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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相思正是明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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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回忆闯进心底,如同历历在目,才会让人猝不及防,感到疼痛。
沈月眠皱着眉,企图将一切从脑海里甩出去。
那人上前用手遮住脸,两眼望着她,笑道:“想起来了嘛?想起你是怎样的杀害了我,又置身事外的嘛?“
他招呼人提来水,然后将铁链解开,一把抓着她的头发,将人往水里压去。
不行,实在是呼吸不了了,纵使她没想过挣扎,可水漫进她的鼻腔,冲刺她的喉咙,她的眼睛无法睁开,她以为自己差点就要结束这一生了。然而,他又一把将她拎起来,扔在地上,看她大口喘气的狼狈模样。
其余几人见到这般场景,纷纷自觉退了出去。
他熟练的从包里拿起刀,上面还有些干涸的血迹,蹲下身,他笑了笑,在这遍地的阳光下,他要将她带入地狱。
......
2020年
雨声哗哗作响,余望站在雨中,等着即将到达的校车。
沈月眠出校比赛去了,临行前,他们彼此约定好,风雨无阻,回来以后一定会先见面;可是余望太心急了,好不容易盼了这么多天,他提前站在空荡荡的街道,殊不知雨点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的征兆。他不愿意离去,可又找不到遮挡物。
他现在满眼都是期许,他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望着手表上的时间,变化的实在是太慢了!
云舒也望向窗外,紧锁眉头,这雨下的如此大,女儿今晚还会回来吗?
她烦闷打开窗户,宽阔的视野上望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禁有些叨咕道:“哎呀,这么大的雨,这孩子真是......”
她着急忙慌的拿起一把雨伞,刚打开门。
闻见声响,沈父放下手里的报纸,满脸高兴道:“云舒,是不是月眠到家了,慢点,别急。”
云舒回道:“不是你女儿,看这样子,今天还不一定能赶回来。不说了,我得带人认认门了。”
沈父一脸诧异,恨不得推着轮椅出来问个明白,他急问道:“谁?”
门未关上,楼道处传来一声响亮的回音:“你未来女婿。”
沈父将报纸拍在桌上,揉了揉眼睛,暗自吐槽道:“人老糊涂了尽瞎说。”
余望没有等来心上人,但等来了一直对他不喜的“丈母娘”,他怔在原地,不知说些什么好。
还没开口,云舒直接挽着他,喋喋不休道:“这么大的雨,就知道搁这站着,挺大个小伙子,一点也不知道爱惜自己,万一感冒了怎么办?别以为年轻,身体就不打紧,你不知道有些病就是不注重身子才落下的......”
余望瞥见一大半向自己倾斜的伞,顿时手足无措,只能不停的看着时间来稍加掩饰,心中排练了无数次问好的词,话到嘴边,一句也吭不出来。
云舒见他不回话,望了眼他,一脸无奈道:“行了,别看了,雨这么大,她今天是赶不回来了,回家吃饭。”
沈父望着来人,确实有被惊到,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妻子。这是变了个人?还是幡然醒悟?
“伯父好。”余望站在门口标准式鞠躬问侯道。
“嗯”。沈父象征性点头回应,目光聚集在那直滴水的衣物上。
一时之间,余望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云舒拿着干净的衣服走了出来,看着对峙的两人,开口道:“你这孩子杵那干嘛,快进来。”
接着她眼疾手快把轮椅调转方向,微怒道:“这么宽的地方你坐哪不行,就非搁门口,挡着孩子了,老了老了,没一点眼力劲。”
沈父气鼓鼓的,着实有些委屈,不免想到:我就坐那,啥也没干啊,这怎么又扯上我了?
余望洗完澡,穿着干净的衣裳,热气腾腾的饭菜早已备好了。
云舒瞅了他一眼,感概道:“是要比你伯父穿着好一些,好看。”
沈父撇嘴道:“你当初追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我分明记得你说过,只有我穿着才好看。”
云舒给余望夹菜,边回击道:“行了,都五十生辰的人了,还这么爱计较。”
沈父垂眸,替余望盛了碗姜汤,可惜道:“天公不作美,不然咱们这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顿热乎饭该多好啊。”
云舒摆了摆手,道:“这大好日子你好端端说这话干嘛?吃饭吧,我今天烧的都是你爱吃的菜。
余望从中明白了过来,突然内心涌起一阵羞愧。先是说了一番祝福的话,紧接着就要起身去买礼物。
云舒赶忙拉着他,语重心长道:“都是一家人,不注重这个,你有这份心就好。”
沈父赶忙点头,让他没必要感到为难。
三人吃过饭,余望主动洗碗。他一边收拾厨房,一边暗暗发誓,下次,一定补上。
“哐当”一声巨响,像是什么摔碎了。
余望循着声音找到旁边的储物室,门紧锁着。
手覆在门把上,正欲开门,沈父在他身后拍了他一下,吓他一跳,好一阵没缓过来。
“月眠给家来了个电话,找你呢。”
他惊魂未附点点头,沈父瞧了瞧他身后,解释道:“里面就是存放旧物的杂货间,最近总有些声响,可能是有些老鼠吧。”
余望正想说些什么,云舒走了过来,将电话递给他,没办法,只能礼貌性伸手去接,刚放到耳边。
那头似有感应般,喊道:“余望,你在干嘛呢?你今天有没有想我?”
三人尴尬的对视了一下,云舒温柔的推着沈父进了房间。
余望则站在阳台上,笑了笑,说道:“想,怎么会不想呢,每一分钟都想,每一秒钟都想。”
沈月眠故作难受的叹了口气,道:“啊...这样啊,那怎么办呢?我这有点突发情况,要晚两天才能回去呢。”
余望挑了挑好看的眉,学着她的语气道:“哦...这样啊,那怎么办呢?小人也只有等着了,随时恭候公主大驾。”
两人正打情骂俏,殊不知还有人隔着门偷偷听着。
“哐当”。一个椭圆形花瓶落在地上,再次发出刺耳的声响。
余望挂断电话,眼底是难以隐藏的笑意。
夜色渐深,余望该回家了,沈家夫妇望了眼外面,有些挽留道:“这么晚了,要不就不回了,在这住吧,权当自己家。”
余望摇了摇头,说道:“谢谢伯父伯母的好意,但今天已经很麻烦你们了,这样一来,怕是不合规矩。”
沈父沉默了会,道:“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这孩子......”,再说了,你总归是要跟月眠结婚的,那就是一家人,住一个屋檐下不是合乎常理嘛。”
云舒在一旁拍手道:“欸,就是这,你以后是要跟眠眠在一块的,你就是住在这,也没有人敢议论什么,更何况,天这么黑了,还在下雨。你就住下吧,当留下来陪伯父伯母怎么样?”
余望脸色有些通红,坚持道:“真的不行,以后是以后,但现在我还没有获得跟月眠共赴一生的资格,贸然住进来怕她不认可。”
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云舒将伞递给他,说道:“以后有事没事,多回家吃饭。”
余望点了点头,站在楼梯上,挥挥手道:“伯父伯母再见,天色很晚了,早些休息。”
他转过身,下楼,打起伞,行走在雨中。
夫妇两有些不舍的关上门,云舒坐在沙发上,闲来无事,替沈月眠物色起了婚纱。
沈父想了想,说道:“那储物间早些年不是还留了些值钱的陪嫁嘛,你去拿来,我抹抹灰尘。”
云舒听他一说,脑子里也有了些印象,她站起身来,穿过客厅。
刚要打开门,她好似听到有人在笑。她愣了愣,后退几步,望向门上,那猫眼处似乎刚刚有只眼睛对她眨了一下,她的两腿有些发软,貌似是幻觉时,很不巧,那眼睛又迅速的眨了一下。
余望听着雨声,他的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发慌起来,好像有点空落落,又好像有点喘不上气,他只能一步一步在雨夜中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两天之后,他来到这,大门虚掩着,透出一阵阵腥味,所有的窗帘被拉着,几乎没有光,暗的他看不清房内设施,摸着黑进去,刚要开口,一条有力的胳膊死死的勒着他脖子,那夜心慌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他质问道:“你是谁?”
那人没有回答,用另一只手拿着刀往他喉咙上刺去,奈何余望奋起反抗,握刀的手失去掌控,划在了脸颊,莫名的痛感迫使余望发疯般,招招狠戾,往对方身上打去,那人吃痛,只能慢慢闪躲,找下一个机会发起进攻。
余望凭着记忆摸到电闸,他往上一抬,客厅处亮了起来,场景马上让他傻眼,血,满地的血,爬的到处都是,沈父的半个身子在轮椅上,其余什么都没了......
他愤怒的拿起地面上的刀,恨不能将刚刚的人斩个一干二净!
走出门后时,只见沈月眠站在门口,不知何时来的,望着他,神情有些不可置信。眼睛在瞥见他手上的刀时,眼底闪过一丝恐惧,她连连后退,跑下楼,不知道该朝着哪里,只能茫然无措的向前飞奔而去。
余望扔下刀,着急的追了出去,任凭着连续下了一个星期的大雨冲刷起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