说，顾少言意外看了他一眼。
阎寂突然靠近顾少言，他问，“昨晚的事情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男色在前，顾少言呼吸一滞，心跳忍不住加速，他张了张唇，正要开口。
但阎寂已经转身离开。
他留下一句，“你走吧。”
怎么好像自己做了很大的错事……
*
回到房间，顾少言没了收拾的心思，他的心就和乱七八糟的行李一样，完全理不出头绪来。
难道阎寂知道他在说谎？所以才想栽赃陷害他弄到了花瓶，让他留下？但是他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了？因为那几滴眼泪？
生气、心虚、不解、烦闷、害羞、畏惧……
所有这些情绪像是一张结结实实的蜘蛛网牢牢困住了顾少言，让他挣脱不开来。
他在床上左滚、右滚后，拿出行李箱里的纸袋，纸袋里是以假乱真的虫子模型。
其他暂时先抛开不谈，他要找回场子来。
顾少言把虫子扔到园子各个角落，最后拿着一个主动去找阎寂。
阎寂果然被虫子吓到。
顾少言自告奋勇，可以帮助清理园林的虫子。
“一只一百万。”顾少言伸出食指，开了价。
阎寂眼也不眨地答应了。
陆陆续续清理出十几只后，戴着口罩、卫生帽、橡胶手套，顾少言全副武装站在阎寂房间里，拿着拍子的他愣住了。
就在刚刚，那个模型虫子，通过门缝窜到阎寂秘密房间里去了。
不是，这个虫子为什么要做这么逼真？现在如果不清理掉虫子，回头阎寂发现虫子是假的怎么办？
顾少言尝试开门，但门上了锁。
“你在干什么？”阎寂的声音突然出现。
顾少言忙回头，他拉下口罩解释：“虫子溜进去了。”
阎寂眉头紧皱。
“真的溜进去了。”顾少言撇了撇嘴，“你要是不想清理这房间那我要收工了。”
“你知道这个房间里是什么。”阎寂使用了陈述句。
顾少言用尽量平静的语气“嗯”了一声，他别过眼：“010 告诉过我。”
阎寂从床头柜抽屉里找出一把钥匙，沉默着打开锁。
“咔哒”，门缓缓打开。
没有窗户的昏暗房间里摆满了绢人娃娃，各式各样，形形色色，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脸部空白，没有五官。
顿时，顾少言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阎寂走进房间，打开灯。
惨白的灯光洒满整个房间后，那些娃娃看着更加诡异了。
要知道娃娃这个东西，如果做得很不像人，那么没有五官，也算不是什么缺点。可是绢人娃娃的身形很像人，但没有五官，灯光充足的情况下，看着更渗人了。
顾少言站在房间门口没有动。
“害怕？”阎寂挑眉。
顾少言清了清喉咙：“没有。”
阎寂匆匆走出房间：“把虫子清理出来，里面的房间不许进。”
顾少言试图搬回一局：“你是在害怕虫子吗？”
意外的，阎寂点头：“嗯，我怕。”
顾少言倒是不知道怎么接话了，他拉上口罩进入房间，弯腰开始找虫子。
“这些娃娃都是你做的？”瘆得慌的顾少言开始没话找话。
“嗯，阎锦……我妹妹她喜欢这种娃娃。”
“为什么没有脸？”
“手抖，不会画脸。”
“哦～难怪你以前说你喜欢画画的人。”顾少言恍然大悟，“你想找个会画画的人，帮这些娃娃都画上脸？”
“是，当时你说你不会画画……”
顾少言抢答：“我只会化妆。”
“嗯。”阎寂轻笑一声。
顾少言抬头望过去。他穿着保暖黑色针织衫，半依着门框，双臂交叠在胸前，脸上神情柔和，特别养眼。
顾少言给出忠告：“你想找个会画画千万不能提前告诉人家你是想让他画娃娃，不然看到这么多娃娃，人家还以为你是想通过恋爱白嫖手艺不给钱。”
“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完全不在意我的身份地位，还假装不……”阎寂声音越来越小，他一转话锋，“你慢慢找，我过一会儿过来。”
“哦，好。”顾少言埋头在架子下面找虫子，他随意应了一声。
听着阎寂脚步声走远了，顾少言才抬起通红的脸。
他摘了口罩，给脸颊扇扇风。
阎寂果然看出来他在假装不知道昨晚的事。
找出虫子后，顾少言正准备离开无意瞥见立在那里的第二道门。
巫凤羽说的话出现在脑海中，搞清楚里面的东西有利于指定阎寂的治疗方案。
第二道门后，到底是什么东西？
阎寂左右叮嘱不可以打开。
不应该去开的。
但这扇门，对于顾少言来说完全变成了潘多拉的魔盒。
把虫子模型放进口袋，顾少言快速靠近第二道门。
手搭在门把手上。
明明即将达成目标，金属门把手的凉感传来，顾少言有些退却。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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