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吵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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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似乎比平时慢半拍，郗曼紧盯着上跳的数字，脑子里不断重复一遍又一遍要说的话。
可真当按开门锁，柔黄的光铺在她的脚上，所有的话似乎聚成了直冲鼻尖的酸。
她开门的声音不小，客厅里空空荡荡，家里好像没有人。
郗曼换了鞋，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沉默。
“周昱颉。”她喊了一声，没人应。
她赤着脚起身往卧室去，黑漆漆一片，书房也是同样轻压着门，一点动静也没有。
郗曼站着愣了好一会，正当她重新回到客厅，玄关处传来声响。
她抬眼看向进门的男人，见他手里还端着水果，无奈扯出一抹笑，“我妈给你拿的？”
他回来见家里没人，肯定去了隔壁。
周昱颉关上门，端着瓷白的水果盘子走到她身旁，递了一枚看着就甜的红果，“我以为你回来了。”
他和以前一样，递到嘴边。可是郗曼却用手接过，重新放回盘子里，“不想吃。”
她兴致缺缺，周昱颉自然意会到，跟着一起去沙发坐下，但是也没问。
“周昱颉。”郗曼轻轻地喊了他一声，转头与他对视。
视线相交，一个带着难以琢磨的打量，一个是深沉迷惑的眸色。
她不经意地问道：“我第一部剧什么时候播的，你知道吗？”
然而面前的男人了然于胸，直接脱口而出：“四月二十七。”
当时的热播期赶在了五一劳动节，郗曼算是横空出世，小爆一把，同时也拿到了当年的最佳新人奖。
郗曼揪着自己的手没动。
“怎么了？”周昱颉察觉出不对，伸手把缠在一起的小手握住。
郗曼抬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脸：“我有一个站哥，上次提过的。”
“他…好像是我的黑粉，你帮我查一下吧。”
演员的基本技能，她一点都没忘，装作不经意。但是周昱颉直觉不对，这次没有再拒绝，只是沉默半晌后，答应道：“好。”
他的一个好，仿佛冰水兜头泼到郗曼头上，让她清醒了。
郗曼笑了一下，好奇地问他：“周昱颉，你准备怎么查？”
周昱颉眼皮跳了跳，“小玉…”
郗曼见他还装不懂，把旁边的手机拿出来，翻了翻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直接摆在他的面前。
“查出来的会和这个一模一样吗？”她语气很轻。
周昱颉扫了一眼，不过屏幕上的证据没让他乱了阵脚。反而是郗曼脸色愈冷，让他越难冷静。
他三两下厘清思路，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两相矛盾下，他只能颤抖着伸手，将人抱住，“小玉，我都能解释…”
“那就先解释。”她狠狠推着困住自己的胳膊，然而根本挣扎不开，“松手。”
两个字仿佛利刃，割得男人胳膊一痛一松。
周昱颉缓缓松开手，垂眸不敢再看，沉下声道：“黑粉的账号是意外，一开始只是我的私人号。”
“后来，粉丝越来越多，我就停更换了新的账号。”
“新的账号…”郗曼戳穿他，“曼曼长路？”
他没反驳，抬眸看向她，眼里有她看不清的东西。
郗曼想笑，可是眼角的湿润催得她笑不出。“然后就跑现场拍我？两个账号一起发？”
“……”他沉默，并不反驳账号的事情，反而指着手机问道：“这些，谁给你的？”
“常董，你的继父。”
她话音未落，看到面前的男人眼中闪过狠厉，再看向她的时候，就多了一点从容，“他还说了什么？”
郗曼木着脸，没动。“周昱颉，不要岔开话题。”
“好。”
见他又想抱自己，郗曼直接站起身，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
是因为那个常先生嘴里的利用，是现在他无所谓的态度。还是他的隐瞒他的欺骗，是她自以为的这么多年分别，他却一直在，只是绕着她不肯露面。
她以为他回到自己家人身边是有苦衷，可他明明能去她家，能搞这些破账号，能去现场当站哥。
就是不能见她一面吗？
郗曼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像盒子里的木偶，被人耍得团团转，还要咧着嘴继续笑。
“你要听什么。”周昱颉认真道。
“我要听什么？”郗曼低头看他，两人一站一坐，可气场分明。
“我要听你怎么骗我，要听你怎么把我的粉丝玩弄股掌，要听你怎么看我像个傻子一样去联系站哥账号，要听你怎么把我的代言换掉！要听你怎么利用我搞商战让自己得利！！”
她平静下的愤怒像流火，快把自己点燃了。
“还有呢？”周昱颉没动，盯着她捏得死紧的手，伸手过去。
郗曼猛地甩开，后退一步差点磕在茶几上，“还有？”
她抹开下颌处的眼泪，咬着唇看向坐在原处的男人，“你…”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看似沉默的周昱颉缓缓站起来。
郗曼的视线从低处变高，最后昂着头看他，眼泪也因为仰着，汪在眼眶里。
“但是常圳荣的话，你一个字也不许信。”他眉尾压着，眼神中带着骇人的戾气。
“为什么？那你的话就能信了？周昱颉，你有什么不能说的？瞒着我有意思？把我当傻子有意思？”郗曼碰都不让他碰，推着男人往后躲。
茶几上的水果盘被蹭翻，噼里啪啦摔在瓷砖上，砸得碎渣遍地。
周昱颉一把将她抱起来按在沙发上，力量悬殊，控制好了力道，却也让郗曼后背一疼。
她犟着撑起胳膊，还没起身又被压下，“周昱颉！”
“你不信我，你信他？”他崩溃似地出声，地上的白瓷残渣没他的声音碎，也没他胸口的那颗东西碎。“他没安好心，他算什么东西？你信他？！”
郗曼靠在沙发上，咬着颤抖的唇，“那我信你？你嘴里有一句实话？站哥的事我提了几次？有机会承认你不说？我让工作室找了你几次你装失联？”
她刚说完，就看到男人压下来的脸，两人贴得太近，呼吸声愈发地重。
“我那时候能说？”
泪眼朦胧间，郗曼看到他眼里一样的水光，然后听见他自嘲地笑道：“我怎么说，说我周昱颉在十七岁就喜欢你，喜欢得要死。”
“不敢跟你说，只能偷偷跟在你身后。”
“小玉…你出道了是演员，是明星，我没钱没势像条野狗一样被扔到国外，一开始回国想找你的机会都没有。”
“非要我承认这些狼狈，你才肯信我吗？”
郗曼难以置信地瞪着水光浅眸，瞳孔跟着一起震颤，连呼吸都停滞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又听见他说：“你出道爆火耽误了同期，被对家买黑，黑粉涌到我的账号。”
“我可以买断通稿，怎么买断那些黑你的活人。”周昱颉吻着她的泛红的眼尾，被泪水打湿的浓长睫毛戳着他的唇。“不管是黑粉的号，还是站哥的号。”
“小玉…我只是想骂你的人爱你，爱你的人，更爱。”
郗曼哑然，被吻落的泪沾湿了男人的唇，她一颗心跟着一起湿透，水淋淋地往下落。
她从来都不知道，周昱颉是怎么重新走到她面前的。
年少他孤傲自矜，现在他沉稳内敛。差得不多，却也变了太多。
她伸手，按在周昱颉的侧脸上，指尖碰在他的眼角，没等她说什么，周昱颉眉头一皱，忍不住地垂下眸。
“对不起。”郗曼看着指尖的水渍，替他捂住眼睛，“是我没去找你。”
她话音刚落，手下的湿意汹涌。
郗曼想松开手看他，却被他握住手腕。
可是他鼻尖的红昭示了一切，郗曼叹了口气，喊了智能管家把灯关掉。
客厅陷入一片沉寂。
郗曼松开手，任由泪水砸在她的脸侧。“周昱…”
她刚想说什么，就被堵住了唇。
仿佛在弥补自己十七岁就该落下的吻，他带着比以往浓烈的稚气，挑开她的牙关。
皮质的沙发被压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不知道是听这个声音，还是被吻得太深，郗曼后背忍不住发麻。
她极力想推开身前的男人，却被死死压.在身下。
“周昱颉。”好不容易被放过，郗曼侧过脸躲开亲吻，小声喊他。
“嗯。”他应着，却把唇落在了她的耳畔。
“那个常董他还说，盗摄的病毒程序，是你爸爸写出来的。”郗曼侧过脸，察觉到他的僵硬。“他骗我的？”
“没有。”周昱颉抱着她，“是他写的，也是因为这个死的。”
他语气里的冷意让郗曼心下一跳，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正准备安慰他。
“但是这次你代言的产品，被安插了这个病毒，我并不知情。”他还在解释，“我不可能拿你的事业开玩笑…”
郗曼没说话，挠了挠他的胳膊。
周昱颉了然地一笑，仿佛刚才哭的不是他，“还想知道什么？”
“你…被骗回去的时候，是怎么过的。”
沙发很宽，但是也不太能容得下两个人并排躺着。
于是郗曼只能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两人搂在一起，好半天也没人开口。
郗曼催促地戳了戳他的胸口，被一把按住，“快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