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网球教学 寒假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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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最后一周，东京的天气意外地好。
周一早上，我背着相机出门，去了一趟学校附近的那条老街。这条街我拍了无数遍——春天的樱花、夏天的蝉鸣、秋天的银杏，但冬天的还没拍过。
长野旅行的素材已经导进电脑里了，差一些东京本地的画面做对比。我打算剪辑成一个“冬之旅”系列的宣传视频，投给一家心仪已久的影视化宣传文化公司。
那家公司叫“季语”，专门做各地的风土人情纪录片，规模不大，但在业内口碑极好。大三下学期如果能把作品集准备好，大四开学就可以投简历，运气好的话毕业前就能拿到offer，这是我这学期最重要的目标之一。
拍完老街，我又去了趟涩谷，拍了几个街头的空镜。人来人往的十字路口，巨大的广告屏，玻璃幕墙上倒映的云——这些画面跟长野的白雪皑皑放在一起，会形成一种很强烈的对比。
一个是我熟悉的生活，一个是我向往的远方。
回到家，把素材导进电脑，开始粗剪。
时间在剪辑软件的时间轴上一帧一帧地流过，窗外的光线从正午的明亮变成了傍晚的昏黄。等我抬起头的时候，才发现已经五点了。
手机上有三条未读消息。
一条是忍足发的：【医院的事忙得差不多了，你那边怎么样？剪辑顺利吗？】
一条是松子发的：【莲二今天带我见了新代言方的负责人，是一个很好很漂亮的合作姐姐！】
最后一条是迹部发的一个问号，【人呢？比我还忙？】
我挨个回复，回迹部的时候多打了一句：【在剪视频，忘记看时间了。你开完会了？”】
他秒回：【嗯，晚饭吃了没？】
【还没，今天家政阿姨不在家，自己也没时间做……】
【下来。】
我愣了一下，走到窗前往下看。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别墅楼下，迹部景吾靠在车门上，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正仰头往上看。
心跳漏了一拍。
我抓起外套冲下楼，“你……你怎么来了？”我气喘吁吁地站在他面前，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他自然的伸手帮我把碎发别到耳后，“公司的会议结束了，路过顺便看看你晚饭吃了没。”
“路过？”我狐疑地看着他，“你家跟我家都不是一个方向的，你路过？”
“本大爷的路比较宽。”他说这话的时候面不改色，但耳根红了一点。
“噗嗤，景吾你口是心非的样子真可爱！”我忍不住笑了。
他拉开车门：“咳，别笑了！本大爷专门来找你的行了吧？上车，带你去吃饭。”
“不是说好明天晚上吗？”
“本大爷改主意了。”他理所当然地说，“明天晚上的餐厅订了，今晚的也订了。
迹部的“改主意”，就是这么霸道而直接。
车子启动的时候，他忽然开口：“周二下午你要去找仁王？”
我的动作顿了一下。
“嗯。”我把安全带拉过来扣好，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一些，“约了周二下午练球。”
他没有立刻说话，车子驶出别墅区，汇入主路的车流中。窗外的霓虹灯在他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
“景吾，你……不介意？”我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介意。”他说。
我转头看他，他目视前方，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立体，下颌线绷得很紧。
“但本大爷不会拦你。”他继续说，声音不高不低，“本大爷说过，给你自由和思考的时间。如果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以后怎么成为夫妻？”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但我的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了。
“你不怕……”我顿了顿，“不怕我想清楚了，选择的是别人？”
车内的空气安静了几秒。
迹部转过头，看了我一眼，“怕……”他说。
只有一个字，但那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让我鼻子发酸的真实。
“但本大爷更怕的，是把你困在一个你不愿意待的地方。”他转回去看路，声音放轻了一些，“如果你最后选择的是别人，那说明本大爷还不够好，到时候……”
他停顿了一下，“本大爷会跟他们说，取消订婚。”
我低下头，手指攥着安全带的边缘，攥得指节泛白。
眼眶热热的。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在霸道和温柔之间，切换得这么毫无痕迹？
“所以，”他忽然又恢复了平时那副傲气的语气，“你别以为本大爷会输。本大爷只是给你时间去验证——谁才是最适合你的那个人。”
我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景吾，你这样……会让我更乱的。”
“乱就乱。”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乱了才能想清楚，本大爷不急。”
周二下午的阳光很好，我换好运动服，背着网球拍准备出门。
今天的安排是跟仁王练球，场地是他订的，一家新开的室内网球场，据说设施很专业。
车子驶过涩谷的十字路口，驶过代代木公园，驶过一片安静的住宅区，最后停在一栋灰白色的建筑前。
“NEW WAVE网球俱乐部”——招牌上写着这样的字，设计很简约，看起来确实很新。
我推门进去，前台的工作人员确认了预约信息，带我往里面的球场走。
走廊尽头是更衣室，我换好鞋，把包存好，推开通往球场的那扇门。
仁王雅治已经站在球场上了。
他穿着一件蓝白色的运动T恤，黑色的短裤。银白色的头发在室内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辫子垂在肩侧，尾端系着一根红色的发绳。
他正在做拉伸，手臂举过头顶，身体微微后仰，腰部的线条在T恤下若隐若现。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转过头来。
看见我的那一刻，眼眸都亮了一下，像是一盏灯被拧开了。
“来了？”他直起身，朝我走过来，“还很准时嘛~”
“我什么时候迟到过？”我把球拍从包里抽出来，试了试握感。
“以前约会的时候，你一般会晚到几分分钟。”仁王笑着说，“每次都说‘马上到’，然后十分钟后才出现。”
我脸一红：“那是因为……因为要化妆！”
“嗯，知道。”他的笑容更深了，“好了，不逗你了。”他走到球场另一边，拿起自己的球拍，“先热身吧，你多久没打了？”
“上学期选修课之后就没怎么碰过……大概……三四个月？”
“那确实够久了。”他点点头，“先跑两圈，然后做拉伸，我陪你。”
我们在球场上慢跑了两圈，然后在底线做拉伸。仁王站在我旁边，动作很标准，偶尔会侧头看我一眼，确认我的姿势有没有问题。
“腿再打开一点。”他说。
我试着把双腿分得更开一些，但韧带不够松，疼得龇牙咧嘴。
“别勉强，慢慢来。”他走过来，蹲在我身边，用手轻轻按住我的膝盖，往下压了压，“这样，感觉到拉伸了就行，不要追求幅度。”
他的手很大，掌心温热，隔着运动裤的布料都能感觉到那份温度。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点距离。
仁王看了我一眼，嘴角勾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热身结束，开始练球。
“先从正手开始吧。”仁王站在球网对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网球，“我喂球给你，你只需要打回中路就行。不用发力，找手感。”
他把球抛起来，轻轻一拍，黄色的球划过一道低平的弧线，落在我的脚边。
我侧身引拍，转体，挥拍——“砰”的一声，球被击回了中路，落点还不错。
“可以。”仁王点点头，“再来。”
一个接一个的球喂过来，不快不慢，落点精准。我渐渐找到了手感，击球的声音从最初的生涩变得清脆起来。
“好多了。”仁王接住我打回去的球，“现在试试反手。”
反手是我的弱项，上学期网球课的时候，正手还能勉强及格，反手经常打出界。
仁王喂过来的第一个反手球，我果然打飞了。
“别急。”他走过来，站在我身侧，一只手轻轻托住我握拍的手腕，“你的转体不够。反手击球的时候，肩膀要转得更充分一些。
他站在我身后，右手握着我的右手腕，左手搭在我左肩上，引导我做转体的动作。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不像话，我能感觉到他胸口贴着我后背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香。
“对，就是这样。”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温和，“击球点再往前一点，不要等球到身体侧面才打。”
“知道了。”我的声音有些发紧，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技术上，而不是身后那个人的体温。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再试一次。”
这一次，反手击球稳稳地落在了界内。
“不错。”仁王笑了，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欣慰，“你学东西一直很快。”
“是你教得好。”我说。
“puri~那当然。”他一点都不谦虚地接受了夸奖。
练了一个多小时，我的手感恢复了不少，正反手都能稳定地回球了。仁王开始增加难度，球的落点从固定的中路变成了左右交替，速度也快了一些。
“好，下一个环节——移动击球。”仁王退到底线，拿起球拍，“我跟你对拉几拍，不用跑太远，适应一下移动中的击球节奏。”
第一个球发过来，落点在反手位外侧。我侧身跑过去，反手把球挡回去，脚步有些凌乱。
“脚步！”仁王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击球前要调整好位置，不要够着打！”
第二个球落在正手位深处。我后退了几步，正手挥拍——“砰”，球擦着网带飞过去了，落点在界内。
“这个好！”仁王接住球，又打了回来。
一来一回，球速不快，但足够我找回移动击球的感觉。跑了几拍之后，身体热了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但那种全身心投入的感觉太好了！
“休息一下？”仁王看我有点喘，提议道。
“好。”我把球拍放在场边，走到休息区拿起水壶。
仁王也走过来，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拧开一瓶运动饮料，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汗水顺着脖子的线条滑进衣领里。
我赶紧移开目光，假装在看球场。
“沁雅。”他忽然叫我。
“嗯？”
“你进步了。”他侧头看着我，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球场顶灯的光，“不仅是球技。”
“什么意思？”
“以前你打不好就会急，越急越打不好。今天你一直很稳，就算打飞了也能很快调整心态。”他顿了顿，“是迹部教你的？还是你自己练出来的？”
我想了想：“可能是……最近经历的事情多了，心态自然就不一样了吧。”
仁王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种我看不太懂的情绪。
“你变了。”他说，“比以前更成熟了，但也……”
“但也什么？”
“也没什么。”他转回去，继续喝水。
我注意到他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但也没有追问。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网球教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