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沈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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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越南的凌宜重重的打了个喷嚏，克莱尔立刻凑上前去问：“你醒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凌宜刚开始还是打喷嚏，紧接着剧烈咳嗽起来，半天才道：“滚。”
“柯洄，你可真是惜字如命啊……”克莱尔感叹道。
“克莱尔，你就不怕刘探来找你?”凌宜问。
话出口的一瞬间克莱尔瞬间暴怒，揪住凌宜的领子，目光死死的盯着他道：“我他妈最烦你天天提到刘探了，别总是那他来压我一头，总有一天你会看到刘探如同丧家犬一样跪着来求我。”
“后面那句话在说你和刘探一起吗？如果不包括你的话我还是建议加上，毕竟你和他都是丧家犬。”凌宜最后三个字咬的很重，但是表情还是一如往常的冷淡。
克莱尔缓缓松开了揪住凌宜领子的手，他注视着凌宜的目光一字一顿道：“果然，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难不成我去泰国整容吗？”凌宜反问。
克莱尔：“……”
克莱尔怕是硬生生的忍住没有直接骂他的冲动，半晌才道：“那倒不至于……”
凌宜目光自上而下的看了克莱尔一眼，扭头看向窗外。
“还是注意一下后面的刘探吧。”
霎时间克莱尔眉头一跳，他打开窗户看去。
接下来的一幕几乎如同锋利的刀一般死死的刻到他内心，只见单手扛着迫击炮的叶沿站在半开的车门后，黑洞洞的迫击炮对准他的车身。
“快快快快！往左边开！”克莱尔的叫喊声响彻半边天，开着车的手下猛打方向盘，迫击炮的弹炮擦着车身而过。
沥青铺满的路面瞬间被炸出一块巨坑，克莱尔难以置信的看着真正发出炮弹的叶沿半天说不上话。
“他妈的，柯洄，他们想干什么？你还在车上，得是叶沿和你结仇了?！他他妈的直接下死手了。”克莱尔几乎是第一次被人直接这么对待，就连在缅甸时，那些警察也是明面上装装样子来抓他，没人真正的敢把子弹打到他身上。
“我不知道。”凌宜喃喃道。
克莱尔没有认真的观察凌宜的表情，他拿起放在后座下的冲锋枪转头就对准叶沿。
如果他刚才看了一眼凌宜应该就知道他的身体在抖，连带着瞳孔都在颤抖。
叶沿要干什么？他还在车上，这难道是刘探的指示。凌宜心想。
拿着冲锋枪正准备扣动扳机的克莱尔手一顿，后面的车竟然瞬间停在原地。
司机大喜过望，扭头看向留在原地的越野，一把扔掉自己刚拿出来的枪。
“砰——”时间被无限拉长，轿车的前半截的车头被侧面冲出来的大货车直接撞断，司机收回目光落在凌宜身上的表情在这一刻凝固，如同电影镜头一般俩人对视上。
半截车头飞了出去，紧接着一头撞到路边的电线杆子上发出巨响。
鲜血溅落凌宜满脸，他呼吸急促，目光缓缓向下看去，半截刚才被大货车挤扁的人体组织沾满全身。
“啊啊啊啊啊啊——”克莱尔率先叫起来，那人的脑浆糊住了他的眼睛，身上扎满了汽车的玻璃碎片。
叶沿开着的车从侧面擦肩而过，他道：“记住眼前的场景，背叛的下场和他一样。”
克莱尔最后一根神经线已经崩裂，完全没听到叶沿对凌宜说的话。
下场。
两个字如同警钟一般敲响在凌宜耳畔。
那辆越野车扬长而去，叶沿甚至还不忘往天空开几枪进行挑衅。
凌宜突然间伸手拿起一边的枪，枪口处颤抖的对准叶沿，数十秒后他颓然的扔开拿在手上的枪。
如果有镜头能记录下这一刻，凌宜身体抖的如同筛子，脸上不知道是渗出来的汗水还是从眼角滑落的眼泪。
警车声呼啸而过，鸣笛声音越来越大，凌宜唇色发白，如同坠入冰窟一般。
意识消散之前他最后只看到带着口罩的医生，那双眼睛看向他似乎带着怜悯和不解。
“沈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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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张烁站在病床前，虽然张局话说是让程北派出所的人陪审，但是崔修，陆钦俩人坐在正对面，眨了眨眼睛示意他先开口。
谢湘月叼着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棒棒糖，懒散的靠在靠窗的皮质板凳上。
病床上半边身躯都被绷带缠住的沈铎脸一偏，意思显然易见。
“不说?”张烁问。
他斜斜的撑在床头前。
“我来说。”
“你长期贩卖毒品，并且将超市作为转站的主要地方，后面的仓库里发现三公斤毒品，这你抵赖不了。”
说话间，张烁将手上的照片甩到他面前，上面高清的照片清清楚楚的记录下白色粉末状物体。
“□□，纯度还很高，在黑市上算是上等货。”
“所以被撞破后你选择杀人灭口，而你为了斩草除根，残忍的杀害了并没有在现场的死者弟弟。”
“放屁！老子根本没有杀人。”沈铎的喊叫声充斥在每个人耳边，陆钦下意识的捂住耳朵。
“那你为什么被手铐铐住要逃跑?！”
“那是因为我以为毒品的事被发现。”
“那根棒球棍怎么解释?”
“我的热爱难道不能被支持吗？”
一时之间俩人对峙不下，空气几近凝固。
“死者的后颈部位被棒球棍击中，当场暴毙而亡，两位皆是你的手下员工，不是你还能是谁?！”张烁伸手一拍床上的桌子，上面象征性放到沈铎面前的一次性杯子被撞翻。
水撒了一床，沈铎半边绷带被打湿，肋骨处因为刚才和张烁对峙时呼吸急促，竟然渗出丝丝鲜血。
张烁连忙往后退去，他捏了捏鼻梁，缓了半晌才道：“对不起，对不起……”
谢湘月扔掉刁在嘴里的糖棍子，拍了拍张烁的肩膀意思是他先出去一下。
“我去叫医生，对不起……”张烁喃喃道。
崔修这大概是从文宇那次事后第一次见到张烁，刚才的张烁暴怒的表情太真实了，就像是他将自己性格保留许久，最后因为某件事直接爆发出来。
但是他道歉速度很快，就像是条件反射一般。
以前的张烁不是这样的。崔修心想。
什么时候他开始变了?
凌宜……
凌宜！
崔修在脑海里思索许久，就算再怎么迟钝的人都不可能联想不到两人。
平静的一个下午，在专案部发生莫名的争吵，第二天宣告凌宜去外省的张烁，和文宇在审讯室争吵，以及现在的样子。
崔修扣着手指问边上的谢湘月：“所以张烁最近是因为自己的好兄弟离开身边，所以性情大变吗？”
谢湘月：“……”
“还是凌宜不想和他玩了，兄弟情散了?”崔修以为自己说错了，面带紧张的问。
谢湘月这才面带惋惜的看着崔修。
“思想是对的，但是总结是错的，这哥们现在和失恋了一样。”谢湘月压低声道。
“哦——”崔修这才恍然大悟，谢湘月满意的点了点头。
“原来真的有兄弟情可以超越爱情。”崔修总结道。
谢湘月：“……”
陆钦：“…………”
无尽的长廊上是钟表的滴答声，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药味充斥在鼻腔周围，带着口罩的白大褂无声的从走廊上走过。
“医生医生，他什么样了?”凌宜拉住从走廊上走过的医生问。
指尖穿过医生体内，如同虚无的灵魂一般被打散再次重塑。
他蓦然回头，周围的空间突然变化，紧跟在身后的病床上毫无生机的躺着一具尸体。
“啊——”一瞬间凌宜的喊叫声响彻半边天，他尖叫的往后退去，病床上的尸体竟然长着和他一样的脸。
虚空中突然有股巨大的力气拉着他往尸体走，每走一步心电图竟然出现微弱的起伏。
拿着药瓶的医生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心电图，手中的玻璃瓶“哐当”一声摔碎在地。
“啊！”凌宜从病床上坐起来，他看着周围的环境，惨白的墙壁还有白蓝交替的线条床单都出现在他眼前。
原来是梦啊。他心想。
紧接着他看向地上，四分五裂的玻璃瓶和盖到他身上的白布……
走廊上传来奔跑而来的声音，带着口罩的护士颤抖的指着坐在床上一脸懵的凌宜。
“死人复生了——”凌宜从对面叽里呱啦的越南语中勉强辨认出这几个字。
死人复生……
凌宜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上面一点血丝都没有，惨白到几乎和边上的墙壁一样。
身后奔来的医生手不断的颤抖，哆哆嗦嗦的上前试探了一下凌宜的鼻息。
“活着，人没死……”
凌宜头顶缓缓冒出三个问号，虽然不解于医生的动作，但还是乖乖的看着他试探。
“通知克莱尔先生，他的人没死。”
抱着文件夹的护士点了点头，凌宜目光落到她抱着的文件夹上——
“死亡证明”
四个大字用越南语标在顶上，如同毒舌的信子在他身上一佛。
“你的耳朵。”
“嗯?”凌宜这是醒来第一次出声，看向他们的眼睛带着警惕。
“不是失聪，如果不接受治疗的话会聋的……”对面的声音是蹩脚的中文。
“我知道了。”凌宜全程皱着眉听完，摆手示意医生出去，神态和语气都带着上位者的气息。
护士医生等人不敢说话，纷纷低下头退出房间。
凌宜直到看见门被完全关上，这才放松了紧绷着的神经，紧接着他目光移向了窗口。
外面的天气还行，秋日的暖阳懒懒散散的打落这片大地，给整个窗户都带上了金光。
没有绳子绑住他，也没有手铐，更重要的是就连门口都没有克莱尔派来的手下。
一瞬间，凌宜心头涌上无数的想法，更换一个名字，重新开始生活，不和所谓的警察打交道，也不混进黑白两道不干不净的圈子。
想到这他甚至拉开白布，套上外套就要往窗外走。
“凌队。”身后的门被毫无预兆的打开，逆着光的人看不清是什么神色。
“凌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