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专里玩恋爱模拟器》蛋蛋是只猫

22、第 22 章 一周目

　　【宿傩·幼体·未觉醒】

　　状态：高烧 / 持续流血 / 重伤中……

　　年龄：6岁

　　技能：撕咬

　　性格：暴戾

　　成就：暂无

　　好友：无

　　【好感度面板】

　　珊瑚村好感：-90↓

　　神巫之地好感：70↑

　　稻荷神社好感：30↑

　　母亲好感：100↑

　　幽花（主控）好感：-10↓

　　【系统提示】

　　目标当前处于幼体未觉醒阶段，重伤状态持续中。

　　建议优先处理流血与高烧，否则好感度与存活率将持续下降。

　　……

　　你关掉查询面板，难以置信宿傩的人际关系几乎全是恶倾向！

　　幼年体小BOSS睡着了还不忘在梦中诅咒什么，眉头拧成一团，嘴里含含糊糊地念着听不清的词。你从背包里取出之前西宫送的一些符箓，挑了几张，贴在他脸上。

　　虽然没什么实际作用，但贴在脸上萌萌的。

　　你盯着看了一会儿，心情微妙地好了一点。

　　紧接着，你又开启了探索任务。

　　你探索【稻荷神社】

　　神社还是那副荒废的样子。

　　你拾取到一叠旧式巫女服。

　　白色的上衣，绯色的袴裤，衣角内侧绣着一个小小的狐狸纹，和面具上的很像，衣服里掉出一张小纸片，字迹整洁地写着：我不配再穿了。留给下一个侍奉神明的人吧。

　　【体力-3 什么都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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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探索了【万界森林】

　　【触发剧情：万界森林·黑野猪之迷】

　　你沿着一条勉强能辨认的小路往里走，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走了大约一炷香，你听见前面有动静。

　　你循声过去，在一处斜坡下面看见一个老人，砍柴的刀掉在一边，裤腿上全是血。

　　他看见你，先是惊了一下，然后看清你脸上的面具和身上的装束，眼睛亮起来。

　　“巫女……巫女大人……”

　　他挣扎着想坐直，牵动了腿上的伤，疼得龇牙。

　　“林子深处有一头黑漆漆的野兽，好像是黑野猪什么的，特别壮实又灵活！它还会伤人呢！已经伤了好几个进山的猎户！它还下山拱坏农家的稻田，弄死我们的牲口，村里人被吓得都不敢进林子了！”

　　你帮他简单扎了一下。

　　他连声道谢，又指了个方向：“您往那边走，那边有个小泥潭，它常在那儿出没。不过您的小心，它鼻子灵得很！”

　　你顺着他指的方向前进。

　　一个蹲在泥潭边的小女孩，头发乱蓬蓬的，衣服上全是泥，正一下一下地用手刨着地。

　　她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哼一声刨一下的很有节奏，手指受伤了也不是很在意，她正在把吃不完的肉埋进地里，等饿的时候在挖出来，因为森林里的野兽是这么做的，她觉得野兽比人聪明，自然而然模仿着这么干了。

　　她听见你的脚步，抬起头警惕的转向你所在的位置，那是她从没见过的人，山下的人从不会穿这么鲜亮的颜色，有点像……嗯……神明？

　　瘦骨嶙峋的小脸，葡萄般大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你。

　　“看到万大人还不快跑！愚蠢的人类！”她喊得中气十足。

　　“……”

　　见你不跑，愣了一下，又拔高了嗓子：“万大人可是很厉害的！一口就能吃掉你的！”

　　她有点慌了，往后挪了半步，弓起腰低吼：“我真的会吃人的！”

　　你走近她，从背包里摸出一点干粮放在她脚边，又摸出一颗糖，剥开纸递给她。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含了进去，腮帮子鼓起来，眼睛眨了眨，脸上的凶劲散了大半。

　　你把她从泥潭边拎起来，带到附近一条溪边洗漱，万挣扎几下，注意到你毛顺条亮的狐狸手臂，应激了似得不敢动了。

　　你给她洗了脸和手，又把那头乱蓬蓬的头发冲了冲，池水凉的刺骨，她缩着脖子含含糊糊的抱怨，但没敢呲牙。

　　洗完后你从背包里摸出一根发绳，是钉崎曾经送你的小礼物。

　　你把她湿漉漉的头发扎了起来，得不算好看，但至少不再糊一脸，也不会被村民误当成野兽了。

　　她抬手摸了摸那根发绳，愣了一下。

　　“别再下山欺负农民了。”

　　“饿的话可以吃地里的作物，请不要恶意破坏田地。”

　　你听到蚊子似的哼声。

　　得到答复后你转身走了，隔着百米距离你回头望了一眼，雾里那个小小的影子还站在溪边，头发上那根红发绳隐隐约约透着颜色。

　　【万界森林·支线结束】

　　【获得：万的好感度 +100↑】

　　【恭喜玩家解锁新地图：京都！】

　　“万……好像在哪里听过？”可实在回想不起来的你索性不再想了。

　　这片农田属于京都加茂一族，解决完野猪事件的你随着运送粮米的队伍进京。

　　“巫女小姐，您怀里的孩子快死了吧。”

　　“啊，你说这个吗……”

　　“不会哦这孩子命大着呢，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伤就死掉。”你捏了捏怀中发烫的脸蛋。

　　手感差的厉害，都是骨头硌得慌，可宿傩的脑袋很圆，单手运球的滋味很美妙。

　　农夫没敢再多说什么。

　　农夫认为你对孩子的态度很诡异，说不上心吧，每次外出归来都要第一时间确认他在哪。可也仅此而已，你甚至没带孩子去看过医者。

　　拖拖拉拉十来天，宿傩的烧退了。

　　他睁开眼时已经到达了京都，这里人声鼎沸太阳当空，集市小巷吵的厉害。

　　你难得对其心生一点怜悯，刚伸出手想揉揉小孩的脑袋，手掌被恶狠狠咬穿，两排牙印整齐划一，虎牙更是深刻鲜明。血从牙洞里渗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滴。你低头看了一眼伤口，又看了一眼他，那一眼，饱含你浓浓的杀意。

　　你虽然感受不到疼痛，可被挑衅的怒火蹭蹭往上冒。

　　就在牛车上，你按着宿傩的屁股狠狠打了一顿。

　　夜里，因为这小子意欲偷跑的行径，你用一根麻绳拴住他的四只手，倒吊在一棵歪脖子树上过夜。

　　【好感：-20↓】

　　农夫看的心惊肉跳。

　　彻夜未眠的农夫听见一阵窸窣的声音。

　　本以为是老鼠在啃东西，正抄起棒子打算狠狠来一下，就看见那原本被悬挂着的小孩，露出的贫瘠腹腔上竟然冒出一张巨口，正费力地啃咬束缚的绳索。

　　粉发小孩倒栽葱摔下来，顿时尘土漫天！

　　他顾不得疼，恶狠狠瞪着威胁农夫：“把吃食和银钱都交出来，不然老子撕了你！”

　　什么啊，这分明就是个妖怪！

　　巫女大人又不在附近！

　　他哆哆嗦嗦地交上所有东西，幸好那小孩也忌惮巫女大人，抢了钱和干粮很快跑远了。

　　等你回来后，寻着农夫的指引追回宿傩。

　　这次你没有留情，狠狠狠狠揍了他一顿。

　　可越揍这小鬼反而越不服，到最后竟然哼哧哼哧笑起来。

　　“……哈，”

　　“……哈哈……哈，”

　　粉色的脑袋歪在泥里，两排牙齿上还沾着血渍。

　　玫红色的眼珠夜里亮的渗人。

　　“迟早有一天，我要活吃了你，狐狸。”

　　为了掩盖内心的恐惧，你又给了他一顿打。

　　【好感：-35↓ 】

　　……

　　接下来你过上了探索赶路打宿傩的日子。

　　再皮实的小怪物被你一天三顿揍，也变得蔫唧。

　　更何况他身体还没好利索，有两条胳膊还夹着木板。

　　但他一直试图逃跑，你不明白缘由。

　　终于在你的在三逼问下，宿傩不情不愿的开了口，也算是变相求饶，他真的受不了这无缘故的皮肉之苦。

　　“母亲还等着我回去，没有药她会很难受。”

　　“一直咳嗽，也吃不下食物……”

　　“我得去照顾她。”

　　“你杀了我吧，不然就放我走。”

　　你一噎，那些刻薄的话通通咽回肚中。

　　你蹲下身，决定婉转的告诉他那个真相，比如——“你妈妈不是死了，而是变成了星星，在天上看着你。”

　　谁知宿傩眼眉一横，厉声戾气道：“你母亲才变成星星挂天上了！”

　　【宿傩 ：思母中……

　　好感：-45↓

　　建议玩家降低压迫感，若好感值下降至负99将触发敌对状态！】

　　你：“……”

　　亲人的离世确实很难让人接受，但宿傩得知真相后就没有在吵着要回去，一下安分了不少。你观察了三四天，这小子也没有哭，食量突然增大，几乎一刻不停地吃，短短几天把余粮吃了个精光。

　　吃完就睡，怎么都叫不醒。

　　枕着牛车上干瘪的稻草，像昏厥一样从白天睡到黑夜。

　　夜里，农夫忽然开口：“巫女小姐，要不要抱抱那个孩子？他好像很冷。”

　　【触发特殊好感事件】

　　事件：火堆边的幼兽

　　你扭头一看——

　　他整个人几乎缩进稻草堆里，也不肯靠近你们身边的篝火。

　　“你母亲要是看到你这样，会心疼的。”

　　你走过去不顾他的挣扎，把他拎到了火堆边。

　　“我不要！！滚开啊！”

　　他的脸颊被狠狠捏住，又揉开。

　　“如果你不听话，我就把你脸颊这点肉割下来，喂给你肚子上的那张嘴吃，小鬼。”

　　你的威胁是有用的。

　　【宿傩：高度屈辱中……

　　好感：-60↓ 】

　　你再次触发宿傩的逃跑cg。

　　这次你没有急着捉回头，因为天上下流星了。

　　好漂亮的流星啊。

　　“我靠！前面的村子着火了！巫女小姐，我们快去救人啊！”

　　你迟疑了一下，脚步一拧，朝村子的方向跑去。

　　算了，宿傩什么时候都能抓，先去救人吧。

　　等你和农夫灰头土脸地回来时，那小鬼正缩在牛车的干草堆里睡觉，怀里还抱着几颗野果。

　　你拿了两颗和农夫分着吃掉。

　　你对农夫说：“野猫变成家猫了。”

　　农夫笑了笑：“您很自豪吧。”

　　你摇头，语气有些遗憾：“就是没有借口揍他了，有些可惜。”

　　农夫：“……”

　　“为什么总是执着欺负孩子呢？”

　　你看了眼身边熟睡的宿傩，撑着下巴想了想。

　　“是回报啊，因为总有那么一天，他也会这么对我——会杀了我和我重视的亲人。对他太好的话，我的心里会有罪恶感。”

　　可是太坏也会有罪恶感。

　　每次想对他好的时候，你总觉得耳边浮现出那渗人的笑声。分辨不出是谁的声音，可那嘲弄的语气仿佛在抽你耳光。

　　“没有办法对他太好，就这样吧。”你垂下眼说。

　　牛车慢悠悠的启程朝着京都的方向。

　　因为那身巫女制服，再加上加茂一族仆人的担保，你没有被拦截下，一路畅通无阻。

　　【场景载入中……】

　　京都·加茂一族宅邸·前庭

　　牛车停在宅邸侧门。

　　你刚跳下车，就看见一个青年站在门廊下等候，身穿茂一族的纹付羽织袴，笑容如沐春风。

　　【触发特殊任务-入学推荐函】

　　完成条件：由加茂宪纪引荐，将宿傩送入寮中就读。

　　“小姐，您很强大呢。如果愿意担任我的侍从，我会给您报酬哦。”

　　“报酬就不必了，请推荐这个孩子去寮里入学。”

　　他没有立刻回答，垂下眼，视线在你和宿傩之间来回，在衡量这个交易划算与否。

　　“寮里不收来路不明的孩子，尤其……是这种。”加茂宪纪说的很客气，但意思很清楚，像那粉发孩子的怪异长相，在京都的咒术世家里根本藏不住。

　　这类孩子的出生都会被当做丑闻，要么送到乡下寄养，要么悄无声息地溺死了事，很少有愿意抚养的。

　　“不过，”他顿了顿，“如果您愿意为加茂一族效力，我倒是可以试着写一封推荐信，成与不成就另说了。”

　　你的手搭在粉发孩童脑袋上，下一秒被咬穿掌心。

　　你眼也不眨一下砸出一拳，男童吃痛松开嘴。

　　“稍微等等，我家猫毛病犯了。”

　　你拽着宿傩的领子拐到角落，美美教育了一番。再出来时，蔫了吧唧的小家伙跟在你身后。

　　比起所谓的疼爱，你给予宿傩更多是拳头教育。

　　他就像个不通人性，只认力量高低的野兽。你对他稍微好点，他便立刻蹬鼻子上脸，只有一顿结结实实的打才能让他收敛，才能让他勉强收敛，也不过安分那么几日。

　　有一种驯兽的即视感。

　　不过这家伙的人性也恰恰介于有与无之间。

　　如果从小就与疼痛为伴，久而久之少年便会以为疼痛就是爱。比起宽宏大量地原谅他曾经做过的一切，再像圣母一样让他爱上自己，你宁愿这样扭曲掉宿傩对爱的是非观。

　　你警告宿傩进了寮里要好好学习，尽快领悟能力，争取早点出师，你也会去看他几眼，瞧瞧这小子到底是在练功还是在鬼混。

　　开学的第一天，你和加茂宪纪一同送他入学，目送一个个小豆丁鱼贯而入，走进学堂。宿傩穿着一身统一的素白色和服，黑色垮裤，站在一群稚童中间，倒也算得上人模狗样。

　　“巫女大人，您与那孩子倒有几分相像呢。”

　　你翻了个白眼。

　　一点都不像啊，只是恰好都是粉发罢了。

　　即便是幼童时期的宿傩，那张脸也写满了不好惹——完全没有悠仁小时候白净可爱的模样，皮肤粗糙不说，目光更是格外凶悍。

　　最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跟个狼崽子似的，稍微没看住就反咬一口，性格极其不稳定，活脱脱就是一头凶兽，真是哪哪都比不上悠仁。

　　悠仁小时候软乎乎的见人就笑，就是个小太阳呢。

　　你懒得再多解释，收回视线转身往寮外走。加茂宪纪跟在一旁，似乎还觉得方才那句玩笑有趣，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身后传来学堂里稚嫩的齐声诵读，夹杂着某个格外不和谐的，故意拉长的音调，你脚步顿了一下，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在划水。

　　“第一天就这样敷衍老师。”你磨了磨后槽牙，“等他回来还是得挨打。”

　　加茂宪纪笑出了声：“巫女大人的教育方式倒是蛮别致。”

　　你冷笑：“对他有用的管教只有疼痛。”

　　话虽这么说，临走前你还是绕到学堂后面悄悄看了眼，学堂的窗子开着，能看到那一排排白色的小身影。宿傩坐在靠后的位置，单手托腮歪着头，一脸不耐烦地盯着窗外——恰好和你对上了视线。

　　他愣了一下，随即飞快地别过脸去，装作没看见。

　　你啧了声。

　　“小兔崽子，真不讨人喜欢。”

　　你接取了训练任务。

　　你从一众幼童中挑选出几个天赋不错的，亲自带练，后来这些孩子们被当做礼物送往各个家族。

　　出任务时，你又遇到那个万界森林的女孩。瘦瘦小小，个子也没长高，你对她手下留情，小孩逃了。

　　一周后，你收到寮的投诉。

　　宿傩与一位同窗发生冲突，差点毁掉同窗的眼睛。

　　赶到寮里时宿傩正蹲坐在廊下晒太阳，脸上虽然挂了彩，整个人悠哉悠哉地撑着脑袋，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那个差点被毁掉眼睛的孩子缩在老师身边，捂着脸低声哭泣。

　　应该是被打怕了，声音也刻意压得很低。

　　你沉默了一瞬。

　　然后你抬起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你下手没留半分情面，廊下的木板都被砸裂了几块，旁的孩童吓得缩成一团，连哭都不敢哭。宿傩起初还咬着牙不吭声，到后来终于压不住痛呼。后来宿傩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才勉强能下地。

　　加茂宪纪从中斡旋，那位同窗的家族最终放弃追责。此时被一众目睹的吃瓜群众添油加醋传播开，你在京都一时名声鹊起。

　　一个月后寮里发来邀请，请一众年轻咒术师带着这群小豆丁完成第一次祓除咒灵的任务。

　　你本不想去的，但想着宿傩那小子也在队伍里，怕他闹幺蛾子，到底还是接了。

　　任务一开始还算顺利，小豆丁们跟在后面怯生生地对付着低级咒灵。直到中途一头一级诅咒毫无征兆地杀了出来。

　　队伍瞬间乱了，孩子们哭喊着四散奔逃，几个年轻咒术师也慌了手脚，勉强结阵抵挡，却被压得节节败退。

　　你啧了一声，召唤蛇灵化为武士刀上前。

　　你的余光扫到一个身影正被咒灵的触手逼向死角，那是禅院一族的继子，被吓得脸色发白，却还知道护着身边两个更小的孩子。

　　你一步踏出，刀光斩落，把那孩子从触手下捞了出来，反手一刀将咒灵逼退。

　　事后禅院一族亲自登门道谢，寮里也把你的表现报了上去，一时间名声大噪，你的身价又拔高了一个台阶。

　　【京都声望+50】

　　【禅院一族好感+50】

　　【宿傩好感-10 当前好感-70↓】

　　……诶，为什么又减好感了？

　　你盯着最后那行字，沉默了片刻。

　　你去找他时，他正蹲在寮后面的墙角，拿石子在地上划拉，隐隐约约能看出是个粗糙的术式阵法，见你来了也不起身，只抬眼瞥了你一下，又低下头去。

　　“你发什么神经？”你轻轻踢了他一脚。

　　他手一顿，石子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为什么救那家伙。”

　　“……啊？”

　　“你都没救我。”

　　你愣了一下。

　　他猛地站起来，把石子砸向墙根，声音又闷又冲：“我差点被诅咒咬掉脑袋的时候，你看都没看一眼！不是说和我立下束缚了吗？我被咒灵吃了怎么办？怎么光跑去救那小子了——因为他是贵族？比我更值钱？啊？！”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你看着他，慢慢吸了一口气，然后抬手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你脑子里装的什么东西。”

　　他被拍得往前一栽，捂着后脑勺回头瞪你，嘴巴刚张开要嚷嚷，你已经先开口了。

　　“没有比你更有价值的人了，至少在这个时代，对我来说重要的只有你。”

　　宿傩眼睛慢慢睁大，像没听懂，但他脸上的凶相全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少见，近乎茫然的神情，像头狼崽子被人挠了下巴，不知道该不该咬回去还是舔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闷闷地开口：“行了你滚吧。”

　　你：“……”

　　【宿傩好感+5 ，当前好感-65↑】

　　……才加那么一点？

　　两个月后，宿傩和同窗再次发生械斗。

　　你当时正在外地出任务，接到消息时已经晚了。等你赶回来，加茂宪纪已经帮忙处理完毕——代价是无条件为他出行两次A级以上的祓除任务。

　　你站在寮门口，听完老师的埋怨，你脸上没什么表情，时间久了老师也清楚一二你的脾气，一般这种时候就是在攒怒气值，只待爆发的临界点。

　　你在寮附近的巷子租了间带院子的和屋，由于任务缘故你很少回来，可一回来你肯定会住的，因为能缓慢增加好感。

　　述完职，你回去时已是深夜。

　　宿傩的屋子亮着一盏烛光，他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处理伤口，眼角青了一块，嘴角也破了，看上去刚跟人打完架没多久，听到门响时他抬头，看见你瞳孔猛地一缩。头发似乎一根根立了起来，像炸毛的小兽。

　　他大概是想跑的，但已经来不及了。

　　你反手推门落栓。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你的声音很轻，“不要再外面惹事生非。”

　　他往后缩了一下，嘴硬：“是他先——”

　　“闭嘴，是我对你太过纵容。”

　　你走过去，一把把他从床上拎起来。

　　这一顿打比上次还狠，屋子里的东西砸了大半，木屑飞溅，犹如狂风乱舞般过境，宿傩起初还咬着牙，后来终于压不住痛呼，却依然不求饶，只是缩在角落用手臂护着头，闷声闷气地喊：“你打吧！打死我算了！反正你也只会这个！”

　　你扯开他护着脸的手臂，逼他直面你：“对啊，我只会这个。”

　　“因为你听不懂道理啊，你不懂什么叫忍耐，什么叫体谅，什么叫适时收手，你什么都不懂。”

　　“你在寮里打爽了，代价却是我来买单。”

　　他瞪着你看，眼眶发红，血从额角淌下来糊了半张脸。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咬紧了牙，别过脸去。

　　你捏住他日渐丰腴的肉脸，冷声道：“我凭什么要为你这种人付上一切？”

　　玫红色的眼睛低垂，不愿与你对视，很久才低低的开口：“那你别管我啊，把我扔了就行。”

　　“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还是说你其实很享受被加茂家拿捏的感觉？”

　　你沉默了几息，不知该如何作答，因为你不知道宿傩为什么会扯到加茂家？那不就是个派蒙吗。

　　然后——

　　他忽然抬头一笑。

　　“但你真的会那么做吗？”

　　那笑容在那张血糊糊的脸上裂开，带着点说不清的疯劲。

　　“你、你不会扔的……”

　　“你就是不会，狐狸。”

　　他凑近你，带着挑衅得意的味道：“我的灵魂对你来说，就那么美味？”

　　【宿傩好感+10，当前好感-55↑】

　　渐渐的你发现，宿傩不再对你减好感。

　　到了他十三岁那年，那行数字终于停在一个微妙的位置上。

　　【宿傩好感：0↑】

　　他学会压抑情绪，在你面前装出一副乖顺的样子尽量不惹你生气，虽然做得极其拙劣，拙劣到你一眼就能看穿。可奇怪的是他不再跟你顶嘴了，也不再贱兮兮的喊你狐狸。

　　所有孩子的课业里他做得最好，成绩一路拔尖，寮里的投诉再没递上来过。你很清楚不是他收敛了，而是他把受害者训的非常乖，所有的罪行与恶事如碎石般沉入深潭。

　　你：……好像有点玩脱了。

　　但你现在看到宿傩就条件反射撸袖子，而宿傩把自己的心态调整的极好，跟巴普洛夫的狗似得，先啧一声，然后往原地一杵，开始装死。

　　倒也不是不敢逃，只是被抓回来打的更凶，狐狸跟感受不到疼痛一样，被捅了动作也不带迟滞，分分钟打回来。久而久之他被打出经验，耐性反而好了很多。

　　你其实也隐约知道，好像哪里不太对，可每次想开口说点什么拳头先一步落下，就这样吧，反正他也不会掉好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