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一周目 ...
-
你其实并不清楚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踏入房间的瞬间，健康防护系统铺天盖地地糊上马赛克，你盘腿坐在一片模糊里，对着系统提示发懵。
屏幕角落弹出一个Q版伏黑惠。
熟悉的海胆头，蔫蔫的，头顶浮着三颗爱心。
黄色的爱心是愉悦值，红色是爱意值，黑色是恐惧值。
旁边一排萌萌的小道具，点一下就能用，用完随机触发对话。
你盯着那三颗心看了几秒。
黄的半满，红的偏高，黑的……也亮着。
惠的心思好复杂……
你歪了歪头，伸手先点了一个小道具。
屏幕里的Q版伏黑动了动，冒出一句：
【道具：o蛋
使用效果：大幅度提升房事兴致，使用后愉悦值+2。恐惧值+1 】
屏幕闪了一下。房间里的马赛克抖了抖，像有什么被塞了进去。Q版伏黑整个人僵住，海胆头一根根竖了起来。
黄心猛地跳了两格，红心跟着涨了一格。
可与此同时，那颗黑色的爱心猛地往上蹿了一格。
Q版伏黑终于抬起头：“你放了什么？”
你盯着那颗黑心，忽然有点后悔。
伸手想去点撤回，系统弹出提示：
【是否使用安抚道具？】
【是/否】
【道具：拆拆乐
见水透明，材质轻薄透气，好评率高达99％，实乃性价比之王。
使用效果：愉悦值+5，恐惧值-5】
他慢慢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你。
“……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你没有回答，你失去耐心了。
盯着道具栏，挑了几个数值最高的使用。
【道具：颗粒感小雨伞
使用效果：轻微疼痛，愉悦值+6，恐惧值-10】
【道具：酸奶杯
使用效果：愉悦值+3 恐惧值-1】
你尝试用了几个高数值的道具，发现伏黑惠的恐惧值直线飙升到天花板，紧接着触发了逃跑对话。
“我走了。”
你：……
情急之下你选择使用拆拆乐X10，Q版伏黑卡在半路的逃跑动作慢慢收了回来。
消除一定恐惧值后，你慢慢摸通了这个小游戏的玩法。
Q版的惠会对道具做出一定回应，愉悦值高的情况下他的配合度是最高的，偶尔主动飘一两句短话。恐惧值高的时候会触发逃避行为，Q版的惠也会捂住脸露出惊恐的神情并随机召唤小动物攻击你，道具栏也会被锁黑无法使用。
盯着那颗刚降下去的黑心，又看了看旁边亮着的红心。
现在愉悦值不低，爱意值也接近满格。
你犹豫了一下，伸手，点了一个新的小道具。
有点可爱了。
你沉迷小游戏中无法自拔。
Q版伏黑最后那个CG定格在画面上，海胆头微微翘起，眼睛弯了一点点，红心满格，黄心满格，黑心也刷满了，一定程度上满足了你的成就感，你甚至有点舍不得这个画面。
直至游戏提示通关，这一晚的剧情以文字形式呈现在你面前时，你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有点爽过头了。
你迅速下线关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分钟，
两分钟。
你脸不红心不跳的打开论坛，搜索惠嬷的旷世名作。
作为论坛男性角色人气top前5，伏黑惠的同人志还是蛮多的，不过大多是清水向，你不免有些失望。
upupupo-1【五条和宿傩谁的橘八最大】
你读了三遍才反应过来是谐音。
upupupo-2【老师是不是一直在伏魔御厨子里修复魔丸】
upupupo-3【傩是个传统的小男孩】
upupupo-4【万，一个被主控遗忘的女人】
……
upupupo-66【如果悠仁是巨o猫娘[配图]】
这个收藏了。
upupupo-67 【四大超特，哪个机制最拉胯？】
你的目光扫过某个帖子，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引力牵扯住，你情不自禁点进去。
upupupo-68【致敬世界倒数第一不爱论战的帖子】
帖子里吵得不可开交，势必要送自己的心选上位。
[正统战斗结束了，真正的论战即将开始，谁自私谁犯罪，谁的术式被针对，谁的打法不团队，谁在当猪害全队，谁流泪谁崩溃，谁在涩谷喊撤退？]
【我现在没事就念两句布留部由良由良，感觉自己活得特别通透啊】
【谁战力第一我不知道，谁最区我一清二楚】
【差点被二级咒灵祓除的二级咒术师，新宿决战最大战犯美美隐身了呢】
【惠惠不区！】
【99手握一身好牌，全是被天元害的。】
【脑花：不好意思二位，借过一下。】
【这谁能绷住】
【好消息惠惠晋升特级获得宿傩全部术式咒力，只是有一个缺点会失去原本的记忆】
【那踏马是被夺舍了】
【纯圈外人不懂，谁能告诉我在2018年12月24日，北纬35度41分，东经139度42分，充满咒灵废墟的战场，最强与最强的对决，当时日本东京新宿区发生了什么？】
【单论战力的话最区的其实是西宫桃和三轮吧！一个赌上所有空大，一个纯空中补给单位没啥战斗力，吉祥物来的】
【我就不该点开这个帖子】
你没看懂，但大受震撼。
你沉默了。
然后鬼使神差地，也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布留部，由良由良。
……好像确实通透了一点。
你关掉帖子，你再次打开游戏。
你赤条条的站在客厅里，一地狼籍。
碎掉的家具木块，乱七八糟的冰水瓶还有被拆开的包装，散落的小道具，以及几片衣服碎片。
你缓缓抬起头。
伏黑坐在床沿，头发乱着，脖子上是你留的痕迹，嘴唇有点肿，正一言不发地看着你。
那双澄净，被欲-望洗涮过的眼眸沉沉的注视着你。
他从床上拿起一件外套，走过来为你披上。
哪里不太对劲……你眨眨眼。
文字转化为现实的那一刻，你接受的冲击不比伏黑惠小。
你的眼神多少有些躲闪，表情也很心虚。
但从伏黑的情况看得出来，应该是没少遭罪。
“先把衣服穿好。”他的嗓子还有点哑，“地上凉，不要光脚踩在地板上。”
你冲进浴室洗澡，出来时换了件黑色高领外搭，把脖子和手腕遮得严严实实，确认看不出来那些啃咬的痕迹，才拉开浴室的门。
伏黑还坐在床沿，姿势跟刚才差不多，你避开他的视线，抓起桌上的道具包。
“……我先去出任务，你再休息一下吧。”
也就在此时，外门被一只手推开入眼是一对漂亮的金粉琥珀色瞳孔，像沐光而来的狮子。
“哥哥？”
紧随其后的胀相怔住，瞳孔无限放大。
虽然明摆着是喊悠仁，可那温柔的语气，还是让他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你是特殊的。
不同于咒胎九相图的其他弟弟，你是母亲的血脉与另一位顶级咒术师的血脉糅合而成的后代——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胀相认定你是他的妹妹。
你只来得及念出一句敬语，瞬间被掀翻撞碎出去，从四楼一路摔到水泥地可没那么好受，降落的途中你调整好姿态，可臀部传来迟钝的拉扯感，让你有些慌神。
像生了锈的机器，你感觉四肢不那么灵活。
紧接着，被丢出场外的是另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他借势翻滚几圈泄力，最终砸进了一堵墙中硬生生停下。
房间内的伏黑惠不可置信地看着宿傩：“悠仁怎么可能把你放出来？！你干了什么！”
宿傩十指交叠合拢，随意的伸了个懒腰：“来猜猜嘛，赢了就告诉你。”
下一秒，骨节崩断的声音在客房内响起。
宿傩趁所有人没注意的刹那拔断悠仁的小手指，塞入伏黑惠口中！
而正在爬墙的你眼前亮起系统的面板。
【副本已触发——
是否进入主线
接受or拒绝 】
【接受】
【主线进度已同步，当前节点：涩谷事变.死灭洄游
玩家即将传送至任务节点平安时代 ，是日本历史上咒术全盛，咒灵横行的恐怖时期。
当前身份是：无名咒术师。
任务目标：天生畸形——四只手臂，两面，被称作四眼两嘴的异形男性。
其恶名：当时咒术师们集结全力也无法杀死他，最后只能将他封印。他的二十根手指被切下，分别封印在日本各地，成为特级咒物。其肉身虽灭，但手指上的咒力残秽极强，成为后世咒灵和术师争夺的对象。
下放任务：夺取冠有千年鬼王之称的两面宿傩的全部，并令其心悦诚服。
关联奖励：开放性领域「饕餮盛宴」
【领域说明：开放型领域，无封闭结界，可覆盖现实空间。领域内一切咒力术式咒具，乃至受肉型咒术师的□□与灵魂，均可被吞噬并转化为玩家自身的咒力储备。领域关闭后，限制一人存活。】
可此时的宿傩身体状况也不太好。具体呢……不好说。
“啧。”宿傩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走到被砸穿的破洞前，撑着腰俯视你们。
他的另一只手上拎着昏厥的悠仁，迎着风随手扔掉。
你赶忙扑过去接住下坠的悠仁。
正松一口气的同时，披着惠皮的宿傩猛的闪身在你一侧，宿傩这一击没有留情，你的手臂硬生生被踢到关节错位，接连滚了几圈才堪堪停住。
不过这点伤势踢在狐臂上不算什么，分分钟就痊愈了。
“我去宰了他！”胀相在一旁凶神恶煞摩拳擦掌。
胀相好想跟他可怜的，无依无靠在人世间漂泊数十年的弟弟妹妹们好好温存。前提是解决掉眼前这个碍眼玩意。
你觉得胀相有点激进了，在场所有人谁不想急头白脸肘一顿宿傩，可问题是肘得过吗？
你闭眼，再睁开眼时，眼底已经烧起战火，你又一次说出那句贯穿整个游戏的经典台词。
“待会见，哥哥。”
你势必要肘赢宿傩，再装个大的。
不过，首先得过完这个副本再说。
攻略，启动！
你再次睁眼，置身于一片没落的村庄。
火焰过后，灰烬铺了满地，细雨淅淅沥沥地落下来，把焦黑的木头浸出一股潮湿的腥气。
你总觉得有一道凶狠的视线藏在暗处，盯着你。
猛地回头。
一片倒塌的木堆后面，你捕捉到那个矮瘦的影子。粉色的头发在雨雾里闪了一下，悄然不见。
但你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还在，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小兽，警惕又凶狠，又带着被觉察的慌张。
“滚出来。”你说。
雨声盖过了一切细碎的动静。
很快，那道身影跑进丛林。
你追了上去，像猫捉老鼠般玩闹起来。
那道矮瘦的身影在前面钻来钻去，动作快得像条泥鳅，粉色的头发在昏暗的树影里一闪一闪。你放慢脚步，在他呼吸变得急促时，才猛地闪到他身侧。
果然，幼童惊慌中踩到一根腐朽的断枝，整个人摔进泥里，爬起来的时候慢了半拍。
你就在这时出手。
一把扣住他的后领，把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他挣扎得厉害，手脚并用地蹬你抓你，甚至张口要咬。
你顺势把他往树干上一按，膝盖抵住他的腿，一只手钳住两只细小的手腕。
幼童终于动不了了。
你低头看他。
四只手臂的小怪物。
两只被你钳住，另外两只缩在胸前，紧紧攥着布袋。
藏于脸颊侧的一双眼瞳禁闭着，另一双恶狠狠地瞪你。
雨从树叶间滴下来，落在他粉色的头发上，又顺着脸颊往下淌，和眼泪混杂成一团。
【宿傩情绪判定：敌意/戒备/恐惧/试图逃跑中……
对幽花（主控）好感：-10↓】
你瞳孔微微一怔。
他瞪你，嘶哑着嗓子挤出几个字：“……放开我。”
你没松手，也没说话。
你低下视线，看向他胸前那两只手臂死死护着的东西。
似乎是个药袋。
你偶遇宿傩.幼年体.未觉醒状态。
什么粉发风味正太啊……
【玩家愉悦值+15】
【玩家恶意+10 】
孩童凶悍莽撞，尚无诅咒之王的威压。
你后退半步。
你活动了一下手腕，重拳出击！
不因弱小而怜悯，不因强大而畏惧，这就是你对宿傩的霸之意志！
这勾八BOSS之前可是把你吊起来打，每当刷新面板看到双子互喰的成就你都恨的牙痒痒。
发泄完后你松开手，小孩狼狈摔到泥地逃窜。
你正欲追上去，系统界面忽然发生变化。
【探索游戏开始】
玩家初始体力值：10
每探索一处地图消耗3点体力，体力可累积，玩家须在十日内解锁京都地图，否则任务失败。
开放地图：
【珊瑚村】偏远落后的村庄，村民世代供奉稻荷神。
【集市】附近村民互换贸易的热闹之地。
【万界森林】未经开发的原始森林，传说无数狩猎者葬身于此，藏有恶鬼与宝藏，林中常年弥漫大雾。
【神巫福地】稻荷神曾游玩过的山野之地，有熊出没，据说被神明祝福过。
【稻荷神社】供奉稻荷神的神社。失去巫女打扫后，荒废已久，藏有一段往事。
【白鹤潭】相传是稻荷神梳洗嬉戏的神池，干涸许久。
【蹊径】通往京都的必经之路。
你探索了【珊瑚村】
偏远落后的村庄，村口立着一座小小的稻荷神龛，狐狸石像上落满灰，你沿着村道走了一圈。
你问了一个老人：“村里最近有见过粉头发的孩子吗。”
老人瞥瞥手：“快滚，这里不欢迎异乡人。”
“为什么？”
“你们这些人光会带来灾祸和山匪！”
老者举起门边的锄头，你暂且避战。
【体力-3 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探索了【集市】
今天不是贸易的日子，空荡荡的棚子周围有几只野狗在翻食，见你走近夹着尾巴让开了，你绕着附近转了一圈，在一张摊架下面捡到半块干饼。
【拾取干饼 使用效果：饥饿-5】
旁边有个翻倒的竹筐，筐底压着一小截红绳，像是小孩扎头发用的那种，你把红绳揣进怀里。
【拾取红绳 使用效果：好感+10】
【体力-3 什么都没有发生】
……
你挠挠头，最后还是选了【稻荷神社】
通往神社的石阶很长，两边长满青苔。
神社荒废许久，无人打理。
你推开吱呀作响的殿门走进去，殿内比外面更暗，一只叼着麦穗的狐狸铜像正坐殿中，破碎的碟子上空无贡品，蛛网从碟子的一头连到另一头。
你在殿里转了一圈，没什么可拿的。正要走，脚尖踢到神龛底下一块松动的木板。
你蹲下来，把木板掀开。
灰扑扑的角落里，躺着一只面具。
半边白狐，裂了一道缝，白漆剥落，正巧碎裂的部分是脸颊侧，像极了哭泣中的狐狸。
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旧得几乎看不清，你凑近了才勉强辨出来。
“稻荷神曾佩戴之物。赠巫女，侍奉吾。”
你试着把它戴在脸上。
大小刚好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下巴。
面具贴上皮肤的一瞬，你听见风穿过破窗的声音，老鼠在梁上爬的声音，甚至还有殿外夜风吹拂过野草的律动，全都清晰地不正常。
【此面具沾染些许神性，令其耳聪目明，不被谎言蛊惑，不被秽物遮眼。
效果：佩戴时，见此面具者好感+20，作物产量+50％】
【拾取任务道具触发一段巫女往事】
【我自幼被定为巫女，在稻荷神社长大，侍奉能使万物丰饶的神明。
春播时为他们祈愿，秋收时洒下丰饶的水。
我的日子一成不变，年年如此。
直到那一日我遇见了他，他是京都来的咒术师，来此地祓除不祥，我与他相恋，他许下会回来接我的承诺，我信了。
……
显孕之后，村民发现了。
我已是不洁之身，失了供奉神明的资格。
……
他没有回来。
田地枯了，神明不再看顾这片土地。
我躲进神巫福地，寻了一处洞穴勉强生活。
冬雪夜里，我生下了那个孩子。
长子生来便是两面四手，形如怪物。他们说是因为在腹中饥饿难忍，吞食了他的幼弟，才成了这副模样。
村民说，此乃罪孽之子，是神罚。
冥冥中也应验了这话。
后来天灾人祸不断，村子连年荒年，又遭山匪抢劫……
这面具，也不过是往日巫女身份的象征罢了。如今，我已不配戴上它。】
第一日过去。
你睁开眼，伴随晨曦的微光开始新一轮探索。
你前往【神巫福地】
山路越走越窄，雾越走越浓。
巫福地说是神明游玩过的山野，可你一路走来，只看见被雷劈到的灌木，还有昨日那片被火焰吞噬过的废旧房屋。
你循着隐约的草药味往里走，绕过一片塌了半边的石堆，在崖壁下面找到一处洞穴。
洞口不大，被藤蔓遮了一半，里面很暗，但你听见了声音。
是女人的咳嗽声。
断断续续地，像久病中吊着一口气的人。
你拨开藤蔓，往里看了一眼。
只一眼就能看清里面的布置，最里面铺着一层干草，草上蜷着一个人影。
瘦的脱了形，看不清脸，头发干枯蓬乱，呼吸也很浅很慢。
旁边一只陶罐架在熄灭的火堆上，罐底还留着熬干的药渣。
你站在洞口，没出声。
里面的人似乎察觉了什么，咳嗽停了。过了几秒，一个极哑的声音从暗处飘出来：
“是谁？”
晨光从洞口照进来，刚好落到干草边缘。
你佩戴神狐面具，踩着曦光踏入洞中。
女人嘴唇干裂，穿着破旧稍有褪色的旧式巫女服，女人的眼睛很纯粹，像初生的小鹿那般干净。即便是在病中，那出众的容貌也令你怔神。
她看见你了，也看见那熟悉的半张面具。
女人整个人呆住，视线聚焦在你身上，她的呼吸变得轻微，那只半睁的眼睛忽然睁大了一点，浑浊里透出一点光。
“是你吗”
“稻荷神大人……”
女人干涩的唇抿紧，颤抖着，又死死咬紧，泪水淌了下来，沿着削瘦的面颊滚入干草堆。她闭上眼睛，嘴唇翕动，念了一段过往侍奉稻荷神的祝词。
念完后，她睁开眼看着你。
“您……您能过来吗。”
你蹲在原地没动。
“求您。”
你走到她身边蹲下，握住那只瘦的只剩下骨节的手，你的动作很轻，生怕不小心握断那截脆弱的手腕。
她仰头看你，眼泪又止不住的滚落。
她的体温很低，可那泪水炽热又滚烫，灼的面颊生疼，像烈火烤过皮肤。
“我快不行了，稻荷神大人。”
“对不起，我没有遵守职责，没能好好侍奉您，这不忠诚的信徒居然还需您来探望，真是惭愧。”
“……”
她顿了顿，喘了一口气，要一个久病的人说这么多话，确实有些为难。
“那个孩子，那个孩子虽然是个男孩，但他有力量守护您，请您相信我。”
“他生下来就是那样，四只手，两张脸。他们说他是怪物，是罪孽。可他是我的孩子，拜托了，求您怜爱，求您宽宥。”
她的手指在你手腕上收紧了一点。
“他……他不坏的，他只是饿，他从来没吃饱过。”
她看着你，浑浊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光聚在那狐狸面具上。
“您能……祝福他吗。”
“哪怕是假的也好。”
过了一会儿，你抬起另一只手覆在她握着你的那只手上，轻轻按了按。
“我祝福你。”
“祝福那无人爱怜的孽子。”
巫女终于等到了这句宽恕，缓缓闭上了眼睛。
【体力-3 剧情结束】
你探索【白鹤潭】
白鹤潭在神巫福地背面，顺着一条几乎被草埋掉的小路下去就到了，传说稻荷神在此梳洗，可你蹲在岸边看了半天也没看到传说中的稻荷神。
你在潭边坐了一会儿，起身离开。
【体力-3 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探索了【蹊径】
蹊径是通往京都的必经之路，路面宽阔也平整。
你走了一段，在泥地上看到了马蹄印。
方向都很一致，朝着珊瑚村的方位延伸，最新的几道印子边缘还没干透，应该是这一两天留下的。
空气中弥漫着肃杀的味道。
第二日过去。
第三日——
你接着探索【珊瑚村】
村口的稻荷神龛被砸毁，狐狸石像断成两截，头滚在路边。田埂上的草被踩得稀烂，几间房烧得只剩黑架子，有些已经倒塌。
树上挂着人，是前些日的那几个村民，拿锄头威胁过你的那个老人也在上面，歪着脑袋被吊死在树上。
你偏了偏头，觉得这场景有些瘆得慌。
你沿着废墟往里走，踩过碎瓦和焦木一间一间地搜索能触发剧情的任务道具。
走到村东那间塌了半边的空屋时，你听见了动静。
废墟堆得很高，烧焦的梁木横七竖八地压着。你轻松地搬开两根成年男人都得费劲挪开的木头，底下露出一个缝隙。
一只被烧掉大半面皮的手掌从里面伸出来。
指缝里全是灰和干掉的血，翘起的甲床摇摇欲坠，那只手在空气里抓了一下，没抓住什么，又垂下去。
你把压在上面的木板掀开，看着这个半埋在废墟里的孩子。他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徒劳的向着光亮处伸手。
温暖的光从你身后漏进来，穿过他的指缝，落在他半张半闭的眼睛里。
他的腿断了，手臂也扭成诡异的弧度。
可他还活着。
被扔进房屋里也没烧死，他就是活着！
宿傩的嘴唇无声地念着什么，像诅咒也像祈求的口吻。
想拼命长大，然后杀了那些混蛋。啃食他们的血肉，吸干营养，像野狗一般疯狂撕咬，像牛虻一样死死活着。
不管怎样都想活下去！
想活着难道也是错误？
当然不是！他从没错过！
错的是那些用恶毒的眼神注视他，诅咒他，剥夺他生机的人！这些臭虫杂碎迟早有一天……
那些疯狂的念头戛然而止——
他看见了一只狐狸。
又不太像狐狸，更像狐狸化成的人。
半张白狐面具遮着你的脸，只露出下巴。
而垂下来的头发在光里泛着淡淡的粉。
和他母亲一样的颜色。
宿傩愣住。
肿着的那只眼睛勉强睁开。
“……母亲？”
只是在将死的边缘，把最想见的人错认了。
“母亲，别走。”
头顶的天空澄澈透明，你逆着光观察他。
“我能活下来，只要给我一点时间。”
“我会长大……把他们……全都……杀掉”
“拜托了，别扔下我。”
他的声音含混不清，需要你费力去辨认，
到最后变成了‘什么都可以做’‘跪下认错也好’‘我会听话’之类毫无底线的稚气恳求的话语。
像是把能想到的筹码全押上，只求你点一下头。
那一瞬间你想到了很多，想到那位狷狂傲世，立于尸山之上睥睨众生的鬼神大人。想到悠仁带你逃跑的凉爽夏夜。想到身死少年院被一口口吃掉全部血肉的雨天。最后定格在眼前这幼童脸上——
你短暂地沉默，然后又莫名其妙笑起来。
你没有压抑那笑声，在空寂的村庄里显得诡异又突兀，甚至有些癫狂，但这村子根本没有活人了，除了眼前这个，所以，你不担心吓到人。
你擦掉眼角笑出的泪，伸出手。
“作下束缚吧，小鬼。”
你握紧那脏兮兮的小手，用力拽起搂入怀中，因为没什么肉还脏的很，抱着的手感也不甚好。
“在你得到一切力量之后，由我夺取你的所有。”
“在那之前，我照顾你，教养你，训导你，直到你登上巅峰。”
你想了想，还是不想告诉他你的真名，名字从喜欢的人嘴里念出来才会感到愉悦，从这家伙嘴里念出来，不管是用什么腔调口吻，你只会恶寒。
于是你说：“这是稻荷狐神与你的束缚。”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