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侠侣之芙谢花复开》开心柳柳

31、比试

　　晚上黄蓉果然如约为远行归来的三人做了满满一桌子吃食，一家人边吃饭边听杨过讲述着一路的旖旎风光和异国人情，郭靖黄蓉听的不时抚掌而笑，不时皱眉沉思。待杨过停嘴，黄蓉含笑道：“我同靖哥哥已然而立之年，还没你们两个小娃娃瞧见的多，确实井底之蛙了，想来人还是得走出去多瞧瞧多看看才行。”郭靖点头赞同，“我同蓉儿年轻时也走南闯北，却从未曾好好瞧过那些人事，还是岳父大人您见识深远，带着两个孩子赶路，还能教他们体察人情、赏阅人生。”
　　黄药师摆下筷子，“哼，高帽可戴不了，既已回来，两个孩子你们夫妻自己带去，我一把老骨头得好生歇歇，这一年半载的别来打扰我。”黄蓉凑近他身边，挽着父亲的手撒娇，“爹爹辛苦了这许多年，往后你哪里也别去了，叫女儿同靖哥哥好好侍奉你。”这次回来，她总觉得爹爹性子不似往昔，人也变得爱开玩笑了，对人对事都看开了许多。
　　杨过夹了一筷子海菜闷头吃着，才刚他只顾着说话并未用多少，此时正腹中空空。郭芙杵着下巴，望望爹妈，又瞧瞧爷爷，伸手拐了杨过一下，“杨哥哥，你不好奇那两个姊姊吗？”她凑到杨过耳畔低声说道。“你问问妈妈她们的来历嘛。”杨过住了嘴，没好气的瞥她一眼，端着碗拉了椅子挪开些，继续埋头吃。
　　郭芙不依不饶，又凑近道：“杨哥哥！”她昨日里被陆无双同程英气跑，但小姑娘从来性子直不记仇，睡了一觉早忘记昨日的龃龉，对两个姊姊又好奇起来。她同杨过毕竟男女有别，何况他还有了意中人，她虽小也知以后不能再这般赖着他，正好那两个姊姊同她年岁相近，因而她想寻个法子叫她们同自己好，以免往后日子无趣。
　　杨过因着前世对她二人的来历了如指掌，虽这一世因为他的缘故有了诸多变化，但他实在拿不定那两姊妹是否如故，故而打定了主意不愿同她们有一丝一毫的牵扯，可惜世事难料，妈妈收了她们做徒弟，他总不能一直待在岛上，这两日为着这些事他头都炸了，早知道回来有这么多麻烦事，他宁愿一辈子在路上，这样芙妹妹便还是那个芙妹妹。
　　郭芙见杨过沉默不语，哼哼一声转身去问黄蓉，“妈妈，穆婶婶新收了两个徒弟你知道吗？”黄蓉被女儿一问愣了会，半晌才想起穆姊姊确乎在来信里说到自己收了两个徒儿，见女儿好奇，她笑道：“你昨日见到两个姊姊啦？”郭芙点点头，“嗯嗯，绿衣服的姊姊瞧着文文静静的，妹妹倒是性子古灵精怪，不知日后相处能否融洽，不过，我是谁，再古怪的人见了我也不古怪了。”小女娃一副老气横秋的点评惹的黄蓉抬手狠狠戳了下她额头，“好好说话，哪里学来的这般做派。”
　　郭芙吐舌一笑，“妈妈，你告女儿吧。”黄蓉瞧见杨过的避而不谈，心中揣摩一番知过儿不愿女儿同两姊妹多交，当下摇头道：“妈妈也不知其中内情，哪日你穆婶婶来岛上，你自去问吧。”郭芙傻眼了，连妈妈都不知道，那岛上其余人大概也不会知晓了。
　　郭靖虽不解妻子此言，但多年夫妻自来知晓她做事必定有自己的道理，并未出言说破。黄药师看了几眼杨过，同女儿对视了几眼，黄蓉微微点头。待杨过用完饭，郭靖同杨过送了黄药师回房，黄蓉牵了女儿回房安寝，一夜絮絮叨叨，诉尽思念之情。
　　郭靖这些年一心牵挂着徒儿，送了杨过回房后还同他幼时般哄着他入睡，杨过多年不曾有此体验，洗漱一番后拉着师父大手将一路上的艰险困境、武学体悟、疑难杂问尽数告知了郭靖，郭靖嘴笨脑子也实在，尽力为徒儿解答，待杨过说到郭芙误会一事，纵是郭靖也笑了起来，“芙儿性子似我，懂事也晚，你别放在心上。”
　　见亲亲徒儿依旧一脸沮丧难过，揽了少年入怀安慰，“傻孩子，知女莫若父，等她大些，有些事她自然就明白了，你只需好好等着便是。”郭杨两家的约定，他虽未曾明说于杨过，但徒儿聪慧机敏，只怕早已知晓，“你待芙儿的心意，师父师娘都看在眼里，芙儿虽不知，但她不是木头石人，自然也能体会到，只是……你是怎么想的？”按照他自己的意思，自然是直接挑明两人的婚约，毕竟两家早已默认了。
　　杨过擦了眼泪瓮声瓮气道：“芙妹妹还小，我怕说了她害怕，再不见我。”郭芙还那么小，若是叫她知晓了哥哥是未婚夫婿，她一时半会肯定接受不了，到时候必定生出更多事端。
　　郭靖皱眉思虑许久，拍着徒儿肩膀道：“委屈你了。”杨过摇头，“师父师娘疼我爱我，过儿不委屈，便是……便是……便是”说到此处再言语不下去，他到底不敢想芙妹妹真的不嫁他嫁了旁人一事。
　　郭靖一时也不知如何安慰徒弟了，静静听着他小声啜泣，时不时拍拍他的肩背，怕他哭多了伤身，同幼时一般拉了他的手输送内力，小心替他梳理着体内郁气。
　　“师父！”感受着温暖的大手，浑厚的内息，杨过终于安心的沉沉睡去。
　　第二日天不亮，两小依着平日里的作息起床读书练武，郭靖黄蓉许久不见女儿徒弟，自然也早早陪在旁边看着。郭芙同杨过在练武场你来无往打了半个多时辰，终于完成晨间热身。靖蓉夫妻不想两小武功精进如此快，尤其是芙儿，小小年纪内力精纯胜过江湖上许多二三流人士，一身轻功时而东时而下，瞧来飘若惊鸿，细看鬼魅难测，左手短匕杀招难料，右手长剑利落无声，一招一式虽不是桃花岛武功，但招招式式又皆有桃花岛影子，瞧得夫妻两技痒。
　　待两人对练结束，夫妻两赞不绝口，郭靖虽不是武痴，瞧着徒弟一身好武艺实在心痒，当即便想同杨过对上一招半式，黄蓉拦住他强拉了两小去用早饭，吃过饭后两小又要读书解文，郭靖等的难耐，直到午后方寻到机会，拉了徒弟比试一场。黄药师、黄蓉等人立在旁边观战。
　　两人一个掌势轻重刚柔，一招一式皆随心所欲；一个剑法轻柔利落，内力却刚猛霸道。虽只是较量，但招招凶险，瞧得黄蓉惊呼连连，一时为靖哥哥揪心，一时为过儿鼓掌。郭芙从未见过爹爹武功，此时一双眼睛紧紧缠着两人，脑子里苦思拆解之策。
　　两人过了五六百招，杨过内力不比郭靖深厚，被师父一掌击落，败落退开，一滴血从嘴角滑落，他抬手擦去笑道：“师父，你武功又精进了好多，徒儿拼尽全力也追不上你呢。”
　　郭靖收回掌势，欣喜若狂道：“好好好，”这一场打的酣畅淋漓，自华山比武后，他已许久不曾有过这样棋逢对手的感觉，“过儿，你之武功，天下难觅对手。”
　　黄蓉知杨过武功长进不少，却没想到能好到这般模样，他如今堪堪十四岁，若是再过几年，补上内力的缺口，只怕同靖哥哥也不相上下，果然是武学奇才。瞧着两人互夸心下好笑，嘴上却道：“好了，过儿才刚回来，就不能让他休息片刻。”说着拉了杨过替他擦去唇角血迹，“下手没轻没重的，你瞧瞧。”说着瞪了郭靖一眼，郭靖憨厚一笑，运气疏散自身气息，又拉了杨过手臂替他梳理气息。
　　杨过乖乖立着让师娘师父动作，等黄蓉擦完方道：“师父、师娘，过儿武功哪里有你们说的那么好，师父体恤徒儿，并未使出全力，才叫徒儿讨了个巧，闹了这久。”
　　杨过一身武功黄药师看着练出来的，其中艰辛不为外人道，但岛上都是自己人，当下直言直语道：“你夫妻二人自成婚后，还有多少心思在武学上？这几年我们不在，只怕更是荒废度日。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一路走来，过儿同芙儿遇到多少英雄豪杰、匪祸难事，每日里刀山火海，生死搏斗，武功自然一日千里。”
　　郭靖同黄蓉被黄药师一说红了脸，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这些年他夫妻二人确实对武功多有疏忽，当即言道：“爹爹教训的是。”郭靖自这一日起，每日里愈发刻苦勤学，累的黄蓉时时怨念丛生，想回到今日骂自己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