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联姻景上宠上天》左小哀

24、拍摄综艺节目 二月的

　　二月的东京还残留着冬末的寒意，位于江东区的摄影棚内却热火朝天。白鸟松子坐在化妆镜前，任由造型师在她的脸上涂抹妆容。
　　今天是《极限挑战之时光季》的录制日，作为本期的飞行嘉宾，她需要以运动系少女的形象出镜，镜中的妆容清透自然，高马尾衬得脖颈线条修长。
　　化妆间的门被推开，柳莲二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眉头微蹙，手里还攥着平板电脑。他将抹茶拿铁放在松子手边，屏幕转向她：“节目组刚发的最终流程，你看看。”
　　松子接过平板，视线扫过嘉宾名单栏，瞳孔微微一缩。
　　特邀技术指导：手冢国光（职业网球选手）
　　同栏还列着另一个名字——飞行嘉宾：北川枫。
　　北川枫，去年凭一部青春悬疑剧爆红的男演员，清爽的长相和谦逊的态度让他收割了大批粉丝。松子跟他只在颁奖礼上打过照面，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巧合？”她抬眼看向柳。
　　柳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节目总导演加藤上个月在接受采访时说过，想做一期运动竞技与艺人跨界结合的主题。手冢国光刚拿下大满贯回国，是目前体育界热度最高的人物。而你和他的绯闻……”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是上个月全网讨论度第三的事件。”
　　松子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紧，“啧，他们想蹭热度。”
　　“是。”柳没有否认，“而且北川枫是最近势头最猛的若手俳优，节目组把你和他放在同一期，你猜明天的通稿会怎么写？”
　　松子没说话，她当然猜得到，#白鸟松子北川枫综艺同框#、#极限挑战网球CP#、#手冢国光与前绯闻对象同台#……
　　热搜的词条她都能背出来了。
　　柳叹了口气，修长的手指在平板上划过，调出一份数据图表：“根据以往同类型节目的数据分析，嘉宾之间的互动镜头量与后期剪辑比例呈正相关。你和手冢的旧闻关键词关联度目前是68%，节目播出后预计会飙升到85%以上。”
　　他抬起眼，眸色沉静：“松子，我知道你不想把事情想得太功利。但我必须提醒你。加藤导演做过十三档综艺，其中五档为炒cp赚取观众眼球博流量，而且很有可能会恶意剪辑……”
　　“安啦，我会小心的。”松子抬起头，对柳眨了眨眼。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已经签了合同，临时退出会影响口碑。而且……”她停顿了一下，“国光不是那种会被节目组摆布的人，他不会配合演什么暧昧剧本。”
　　柳莲二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松子，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是无奈，是担忧，还有一些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半晌，他伸手将松子耳畔那枚珍珠发夹扶正，指尖在她发梢停留不到一秒，随即收回。
　　“记住你说的话。”他起身，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我去跟现场制片确认录制流程，有任何不对劲，立刻给我眼神。”
　　松子望着他修长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心底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暖意。
　　莲二这个人啊，嘴上永远是最理性的那一套数据分析，可行动却总是超出经纪人的职责范围。
　　她垂下眼，轻轻抿了一口已经微凉的抹茶拿铁。

　　下午两点，《极限挑战》的录制在摄影棚内的网球主题场馆正式开拍。
　　巨大的LED屏幕模拟出盛夏户外的蓝天白云，场地中央铺设着标准网球场地，边缘则摆满了各种竞技道具。导演组显然下了血本，光是那台专业级别的网球发球机，市价就超过三百万日元。
　　松子换好运动服站在选手区，对面是北川枫。他穿着白色网球衫，笑容清爽干净，正在跟工作人员确认动作要点。看见松子，他礼貌地点头致意：“白鸟桑，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松子回以微笑。

　　录制开始后，柳发现他的担忧不是多余的，每当手冢国光出现在镜头里为选手做技术示范时，导播总会特意切一个松子的反应镜头。
　　两人同框的画面，哪怕只是背景里偶然路过，也会被主摄像机牢牢捕捉。
　　但手冢本人对此浑然不觉，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他穿着德训练服站在球场边，身形笔挺如松，正在跟男主持人讲解正手挥拍的要领。偶尔松子练习动作时不够标准，他会走过来，抬手调整她握拍的姿势。
　　柳莲二站在镜头死角，全程盯着监视器。每次手冢靠近松子半米以内，他的眉心就会收紧一分。
　　但手冢始终保持着职业教练应有的距离感，甚至比职业教练更疏离。那种疏离不是刻意装出来的冷淡，而是他这个人本就如同一面冰湖，风过无痕，雁过无声。
　　柳的眉心终于缓缓舒展。
　　然而他没注意到，镜头没拍到的地方，每当手冢转身背对松子时，松子望向他背影的目光，藏着怎样小心翼翼的、不敢让任何人察觉的情绪。

　　变故发生在录制约两小时后。
　　这是本场最后一个竞技环节——“极速挑战”。
　　规则很简单：两位嘉宾轮流站在接球区，由发球机连续射出高速网球，接住三球者胜出。手冢负责在旁监督，确保发球速度符合职业标准。
　　松子戴上护目镜，走到接球区。发球机在她面前三米处，黑洞洞的射口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发球速度：职业初级，120公里每小时。”工作人员确认参数。
　　手冢站在场边，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120公里对职业选手而言只是基础训练强度，但对于非专业运动员，这个速度已经远超普通人的反应极限。
　　“她不是运动员。”手冢开口，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麻烦降到80。”
　　现场导演愣了一下，赔着笑解释：“手冢教练，这个环节设计的就是要体现嘉宾突破极限的成长感，后期我们会做加速特效，实际速度不会有那么……”
　　“80。”手冢重复了一遍，没有提高音量，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但那两个字像淬了冰，让导演后半句话生生咽了回去。
　　最终发球速度被设定为95公里每小时。
　　“还好国光专业，这节目组也太不靠谱了……”松子深吸一口气，握紧球拍。
　　第一球——发球机嗡鸣声骤起，黄色小球如子弹般破空而来。
　　松子瞳孔一缩，身体比意识先动，拍面正中小球，力道回弹震得虎口发麻。球越过球网，落在界内。
　　围观的工作人员发出一阵小小的惊呼。北川枫带头鼓起掌来。
　　松子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唇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看来我还是有点技术的嘛~”她下意识回头，想看一眼场边的某个人。
　　　手冢站在那里，嘴角勾起，给了她一个赞许和肯定的眼神。
　　接着第二球，第三球……
　　松子渐渐进入状态，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呼吸微微急促，但她的眼神越来越专注，这种全身心投入的感觉太熟悉了。
　　小时候在院子里，她就是这样一球一球接着手冢发过来的球，从接不到、到能接一球、再到能跟他打满十个回合。
　　那时候她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很久很久。
　　后来他去了德国，院子里的网球，再没有第二个人陪她打过。
　　直到第五球，发球机的嗡鸣声忽然变得尖锐刺耳。
　　　“砰砰砰——”，松子还没反应过来，那个声音就炸开了，那不是一球！！
　　是连续不断、密集如雨的网球，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铺天盖地朝她射来！
　　“松子！！”柳的喊声从几十米外传来，被嘈杂的球速音割裂得支离破碎。
　　松子僵在原地，她的身体知道应该躲，可是大脑指令传到四肢的路径像是被什么东西截断了。
　　无数高速旋转的黄色小球在视网膜里连成一片模糊的光斑，像倾巢而出的蜂群。
　　“小心！”手冢脸色骤变，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手冢猛地将她护在身后，宽阔的后背替她挡下了绝大多数高速飞来的网球，沉闷的撞击声听得人心惊肉跳。
　　“啊——！！国光！！”松子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地抓住手冢的手臂，脚踝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她瞬间踉跄着跪倒在地。
　　现场瞬间一片混乱，工作人员慌忙冲上前关停发球机，导演也慌了神，拿着喇叭大喊着叫医护人员。
　　柳在第二现场后面看到这一幕，心脏猛地一沉，几乎是狂奔着冲向场地中央，眼神里的冷静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慌乱与愤怒。
　　手冢半蹲在地，小心翼翼地扶着松子，眉头紧蹙：“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松子咬着下唇，脚踝疼得几乎失去知觉，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声音带着哭腔：“脚……我的脚好疼，好像扭到了……”
　　而此刻，那三台出故障的发球机还在零星射出网球，现场一片狼藉，黄色的网球滚得到处都是，原本井然有序的录制现场，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柳冲到两人面前，看着脸色惨白、脚踝红肿的松子，又看了看手冢后背被网球砸出的红痕，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知道，这根本不是意外，而是节目组为了制造冲突、炒热CP热度，故意调高了发球机的速度，才酿成了这样的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