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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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朝阳升起来，霞光渐渐晕染城市，日光透过树枝的缝隙洒落在土地上，犹如点点碎银。
裴照看着面前矗立的高楼，硕大的‘图书馆’的字眼镶嵌在高楼正中央。他嘴角微抽，不可置信看向宋清暖：“不是，你们说出来玩就是来图书馆看书？”
“早上人少，想要查阅的书籍也不怕别人抢先一步，多好的事情啊。”宋清暖平静说着，像在早已做好安排，“而且你上次开学考，成绩那么差，此时不努力更待何时？”
“……”裴照一哽，下意识朝全静那看了一眼，全静正背对着他看手机，压根没注意到他。
无可奈何下，他只能胡乱扯理由开脱，“我试卷都没带，而是补习这玩意，对我来说也没……”必要。
话还没说完，宋清暖直接打断他的话：“没事，静静带了，让她辅导你。”
“不是带没带，只是我真的……”
裴照还找着理由拒绝，而后反应过来宋清暖的话时，脑海里还在找理由拒绝的裴照如同当头一棒，直接被敲醒。
他呆滞在原地好几秒，眼睛陡然一亮，嘴角也没忍不住上扬，不确定问：“真的？”
似是不确信，他眸光转向全静，满眼期待。
宋清暖瞧着他那副没出息的嘴脸，走到沉默的全静面前，半掩唇低声道：“你要是后悔也来得及。”
全静抿了下唇：“…没事。”
宋清暖她们本来没想着来图书馆，可没办法，裴照开学考成绩真的太差了。虽然是体育生，但那成绩却只能挨个普通本科线。
无可奈何下，裴家夫妇主动找上全静，那时的全静还在跟裴照闹别扭，想要以学业拒绝。但又顾及两家是邻居，从小又受他们照拂，也不好拒绝，只能硬拉着宋清暖一起。
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洒进安静的阅览室内，斑驳的光影在桌面上跳跃，图书馆内寂静无声，营造出一种温馨的学习氛围。
图书馆内有特定的阅览室用来辅导功课，时间很早，一路进来没看见什么人。
换作之前本该人流量爆棚的阅览室，此刻仿佛已经被他们包场。
他们四个没坐在一起，宋清暖喜欢坐靠窗位置，找了处落地窗位置坐下，谢知行犹如跟屁虫般坐在她旁边。而全静他们则是坐在他们身后的红木大课桌前。
“你这次英语考了多少分？”全静拿出一叠试卷翻找，途中问了他一句。
在辅导之前，她觉得她还是先了解他英语的具体情况。
裴照挠着后颈，支支吾吾半天没说话。
全静狐疑抬眼看他。
在她的眼神示意下，裴照犹豫着，不太好意思说出一个数字：“八十。”
全静翻试卷的手顿了一下，不太信看着他，迟疑着不确定：“八十…吗？”
果不其然，她的质疑是正确的。下一秒，又一个数字从他口中溜出：“…四十。”
此话一落，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
全静抿了下唇，看着裴照不由自主快要落在桌面上的脑袋，想出声安慰他，可是这一百五的英语考四十分，她真找不到适当理由去安慰。
总不能说他第六感还挺不错，胡乱蒙的也能考个四十分吧？
最后，全静没选择安慰，沉默从书包里翻找出开学考的那张英语试卷摆在裴照面前，递给他笔，让他重新做一遍。
在裴照做试卷的途中，全静问清楚他的成绩单优胜劣汰，理科还算可以，稳扎稳打也有个七八十分，可输就输在英语与语文上，两科加起来凑个一百五分都难。
数学还好，能考个八九十。
“我的成绩是不是比你想象中要差很多？”看着全静听完他所有成绩后沉默不语的侧脸，明亮的光线落在她的侧脸，恬静而又淡漠，裴照没忍住问。
可问出来他又开始后悔了，全静这次开学考考得不错，文科第一。
不仅是全静，他身边这几个朋友都考的不错。宋清暖，自初中开始就霸榜年级第一，现在依旧占据榜首。
谢知行，几乎是从认识开始，他的成绩就没差过。虽然几年没见，但这次开学考他参加了，比宋清暖低了十一分，稳当霸占年级第二的位置。
而他，只能够个四百，排名都不知道排哪里去了。
全静正在上网搜索了国内体校排名，闻言，敲着屏幕的手微滞，随后很快便恢复。她没看他，沉默好几秒才说：“你的理科可以，就是文科太差了。”
这个裴照知道，就是因为这个，每次考试结束后，班主任与语文、英语老师总能定时找上他一回。
全静继续说：“英语与语文不像数学那样，脑子思维灵活转动就能好的事，得靠你花心思去记、去背。”
裴照丧着脸，弯着腰，耷脑袋耷拉在桌面上，全静这个视角，好似看到一只毛绒绒脑袋的泰迪窝在她旁边，让她心生几分怜悯之心。
全静看了眼不远处压低声音吵吵闹闹的两人，轻声对他说：“我跟菜菜已经商量好了，这段时间会辅导你的功课，除去训练以及上课时间，你就按照我们的要求学习、练习，下次肯定能考好的。”
裴照猛然抬头，懵逼啊了一声，不可置信看着她：“你们都要要给我补课啊？”
这是他最没想到的事情，一个就行了，怎么还来两个？
“我跟静静说好了。”宋清暖闻声走过来，站在他们面前，双手撑着桌面，义正言辞对他说：“以后你的文科科目，静静负责，你的理科……”
还未来得及说完，就被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我负责。”
宋清暖郁闷觑着谢知行一眼，无语：“你没事跟着掺合什么。”
“我理科成绩不比你差，怎么就不能教了？”谢知行坐在原位，目光从宋清暖转移到裴照身上，眸底毫无波澜，“更何况，男生教男生，可不比你们女生教男生差。”
“同等思维下，或许我的教学方式，他更通俗易懂些，也更方便些。而且学校是公共场合，你没事总往他们班跑，不怕闹点早恋绯闻？”
“你觉得呢？”
他说话最后一句话时看向裴照，忽然微眯着眼，表情突然变得高深莫测起来，嘴角依然含着笑意，声音慵懒而漫不经心。
裴照一秒都不敢与他多对视，呵笑着别开眼不敢看谢知行。
不知为何，谢知行的眼神总给他一种感觉，一种他要是敢否认，谢知行就真会在某个犄角旮旯掐死他的感觉。
于此，他只得强撑着笑点头附和：“…我觉得谢知行说的也挺对的，男生跟女生教学方式不同，同为男生，或许他教得我会更听得懂一些。”
面对裴照的无脑附和，惹得宋清暖有些不满。她蹙眉盯着裴照，双手抱胸，冷笑问：“所以你觉得他教的会比我好？”
裴照连忙摆手否认：“这我可没说。”
他没说，也不敢说。
“那要不我俩比一场。”谢知行手臂搭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打着，看着宋清暖提建议。
宋清暖侧眸看他：“比什么？”
谢知行努着下巴朝裴照那边一抬，对她说：“就比谁能让他进步更多。”
宋清暖思索片刻，这对于她来说不是难事，她稳列年级第一，还怕教不会人？
她秒答应：“行啊。”
前一脚宋清暖刚答应，后一脚谢知行话锋一转，突然道：“不过，得有有奖有罚。”
宋清暖蹙了下眉，“你说。”
谢知行：“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输的人不能拒绝。”
宋清暖对此表示质疑：“你又想搞什么？”
挖坑让她跳？
谢知行没回答，转头使用激将法：“你就说你敢不敢吧。”
果然，这招对宋清暖来说，何时何地都百发百中，“有什么不敢的！来，比就比！我还能输给你不成？”
忽然想到刚刚谢知行那句‘输的人得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的话，她又有些犹豫，道：“不过得提前说好，所提的条件得在对方可接纳范围内。”
谢知行答应。
就这么，裴照被当面被他们当作赢得条件的唯一筹码，甚至都没有发言反驳的权利。
眼看约定结束，自己没落得一个好处，裴照觉得自己还是可以争取一下自己的权利：“你们就没想着问一下我的意见吗？”
宋清暖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皱了下眉，直言道：“我们给你补课提升成绩，你能有什么意见？有意见也给我憋着。”
“可是我……”
“别可是了。”宋清暖打断他的话，转身朝自己位置走去，“距离高考还有一年半的时间，你成绩再这样下去，到时候我们都跑去京北读书，就你一个人留在明城。”
这番话直接将裴照还在犹豫的想法打断的根源处。
宋清暖他们几人成绩好，考京大在意料之中的事情。而且最早时，全静便透露过自己未来的规划，大学专业想报考新闻传播专业。
而京大的新闻传播便是国内最好的。
同样听到这些话的谢知行愣了一下，侧过身问宋清暖：“你大学要考京大？”
宋清暖坐回原位，声音淡淡地嗯了一声，说：“京大怎么说也是国内最好的大学。”
旋即她扭头好奇问他：“难道你不想考吗？”
清晨烈日早已越过海平面露出尖角，灼热而温暖的阳光从远处折射进来透过窗户照在他们身上。
阳光有些刺眼，谢知行闲散往后靠在椅背上，半边身子隐匿在阴影处，他挑了下眉，散漫笑问：“我能认为，你这是想要我跟你考同一所大学吗？”
“……”
她到底是说了哪句话才让他有了这样的错觉。
宋清暖声音淡淡的：“那以后我考京大，你就选一所离我十万八千里的大学，最好是出国。这样我跟你不仅不在一所学校，而且此生还可以不复相见，多好的事。”
“那不行。”谢知行身体朝她微倾，侧身支着下颌，目光灼灼地与她对视，问她：“离那么远，那我要是想你了该怎么办？”
眼见人越靠越近，宋清暖耳根子一热，往他肩膀上一推，腼腆地别过脸去：“你想是你的事，关我何事！”
他稳稳坐定，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未挪动半分：“那我这不是想离你近些，好缓我相思之疾。”
宋清暖瞪他一眼，“有病！”
“我决定好了。”
“什么？”
谢知行扣住她的手腕，闲散却又十分认真道：“反正我俩成绩差不多，以后就考同一所大学，怎么样？”
被他扣住手腕，微凉的触感紧贴着她的肌肤，指腹摩挲，酥麻别扭。宋清暖挣了挣，没挣开，她轻叹一声，对他说：“你想考就考，我总不能还拦着你吧？”
“那我这不是怕你因为我而报考其他学校嘛。”
“你对自己还挺自信。”宋清暖无语一瞬，直言道：“你放心好了，你对我的影响力还没那么大。”
谢知行抬眼瞧她：“真的？”
“哪有那么多真的假的。”
谢知行笑着松开她的手腕，对她说：“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宋清暖撩起眼皮觑他一眼，没说话。
她会为他改变更换未来目标？
想想都觉得荒谬。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