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透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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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人听见，先是齐齐看向男人，随后沉默的沉默，嗤笑的嗤笑。
“周昱颉，你口气不小啊！”明显是不信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手里的茶杯转了又转，“真当我们傻的？”
周昱颉眉尾一压，扫视着看向自己的众人，“林秘书。”
站在门边的秘书，立刻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各位。再定睛一看，加粗的标题字赫然一行，股权转让协议书。
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他雷霆手段，不拖泥带水，倒让有些人微妙的感受到一丝诡异。周昱颉哪儿来这么多收购金？别是作局。
常圳荣手里也拿了一份，眼里透着精光，半天不语。
“考虑好的可以直接找林秘书，送客。”
一群人拿着协议陆陆续续出门，只有常圳荣还坐在原处，心里盘算不清。
“爸，你可以拿回去给常夫人签。”周昱颉起身，高大的身影被灯光拉长。
两人对视，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最后一个人也走了，办公室里也空了下来，小董见势敲门，从门缝里钻了进来，“周总。”
“说。”周昱颉低头正压着眉心，声音沉沉。
“郗小姐那边基本处理好了，只是…”
只是新的问题也出现了。
网友不是傻子，碰到有瓜可吃，个个都像福尔摩斯和柯南上身。
「根据网站截图，这个病毒已经存在十几年了，不是才出来的，有没有人发现这个华点。」
「主要是还有人一直维护这个网站？大阴谋！！」
「双叙的内鬼，出来说句话行不行。」
「郗曼的照片谁有啊？求分享」
「楼上死.全家，滚。」
「我不切实际地推测一下，是不是有人要拿这个东西把双叙毁了？股价跌炸了都。」
郗曼看着网上众说纷纭，还有粉丝对偷拍泄露的恐慌，被骂被黑都是小事，真有隐私泄露给人造成伤害，那她难辞其咎。
她心慌得很，难以言喻的愧疚感一直跟着，吃不好也睡不好，明显的就掉了好几斤。以至于上镜的时候更瘦了一些。
粉丝心疼是一回事，路人看笑话又是另一回事。
「不是吧，卖惨呢？郗曼瘦得骨头都戳出来了。」
「我要是她我也瘦，光是代言就掉了好几个。」
「高奢的不还在，掉的都是小牌子吧…」
「你们心疼她，谁心疼我们，md花钱买东西，还被背刺。」
「下次明星代言的一律不买。」
出席完活动，郗曼正要退场，被一众记者摄像拦在内场，话筒镜头怼在她面前，生怕错过她的一言一行。
“此次代言风波，郗老师怎么和粉丝交代呢？”
“请问产品发布前，您有自己使用过吗？当时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网站您有看过吗？有人传照片上还有异性的身影，郗曼可以解释一下吗？”
镜头正对着郗曼，脸上出现的任何情绪都会被无限放大。
郗曼和人群外的小慧对视上，见小慧姐急得满脸通红，忽然感觉一阵平静。
她低眉斟酌用词，紧接着盯向其中比较权威的平台，语气平淡道：“作为代言人和公众人物我不能随便说，但是事出有因，已经移交司法机关。对于大家的批评我个人无条件接受。”
“请问您是在维护双叙集团吗？是因为双叙集团的周先生吗？”
“据消息称，周先生正大肆收购低价股份进行控股，您怎么看？后续还会和双叙集团合作吗？”
话筒几乎贴着郗曼的下颌，她退了一步被当做要逃跑，一堆人重新挤上来，把郗曼围得密不透风。
周围的人都在看热闹，小慧急得扒人，可这群记者疯了似地要问个究竟。
郗曼穿着礼服行动不便，也不敢动作太大，生怕碰到了谁之后，被诬陷动手打人。“这些我不清楚。”
“请问郗曼您现在和周先生是什么关系呢？”
所有人都盯着这位容颜浓丽的女明星，希望从她饱满红润的嘴巴里挖出什么八卦。
郗曼脸色不变，依旧是风雨不动，“无可奉告。”
还有人想继续问，被赶来的安保人员直接疏散开，几个五大三粗的保镖护着郗曼直接离开内场。
现场直播就只看到郗曼在角落里被围住一刻，然后匆匆离开。
在后台和几个相熟的明星打了照面，郗曼换了身便捷的衣服，直接回保姆车上坐着，准备等小慧对接工作结束再一起走。
车里过于安静，司机不敢打扰她直接在车外等着。郗曼闭着眼睛，脑子里昏昏沉沉的，想到刚才记者的话，又握着手机把屏幕点亮。
她和周昱颉的对话还停留在昨天，对面发的早安晚安，定时定点就像个Ai。
不过她都没回，她昨天在忙什么呢？忘了。
郗曼划着手机，半晌犹豫着点了个语音通话过去，对面虽然没有秒接，但是立刻回了文字：「十分钟打给你。」
她有些头疼了，闭着眼在等，似乎也就过了一两分钟，十分钟都没到，手机就嗡嗡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是一串陌生号码，号码的归属地却是本地。
郗曼犹豫一下接通，“喂？”
“郗小姐您好…”
这通电话很短，七分十九秒。
郗曼盯着窗外，看到在车旁转悠着的司机，不远处有同行从会场出来，被粉丝簇拥着离开。
想到电话里听到的，郗曼把视线挪回手上，叮地一声是收到的短信，蓝色的链接不用她点，自动跳转显一堆所谓的证据。
是电话里那位常董说的，周昱颉利用她的证据。
她粗粗扫了一眼，心口忽地窒疼，她知道自己不该信别人的话，可是照片里，那个抱着相机摘了口罩的男人，就是周昱颉。
还是那次机场的照片，她亲眼见过的那次。
他身旁的人，明显就是那个助理小董。
不知道谁拍的，但是两人这张在机场里的照片不像作假。
郗曼握着手机，眼睁睁盯着不动。直到屏幕的照片跳转成了视频邀请，也不为所动。
她大脑一片混乱，只能慢慢吐出浊气，重新拨回去。
视频里的男人只露了半个额头，见接通了这才把手机摆正。
“刚开完会。”他报备，脸上有疲累的神色。
郗曼嗯了一声，直接道：“我们多久没见面了？”
对面的男人愧疚的笑了下，好像知道自己错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去找你。”
“现在。”她话音未落，又收到几条消息，还是刚才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黑漆漆的车内，手机的屏幕光映得她脸色煞白，看不出情绪。
周昱颉看了下时间，不带一点犹豫地道：“好，回家吗？”
郗曼眼珠子发疼，把想问的话憋进肚子里，“先去你那边。”
她要信任他，证据摆在面前，她也要听他怎么说，不能揣测…
郗曼不断给自己洗脑，可是屏幕上的“证据”不容她不信。
已经被注销的黑粉账号，注册号码是周昱颉，身份认证是周昱颉。容不得她不信，这是平台拉出具有一定法律效益的。
公司和工作室都告过网络喷子，这样的证明，她看过不止一次，是真是假一清二楚。
黑粉，曼曼长路，代言，病毒，双叙。
郗曼脑子飞速地转着，想从里面抓出破绽来。
可是再怎么想，只有电话里那个常董的声音，“郗小姐，这次的病毒程序，我只能透露一点，是他过世的父亲一手写出来的。”
“毕竟我和他母亲一开始商量的只是小代言，他主动把新科的代言都给你签上，我们也始料未及。”
“现在集团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还有心思收购股权，资金盘，企划书…没有提前准备，你信吗？”
她信吗？
郗曼有些茫然，车门被猛地拉开，小慧姐疲惫的表情映入眼帘。
“怎么坐这儿发愣，饿不饿？去吃点东西还是送你回家？”
郗曼控制不住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打得人措手不及，“小慧姐，对不起。”
如果不是她，小慧不会这么累，粉丝们也不会被牵扯进来。
“说什么呢？”小慧生怕人看见，赶紧招呼司机上车，“怎么就哭了，那群记者就知道欺负人，别往心里去，事情过去就好了啊。”
郗曼垂眸，心里绞住劲儿一样难受，“先回家吧。”
离家越近，郗曼越浑身发抖，她难以控制地把事情想得极端，如果周昱颉真的利用她的明星身份，如果他一切都知情…
她手脚冰凉，被身旁人不经意的碰到时，小慧还嘀咕了一句：“空调太冷了？”
郗曼收回自己的胳膊，声音和手脚一样冷，“明天有空看一下新的小区。”
“哦好，这里住得不开心？”
“想换个地方。”郗曼忍不住往最坏的方面想，打算也是做最坏的打算。
“你呀，早说了少投点钱去你那个基金会里，买点房子多好…”小慧也就嘟囔这一句，收了音。
司机开得又快又稳，把郗曼送到单元楼这才离开。
郗曼站在楼下一层一层数，左边是她家，浴室的灯还亮着。
右边还漆黑一片，周昱颉还没回来。
她呼出一口气，放了一半的心下来，忍不住想如果他临时有事，是不是就可以…
下一秒，客厅的落地窗映照一片炫白的冷光，紧接着又换了暖黄的颜色。
周昱颉回来了。
她也该上去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