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万里风》月无近

8、相思正是明月

　　刀面反射着白光，男人略带着遗憾说道：“其实我那天是等你的，只可惜余望比你快了那么一步，不然，你早该死了。”

　　沈月眠趁机扑过去，身子离刀不到十米的时候，他反应过来，狠狠推开她。

　　一巴掌重重的打在她脸上，俯下身，拽着她头发，蔑视道：“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让你死嘛？”

　　她扬起苍白的脸，难免有些讽刺道：“这就是你不可一世的爱嘛，害我全家，恨不得杀了我，你这爱怕是无人消受的起吧！”

　　他有些恼怒，将刀刺穿她的手掌，听着她的惨叫，他享受的闭上双眼，站起身来。反驳道：“沈月眠，你以为你有什么高尚的？！实话告诉你，我不是那个爱你多年，为见你一面，绕大半个省城的方圆满，他早死了，啊.......对！我差点忘了是被你亲手杀死的，你就是个恶魔，你就不配活着!”

　　沈月眠将刀从手掌拔出，正想着了结自己，他一脚将她踹翻在地。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不想听听我是怎么报仇的嘛？我将你的亲人一点一点剁成泥，你知道吗?我看着你母亲一点一点爬啊，就是爬不出去，还有你那父亲，眼睁睁的看着什么也做不了，也就一会时间，两个人就没了呢......”

　　沈月眠的眼眶早已有些胀痛，顾不上疼，眼泪直流，她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杀了你，你就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他望着她，有些愤然道：“我禽兽不如，你以为你做的是人事嘛？”我哥哥不就是喜欢你嘛，不就是想和你举行一场冥式婚礼嘛，他有什么错？你为什么要拒绝他，为什么要那么残忍的杀了他？”

　　沈月眠从地上摇摇晃晃站起身，看着眼前的人，觉得有些可笑。

　　她的身子有些无力，手掌的鲜红更是刺眼。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早已没了半分生气。她的眼角保留着湿润，但眼底那么冷漠。

　　“喜欢是两个人的事情，一个人算什么？”

　　见他不开口，她继续说道：“那种畸形的爱恋从一开始就应该被扼杀，不该任由它成长！！”

　　男人青筋暴起，他紧握拳头，说道：“即便如此，你也不应该杀了他。”

　　沈月眠冷冷笑了笑，不屑一顾道：“我没有杀他，是他自己杀了自己，他有病。”

　　“啪”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她半边脸都麻了，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睛通红，歇斯底里的发疯道：“你闭嘴，我哥哥不像你说的这样，他是这个世上...这个天底下最好的人！你根本就不配得到他的爱，是你辜负了他，是你抛弃他，是你给了他致命一击，让他没活过来的！沈月眠，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害人精!”

　　“那你杀了我啊！！”

　　“你以为我不敢吗！！！！！”

　　他按着她，拿起刀狠狠的朝着她另一边手掌扎了下去。刀子再次被鲜血浸染，更加腥红。

　　手下的人巧合时宜般走了进来，轻声说着什么。他随手将刀拔出，对他们吩咐道：“哥几个，把她给我剥皮抽筋了，一丁点都别放过。”

　　几人会意，两眼直放亮光，纷纷磨起了小刀。

　　“沈月眠，我要让你把欠我哥哥的都还回来，今夜，你会见到你此生最难忘的场景。”

　　他大笑着，一切都将在他的计划中，从此刻起，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余望低着头，一通电话响起。

　　老赵接听着，只能听见滴水声，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时，那边笑了笑，说道：“余望，沈月眠快撑不住了，你要是想救她，就拿自己的命来换吧。”

　　“喂？喂？”

　　无人回应，电话挂了。

　　余望腾地站起，看了眼老赵，问道:“资料属实嘛？”

　　老赵点头道：“方生，几年前跟出事人方圆满是亲兄弟关系，曾经在一个剧组工作，自哥哥去世后，不到一年，相关导演离奇死亡，后失业，无业游民多年，住宅不详。”

　　“我知道了”。余望正要离开。

　　老赵拉着他，给他递了个窃听器，嘱咐道：“都是为了保证你的人身安全，我们会在外面设下埋伏，随时准备营救；另外还有一件事，上级刚下达命令，方生这个人不能杀，他涉及太多案件了，得逐步处理，你尽可能多套他的话，必要的时候把自己拉扯开，此次事件均为机密，你不能牵连进去。”

　　余望想了想，说道：“不管结果如何，你们替我捎些话吧。”

　　出来的时候夕阳如此好看，照在街边的坐椅上，照在落叶纷飞的小巷上，他迈着疾速的步伐，利落的扔下了身上的羁绊。

　　沈月眠，我想我得跟你告别了，你自己一定要活的好好的，纵使乌云蔽月，也胜在日端，不是嘛？

　　到达指定地点，他微微失神，曾经的月光剧院，现如今的废弃大楼。传言此地闹鬼，一时之间，他也分不清是那青面獠牙的厉鬼厉害还是那丑陋不堪的人心厉害，总之，今天都得做一个了结。

　　出来四五个人拦着他，他沉声道：“如果不想死的话，都给我滚开！”

　　几人面面相觑，不由露出几分轻蔑。

　　锋利的刀子扎在胳膊上，痛的余望直咬牙，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细汗。

　　眼见着刀铁棍棒都朝自己打来，他发了发狠，趁人不留神，一个越步夺过刀，什么也没想，狠狠抓了一个人刺去，很快，鲜血直流，染红了刀柄，也染红了他的眼。

　　后面几人瞧这架势，纷纷傻眼，愣在原地。

　　混社会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他们打压别人，头一次见动手这么狠的，底气顿时不足起来。

　　余望用力将眼前的人踹到地板上，不过两秒，那人没了半分动静。只瞪着一副大眼，里面写满了不可思议。

　　“我只问一遍，沈月眠在哪？”

　　语气早已没什么耐心，他侧着头问道，眼神狠戾的仿佛要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了。

　　其中一人身子有些发抖，指了指右边，然后又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伸出去的手继而转向左边。

　　余望紧紧的盯着，看透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虚与不安，但他没有丝毫犹豫，快步往左边走去。

　　他不敢赌，他甚至害怕沈月眠没有时间了，早些年的阴影一直浮现在他心里，让他担惊受怕了这么些年，他真的不敢就这样无动于衷，就这样眼睁睁失去，他不甘心，也不愿意。

　　临到二楼时，有个人坐在那，背朝着他，嘴里不知在哼什么歌，曲调怪的有些瘆人。许是有所察觉，那人慢慢开口说道：“余望，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等等......这声音

　　余望的眼底深处燃起熊熊怒火，他有些失去控制道：“方生！你这个混蛋！”

　　“啧，这脾气还是没改，但该说不说，资料查的挺快的，我这老底这么快就让你们翻穿了。”

　　“把人还给我！”余望几乎是咬着牙说的，即将陷入失控的他压根预估不到自己的下一步行为。

　　“还给你？”看你说的这么轻松，我差点以为哥哥就能回来了，有些事你们能忘，但我忘不了！好，还给你，那你拿什么来换？难不成真拿你这条烂命！”我告诉你，我反悔了，我不稀罕了！”

　　方生抬着眼眸，站起身来，面容有些恐怖。

　　“可你明明知道，这跟沈月眠没有关系，人是我杀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因为我哥哥爱她，就因为我哥哥得不到她的爱，她自视清高...所以，她就该死！”

　　“爱本身并没有错，爱错了方式才更加使人难过。方生，收手吧，你在天之灵的哥哥也不希望看到你一错再错。”

　　“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拿什么来感同身受？！你的手上也没比我干净到哪去，有什么资格摆出一副圣人的狗屁样子来教育我!”

　　“就因为我一个人，一念之失，所以你是打算拉着所有人陪葬嘛？”

　　“对，没错，我就是这样想的。剧场导演，大门守卫，还有沈月眠的父母......，我一个都没放过，他们都安然的去了。”

　　“够了！”余望上前拉下他挡住脸的手，直接一拳砸去，好似不知痛般，发泄着自己的怒火。

　　方生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脸，转而两人扭打在一块。

　　“砰”一声接一声飞速的子弹，在抵达目标前完美的停了下来，只剩下余望痛苦的倒在地上。

　　另一个平层里，小景拎着一个人，表情不悦的向楼上走去。

　　“该死，余望太不靠谱了，这么快就失去了踪迹，凡事不还得靠我。”

　　他自言自语的嘀咕道，又看了看磨磨蹭蹭的人，恨不能飞上一脚。但碍于身份，只能极力克制道：“到底还有多远？”

　　“啊？”罪犯惶恐的看着小景紧皱的眉，压根没想到他会突然出声，只好结结巴巴的接话道：“就在前面......，转个弯就到了。”

　　果不其然，中途也就五分钟，可接下来看见的一幕让人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