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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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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去下路支援!”顾诚嘴里叼着猪肉脯,指尖在疯狂戳着屏幕。
姜听眼神集中,不自觉咬着唇,她突然从床上激动蹦起来。
“这个兰陵王为什么总是抓我!”她龇牙咧嘴的,一脸“痛苦面具”的表情。
姜小听!
你怎么能被这小小兰陵王搞坏心态!
振作,振作起来!
复活倒计时三秒。
姜听这次可是格外谨慎小心,眼神一直看着小地图。
可能是太紧张了,姜听觉得感叹号一直挂在自己身上闪烁。
头上的感叹号不断闪烁,还是来抓她了吗?
犹豫一秒。
冲鸭!
点开二技能,真的蒙对了兰陵王的位置,眩晕几秒,手指迅速点开三技能。
姜听还是太高估自己了。
一套组合下来,兰陵王只掉了一半的血条....
“让让,快来辅助我!”
就在兰陵王的刀刃即将落下时,一道身影破水而出。
澜化作鲨鱼形态咬住兰陵王,借着技能加速拖着人冲进自家防御塔。
“乖鲨鱼,真棒!”姜听扬眉夸夸。
“少嘴贫。”
其实岑让刚才的操作根本没有多厉害,只是对于姜听的角度来看...
刚刚好!
对面水晶爆炸,欢快的女声传来。
姜听擦擦手心里汗,一把游戏下来,给她累的够呛。
顾诚:“趁热打铁?”
姜听可劲地摇头,“不了不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走吧,我送你。”岑让按掉屏幕,顺手插兜里。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
“让让,就这几步路,你还送我啊。”姜听低着头,语气有些不好意思。
“这还是你吗?”
等等,这又扯哪里了。
“什么叫不是我。”
岑让突然停住脚步,转身时姜听差点撞上他的胸膛。
走廊暖黄的灯光下,他垂眸看着她泛红的耳尖,“以前玩游戏被抓十次,你能骂足半小时,现在倒学会撒娇求救了?”
姜听猛地抬头,眼睛睁得大大的,“谁跟你撒娇了!那明明是兰陵王太阴了......”
话没说完就被他低笑打断。
岑让伸手揉乱她的发顶,指尖残留着方才游戏时按手机的余温:“是是,我们小乔最委屈。”
“谁是你的小乔。”姜听有些恼,“再说...我高低也算个小乔大王。”
“嗯。”他又补充道,“姜听。”岑让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带着种蛊惑人心的沙哑。
“刚才夸我‘乖鲨鱼’的时候,知不知道自己眼睛亮得像开了大招?”
姜听的睫毛轻颤,手攥得更紧了些。
“愣着干什么?”岑让别开脸,假装整理袖口。
姜听跟在他身后,盯着他笔直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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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到门口。
姜听从兜里掏出房卡。
身后他的声音在耳边传来。
“早点休息。”
“好。”
送走岑让,姜听躺到床上跟江若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姜听转到育德这边,虽然说,她有一半是奔着江若妍来的,可奈何江若妍父母管得严,和谁相处必须经过他们的同意,每次上下学都不能一起走,平常只敢在班里聊会天。
若若宝贝:“听听,礼城那边怎么样。”
小姜不吃姜:“好玩好玩,能接语音吗?”
那边等了一会才回复道:“嗯嗯。”
电话刚接通,江若妍略带紧张的压低嗓音就传了过来:“我妈在客厅追剧,听听你小声点,别被我妈听到。”
背景音里隐约传来八点档爱情剧的主题曲,混着嗑瓜子的沙沙声。
姜听把脸埋进岑让送的兔子抱枕。
“若若你都不知道,这次真的没白来。”她蜷起双腿,将火车上令人头痛的小孩哭闹声,以及刚刚岑让跟顾诚说的粤语一股脑讲了出来。
说到岑让的那句粤语,她的声音不自觉带了颤。
“粤语!”江若妍突然提高音量,吓得姜听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你给我学学。”
姜听清了清嗓子,拿腔拿调,“番可爷,网瓜,士多啤梨。”
她思考几秒钟道,“对了还有一个,特别长。”
江若妍:“没事没事,讲错了我又不会吃了你。”
“噢喉钟意雷...”
姜老师散装粤语照常发挥。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两秒,紧接着传来压抑的尖叫:“听听,这句是谁说的。”
言情剧的背景音乐骤然拔高,江若妍立刻改回气声:“我妈问我怎么回事,先别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江若妍小心翼翼的声音再次响起:“好了,你接着说。”
“让让告诉我的。”
“岑让?”
姜听一个劲的点头。
“听听,你知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江若妍激动得差点破音,往常的清冷美人模样彻底消失。
看样子.....憋疯了。
“什么意思。”姜听内心的探知欲达到顶端。
“我好喜欢你。”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在电话那头炸响,江若妍的声音瞬间充满慌乱:“我妈来了!先挂了!”忙音响起的刹那,姜听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
姜听大脑一瞬间宕机。
手机啪嗒掉在地上,她没有任何察觉。
良久,她摸着发烫的脸颊,脑海里那句“噢喉钟意雷”不断浮现。
清醒!
姜听同学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还有一年就高考了,怎么能想到这方面!
喜欢....有很多种啊!
亲情,友情...爱情。
但让让讲的肯定不是爱情那一栏,是友情,友情!
事到如今,先睡觉吧!
姜听猛地扯过被子蒙住脑袋,试图隔绝脑海里不断循环的“我好喜欢你”。
空调外机的嗡鸣声混着楼下夜市的喧嚣,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被子被揉得皱成一团,兔子抱枕上岑让留下的气息却愈发热烈,烫得她脸颊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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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昨天晚上的一通胡思乱想,导致今早的姜听一直处于关机模式。
任谁叫她,她都统一回复:
“嗯嗯。”
“好的。”
“知道了。”
顾诚严重怀疑,姜听是得了相思病。
“相思病就是这个症状!”顾诚抱着胳膊,脸上写满自信。
岑让皱皱眉,“那...她思谁?”
“你。”顾诚指了指岑让,又看了姜听。
没反应?
顾诚又指了指自己,“我。”
还是没反应!!!
顾诚突然想到什么,恍然大悟,“我知道思谁了!”
顾诚刚要开口。
姜听不耐烦道:“思你大爷。”
这语气一听,顾诚就嗅到了气息,八成是起床气加上昨晚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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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流火炙烤着柏油路,姜听第三次看手机时,排队进度条还卡在23/128。
顾诚瘫在共享座椅上哀嚎:“我这条命是空调给的...”
话音未落,三个花臂青年直接跨过隔离栏,插在队伍最前端。
什么意思,公然挑衅?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
“不好意思,排队请去后面。”姜听攥着号码单开口,声音却被耳钉男的嗤笑打断。
对方故意将汗津津的后背贴过来,“小丫头片子,管的挺多,告诉你,这队我插定了。”
这滚烫的夏天,总有人要泼盆冷水。
那就接好这盆冷水。
她冷下眼神,扯下岑让脖子上的冰毛巾,“啪”的一声,精准甩在耳钉男油腻的额头上。
冰毛巾打到额头时,毛巾上的水珠四溅。
她冷冷开口,伴随着一声轻笑,“知道这餐厅为什么设置一米线吗?就是为了防止你这种生物污染空气。”
“你他妈找死!”耳钉男暴起的青筋几乎要冲破皮肤,挥拳瞬间,岑让的手臂已经横在姜听面前。
顾诚抄起折叠凳哐当砸在地面:“动她试试?老子刚办的健身卡正愁没处用!”
姜听却从两人中间挤出来,举起手机直播界面,语气阴阳怪气,“家人们看好了,这几位说自己是阎王亲戚,不用排队直接上西天。”
围观人群爆发出哄笑,后排大爷举着保温杯大喊:“现在的小混混,还没我家金毛听话哟。”
耳钉男的拳头悬在半空进退两难,姜听突然凑近压低声音:“报警记录会同步到你单位吧?或者我艾特下你社交平台里的狐朋狗友?”
她晃了晃手机里刚截屏的社交账号。
混混的表情跟吃了火药似的。
姜听拍了拍岑让紧绷的手臂,转头对愣住的顾诚挑眉:“阿诚,还不快拍照发朋友圈?咱们今天可是为民除害。”
她一字一顿道,为民除害那几个字咬的很重。
几个青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啐了口痰,骂骂咧咧地离开。
岑让看着少女发梢沾着的冰毛巾水珠,喉结滚动了下。
排队人群的掌声中,姜听踮脚把号码单举成胜利的旗帜。
盛夏的风掠过她飞扬的衣角,勇气比热浪更灼人,这盆冷水,她泼得酣畅淋漓。
“太帅了小仙女!”顾诚搂住她肩膀猛晃,“这波操作比你五杀还绝!”
姜听被逗笑,转头却撞进岑让温柔的目光。
阳光下,他睫毛投下细碎的影子,他轻声说:“不愧是小乔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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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轮到他们进店时,空调冷气裹挟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姜听这才发觉自己早已饥肠辘辘。
餐厅内暖黄的灯光洒在餐桌上。
姜听盯着菜单上的冰镇酸梅汤,拿起碳素笔勾了个圈。
菜端上来后,姜听夹了几筷子,味道整体还可以,但没有想象中的惊艳。
饭毕。
酒足饭饱的三人在步行街压马路。
顾诚滔滔不绝的讲着自己刚才的英勇事迹。
姜听“咦”了一声,“我一个主力军都没说什么,要我说啊,当时就应该有人给我录像,标题我都想好了。”
岑让挑眉扫过姜听,饶有兴致开口,“什么标题。”
“冰毛巾少女勇斗插队男,教科书式回怼!”
岑让低笑出声,“冰毛巾少女。”
“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