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像个抛妻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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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浮水家的大门门锁生锈很久了。
送陈应阳出门时，两人鼓捣了好一会儿，差点没打开门。
邱浮水计划在回学校之前换个新的锁，结果打电话给当初负责装修的公司，对方建议他直接把门换掉算了，邱浮水说自己只想换锁，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儿，说可以给他介绍一个派出所备过案的开锁师傅。
邱浮水：“……”
陆珩川丛衣帽间出来正好看着邱浮水弯腰捣鼓门锁的身影，环抱双臂倚靠在门边盯了一会儿。
“你准备改行当开锁师傅了？”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邱浮水一个激灵，转过身骂道：“鬼啊你，走路没声的！”
陆珩川被骂了也不生气，还凑到他身边去，俯身望着邱浮水刚才盯着看的位置，“在看什么？”
邱浮水没好气；“看怎么把你打晕，然后团吧起来塞进锁孔里。”
陆珩川直起腰，忍住了想把邱浮水一头炸毛按下去的冲动，“去厨房拿点食用油给我。”
拿那玩意儿干什么？
邱浮水把油瓶递到陆珩川手里，明白过来他的用意，“难道不应该用润滑油吗，你这个歪门邪道能管用？”
“至少在有人来换锁之前，可以减少钥匙断在里面的风险。”陆珩川说，“陈应阳来找你说什么了？”
装模做样。
邱浮水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就隔了一扇门而已，你视力退化，听力也退化了？”
陆珩川气笑了。
他从小学的时候开始戴眼镜，近视度数不深，按理说平时不戴眼镜也是可以的，是邱浮水非要他一直戴着眼镜，这个邱毛毛理直气壮地说巷子里总有人把他俩认错，所以勒令他戴上眼镜增加辨识度。
怎么会呢？明明他们俩长得一点也不像。
陆珩川不理解，邱浮水更加不理解，自己分明比陆珩川那厮好看那么多！
“问我是不是和你吵架了。”
邱浮水拎着油瓶靠在玄关，他想陈应阳以前心多大，他和陆珩川之前在桌子上互呛，把一桌子的人吵的一口饭不敢吃，只有陈应阳胡吃海塞，胃口嘎嘎好。
邱浮水左思右想，觉得这事儿和陆珩川脱不了关系。
“我不在江洲的时候，你都是这么照顾陈应阳的？”
才一年半，人怎么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
陆珩川被他质问的眼神，真真看的百口莫辩。
他手还撑在门把手上，“是啊，你当时一走了之，把陈应阳交给我照顾，然后现在回来一趟，又觉得我没照顾好他？”
邱浮水一噎。
这话怎么听着自己像个抛妻弃子的渣男啊？！
其实说陈应阳是他和陆珩川带大的好像也没错，陈应阳他爸妈刚出生不到两岁的时候就离婚了，陈爸忙着工作和谈恋爱，没时间照顾孩子。
他带着小陈应阳搬到梧桐街的时候陈应阳三岁多，个子小人也瘦，脸灰扑扑的，大夏天还穿个无袖毛衣蹲在街口。
陆珩川和邱浮水就是在那个时候遇到他的。
邱浮水看上了陈应阳手里的木头玩具，让陆珩川去帮他说说能不能借他玩一会儿，陆珩川不肯，邱浮水生气，最后两人吵架声音太大，陈应阳拿着玩具自己送上来了。
邱浮水在巷子口拼玩具，问陈应阳不热吗？为什么要穿毛衣？
陈应阳说热。
邱浮水一个眼神过去，陆珩川把陈应阳的无袖毛衣扒了，见陈应阳惊慌失措地抱着自己，他又在旁边的晾衣架子上随便扯了件短袖给陈应阳套上。
两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陈应阳，对视后，不约而同地摩梭着下巴，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
邱浮水的笑容像正午的太阳一样热，“你好，我叫邱浮水，白毛浮绿水的浮水。”
陆珩川笔直地站在他身边，语气淡淡。“陆珩川。”
邱浮水：“我家就在前面的巷子，院子里有梧桐树的就是，记得来找我们玩。”
结果，陈应阳当天晚上就找过来了。
带着随便扯的那件短袖的主人。人家上门来兴师问罪，邱浮水和陆珩川挨了一顿批评，那人说要不是路过的人看到陆珩川拿衣服，差点要冤枉了小陈应阳。
“你们两个胆子大了，人家挂在外面的东西是随便能拿的吗？不问自取那叫偷！”
陈应阳就在门口听他俩挨打，一直待到晚上也没走，直到陆邱二人出来，他才泪眼汪汪地抬起头说：“不是我告诉他们的。”
深刻反省过的两人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眨眨眼凑上来问：“你叫什么名字？”
“陈，陈应阳。”
交换过姓名的三个小孩儿就像动物世界互相摇尾巴交换气味的三只小动物。
后来陈爸不在家的时候，陆邱二人经常会去找他玩，陈家没人看着他们，是个很好的游玩基地，陈应阳不再是一个人，巷子里再有人拿他开玩笑，邱浮水总会第一时间帮他骂回去，但如果被调侃的是陆珩川？
嗯算了……没人会拿他调侃。
由于陆珩川和邱浮水之间的结界，陈应阳没有太多可参考的案例作分析，要问万一陆珩川被人欺负，邱浮水会怎么办？
不止陈应阳，但凡和他俩认识的朋友估计给出的回答都是一样的——站在原地，笑得直不起腰！
“砰——”
陆珩川把门关上了。
邱浮水回过神，“盛阿姨要给陆康宁办接风宴的事情，你怎么没和我说过？”
陆珩川一愣。
他皱了一下眉头，轻描淡写地说：“我帮你拒绝了。”
“我没说过我不去，你干什么要帮我拒绝？”
“你没有时间。”
“陆珩川，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时间就像海绵，挤一挤总会有的。”邱浮水恼了，“再说，你怎么知道我没时间？你都没问过我怎么知道我没时间！”
陆珩川没回答，径直收拾了餐桌上的碗筷去厨房洗碗，“这个点你胃里还有空间装得下午饭吗？晚上想吃什么？”
邱浮水跟在他身后，“不要扯开话题！”
“好。”陆珩川认命地叹了口气，“宴会时间定在明天，陆家宁浦路的老宅，你有时间吗？”
邱浮水愣了愣。
明天，明天他确实……
把碗收拾进洗碗机里，陆珩川收拾好灶台，转过身。
他太了解邱浮水了，别的不说，要说邱浮水从小到大最爱干的事情，一个是和他作对，另一个是和他唱反调。
这种情况常常表示为，他陆珩川要往路西边走，邱浮水非要在东南北都绕一圈。
“我呢，其实是非常想让你去的。”陆珩川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说，“毕竟我爸妈也很久没见你了，还有之前你在马场救了陆康宁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我妈一直很想感谢你。”
陆珩川知道邱浮水其实不喜欢这种应酬的场合，人又多，又得配合着假笑，别看他应付起来挺得心应手的，能从容应对是多年累积起来的经验加持，实际上喜欢不了一点。
不否认，不想让邱浮水和陆康宁接触其中绝大部分是因为自己的私心。
陆珩川手上动作忽然慢了下来，其实他挺害怕的，害怕没有了一切的陆珩川留不住邱浮水。
他也不想让邱浮水裹挟在这些他讨厌的人情世故里。
果然，邱浮水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你真的想让我去？”邱浮水稍加迟疑地问了一遍。
陆珩川挑眉轻笑着，“当然。”
邱浮水不说话，他盯着陆珩川愣了两秒，看出他眼里明晃晃的笑意，忽然眉心一跳。
“你让我去我就去？想得美！”
“真不去？”
“不去！”邱浮水撇过脸，故意拖长了语调，“除非……”
陆珩川：“除非什么？”
“除非你求我！”
邱浮水一脸等着你求我的表情，笑容灿烂，陆珩川垂眸一声哼笑，在他挑衅的目光里，一点点逼近，周围好像突然安静下来，邱浮水听到水龙头滴答滴答往下滴水的声音，再一回神，陆珩川已经走到他面前。
邱浮水下意识退后一步，大腿根一下子抵在餐桌上，避无可避。
陆珩川俯身，邱浮水的手掌撑在餐桌上。
餐桌边的半杯水跟着晃荡了一下。
邱浮水眨眨眼，警惕地后仰：“干，干什么？”
陆珩川的手臂从他腰侧穿过，邱浮水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陆珩川声音轻飘飘自耳畔响起，在带着淡淡揶揄地说：“邱毛毛，你让我求就求？想得美。”
邱浮水眼睛霍然瞪大了，照着陆珩川肩膀狠狠来了一拳。
身后传来“哐当”一声。
邱浮水下意识往身后看，陆珩川手边的杯子倒下来，水迹在桌面上蔓延。
他一抬头，陆珩川正捂着肩膀头子，一脸幽怨地看着自己。
“拿个水杯也不让？邱毛毛，你也太霸道了吧。”
陆珩川在家几天，动不动就喊他邱毛毛，一开始邱浮水还很抗拒，到后来居然慢慢习惯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一个劲儿揉自己肩膀的陆珩川。
明明没使劲儿啊！
“你少碰瓷。”邱浮水心虚地把手背在身后，说，“倒水就倒水，靠那么近干嘛？”
不夸张地说，他刚才都能闻到陆珩川身上的味道。
不知道是自己的味道还是陆珩川的味道，反正都是一个味道，甜蜜的石榴香味，不知怎得，在陆珩川身上莫名多出一股苦涩。
邱浮水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他已经不想再在餐厅待下去了，免得等会儿陆珩川反应过来问他讹医药费。
他把杯子扶起来，抽了几张纸阻止水滴在地上。
“你收拾。”
邱浮水扔下一句话，脚底抹油跑房间去了。
陆珩川看了看桌上一片狼籍，又抬头看了看邱浮水紧闭的房门。
“接风宴还去吗？”他朝着卧室的方向喊了一声。
无人应答。
陆珩川知道邱浮水能听见。
果然，过了一会儿，隔着门传来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
“不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