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联姻景上宠上天》左小哀

25、协议赔偿 “松子

　　“松子。”柳半跪在松子的身侧，声音压得很低，却在微微颤抖，“哪里受伤了？脚踝？膝盖？你告诉我。”
　　“脚踝好像扭到了……”松子忍着疼痛，哽咽的说着，“国光也被球砸中了，没事吧？”
　　“我没事，柳你先带她去一旁检查一下伤口吧。”手冢神色严肃，将怀中的人扶到柳身上。
　　柳点点头，将松子打横抱起。
　　此时的节目组终于反应过来，快步跑来，“手冢教练还有白鸟小姐你们没事吧？这是设备故障，我们非常抱歉……”
　　柳抱着松子走向场边休息区，他把松子放在椅子上，蹲下身，动作很轻地托起她受伤的左脚，仔细查看伤势，并用紧急医疗箱暂时清理和消毒。
　　全程没有说一个字，但那沉默比任何怒吼都更让人心悸。
　　松子垂眸看着蹲在身前的柳莲二，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莲二……”她轻轻唤他。
　　柳没有抬头，依然托着她的小腿，指腹贴着冰凉的皮肤，声音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伤了。”
　　松子怔住。
　　“设备检修记录我查过，没问题。导演组的那边我也确认过，但没找到他们突然变卦，敢做得这么过分。”他顿了顿，像是在平息什么情绪，“对不起……”
　　松子看着他低垂的眉眼，那一瞬间，她忽然意识到，柳莲二从来不是一个只会分析数据的冷血经纪人。
　　他的冷静是铠甲，数据是盾牌。而当铠甲碎裂、盾牌跌落，露出来的，也不过是一颗会担心、会自责、会因为她受伤而愤怒到失语的寻常人心。
　　“不是你的错……”松子抚摸着他的脑袋，笑了笑，“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柳的身体微微一僵，但继续埋头处理伤口。
　　暂时处理完松子的伤口后，柳转向手足无措的导演组。那瞬间，他的眼神冷得像淬过冬夜的刀刃。
　　“加藤导演，”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五倍赔偿、公开道歉、承担全部医疗及误工费用，这是底线。”
　　导演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柳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或者，”他轻轻推了一下镜框，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我把发球机故障前十五分钟的监控录像、设备采购渠道、以及您去年那档被停播的节目在财务上的一些往来明细，一并交给警方慢慢查。”
　　导演的脸在一瞬间褪尽了血色。
　　柳没有再看任何人，他脱下西装外套，轻轻披在松子肩上，俯身再次将她抱起。
　　“走，去医院。”
　　另一边的手冢也在助理的帮助下处理完背后的伤，男演员北川枫也暂停了节目录制。
　　手冢看向节目组的方向，视线掠过导演心虚的脸，掠过满地散落的网球，掠过那台已经被贴上封条的发球机。
　　“事发之前我已经提醒过危险性，是你们执意不听，看来我们也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手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凝固的冰。
　　导演彻底慌了：“手冢教练，这真的是设备故障，我们绝无恶意……”
　　手冢已经转身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如果普及网球知识需要以艺人的安全为代价，”他顿了顿，“这种合作，不要也罢。”
　　手冢推开门，走进充满冷风的暮色里，他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打开备注着竹马松子的对话框。
　　上一次对话还停在前天晚上，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最后，他把手机收进口袋。

　　两天后。

　　我抱着刚买的水果篮站在松子家门口，第三次按响门铃。
　　门终于被打开，松子单脚跳着出现在门缝里，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还带着午睡刚醒的惺忪。她看见是我，眼睛顿时亮了，整个人往门框上一歪：“沁雅，你可算来了！”
　　我赶紧扶住她，把水果篮往玄关一放：“你一个伤患瞎跳什么！你的贴心助力柳呢？”
　　“莲二回公司处理赔偿协议了，说晚饭前回来。”松子被我扶着坐回沙发，把那只受伤的左脚架在软垫上，“其实只是轻度扭伤，医生说休息一周就好，他非要我躺着不许动。”
　　我从果篮里拿出她爱吃的晴王青提，去厨房冲洗。水流声中，我扬声问：“那节目组那边怎么说？”
　　松子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些许疲惫，但语气已经轻松了很多：“莲二昨天跟法务一起去的，五倍赔偿打到公司账上了，公开道歉声明今天下午发。医疗费误工费全包，另外……”她顿了顿，“加藤导演被撤职了。”
　　我从厨房探出头：“撤职？”
　　“嗯。听说电视台高层震怒，说这种为了炒热度不惜拿嘉宾安全冒险的行为，严重损害节目口碑。”
　　松子接过我递来的青提，摘下一颗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莲二那天在现场说的那些话，把导演吓得脸都白了。他手里肯定握着什么证据，但具体是什么他没告诉我。”
　　我在她身边坐下，忍不住笑了：“柳效率也太高了。两天时间，赔偿道歉撤职一条龙。不愧是数据分析大佬，每一步都在他的计算之内吧。”
　　松子没有接话，她低着头，一颗一颗摘着青提的梗，睫毛垂落成一道安静的阴影。
　　我察觉到异样，偏头看她：“松子？”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开口了，才听见她轻声说：“沁雅，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个样子。”
　　我静静听着。
　　“莲二这个人……你知道的，永远冷静、永远理性。分析数据、评估风险、做最优决策。他当了我这么久的经纪人，我从没见他跟谁红过脸。”
　　松子的指尖在青提表面无意识地摩挲，“可那天在摄影棚，他抱着我往外走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她抬起眼，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有哭。
　　“他以为我没发现，可我靠在他胸口，心跳声那么快、那么重，重到……我都没办法假装忽略。”
　　客厅里很安静。
　　窗外的阳光斜斜铺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明晃晃的分界线。
　　“然后呢？”我轻声问。
　　松子深吸一口气，把青提梗丢进垃圾桶，“然后这两天，他一直在这边照顾我。”
　　她的声音慢慢平静下来，脸颊却浮起一层淡淡的绯红，“昨晚我睡着了，迷迷糊糊觉得有人在摸我的头发。动作特别轻，一下一下的，像怕把我弄醒。我以为是做梦，后来清醒了才听出来是他坐在床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说了什么？”
　　松子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声音闷闷的：“他说……只是扭伤已经万幸。如果那天出了更严重的事，我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我愣了愣，这已经不是一个经纪人该对艺人说的话了。
　　过了一会儿，松子终于从靠垫里抬起头，脸已经红透了。
　　“沁雅，”她看着我，眼神里有困惑、有慌张，还有某种她自己都还没梳理清楚的情绪，“他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啊？”
　　我看着她，没有直接回答，“你觉得呢？”
　　松子咬住下唇，“我不知道……”她低声说，“他是我的经纪人啊，这几年我们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他帮我规划好，我好好演戏。他分析数据，我听从安排。我们之间的关系清清楚楚，从来没有过界的时候。”
　　她停顿了很久，“可是那天他抱我的时候……我觉得心跳得好快……”
　　她的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我甚至……有点贪恋那个温度。”
　　我是噗嗤一笑，伸手握住了她微微发凉的手指，“你这是……春心荡漾了？”
　　“可这样我是不是很糟糕？”她问，“明明前几天还在想国光的事，现在又因为莲二就心乱成这样。”
　　“你不是糟糕。”我说，“你只是还没想清楚。感情这种事，没有标准答案，也没有截止日期，你不需要在任何人面前交卷。”
　　松子怔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平衡多了~”然后趁着转移话题，“对了，别说我了，你跟迹部呢？上次你帮他带表妹，后来怎么样了？”
　　我脸一热，下意识想岔开话题，但松子已经捕捉到我的反应，眼睛一亮，刚才的忧愁一扫而光，整个人往我这边凑过来：“有情况！快说，他表妹为难你了吗？你们一起待了几天？他有没有趁机……”
　　“没有没有没有！”我连声否认，耳根却不争气地红了，“就是……他表妹是个挺可爱的小姑娘，一开始对我有敌意，后来相处了两天就接纳我了。”
　　松子一脸‘我不信’的表情：“哦？只是这样？”
　　“还有……”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后天他说带我去骑马，埼玉的马术俱乐部，提前一周就订好场地了。”
　　松子眼睛瞪得溜圆，然后她捂着嘴笑起来，笑得脚伤都忘了，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我赶紧扶住她，嗔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啊沁雅，”松子眼角笑出了泪花，“你家那位迹部大少爷，嘴上永远是‘本大爷本大爷’的，可做的事哪一件不是在宠着你？拍卖会带你去，表妹让你照顾……”
　　“说是让你帮忙，其实就是想让你跟他的家人多接触，慢慢适应迹部少夫人这个身份。现在又专门空出一天教你骑马啧啧……”
　　她收起笑，认真看着我：“沁雅，你别说你感觉不到。”
　　我没说话，我当然感觉得到，可是……
　　“只是商业联姻罢了……”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很轻，“五个月后正式订婚，这是最开始就说好的。”
　　松子看着我，目光了然，“可你对他明明有感情的，对吗？”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不知道答案。或者说，我知道了但不敢承认。
　　松子没有再追问，她只是轻轻靠过来，把下巴搁在我肩上。
　　“没关系，”她笑了笑，像在对我说，也像在对自己说，“我们都不用急着交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