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寻得 尘埃落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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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时，黎砚寻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但他撑着没睡，视线一直黏在黎云舟身上，直到那人要离开床铺时，他便一把拉住后者的手。
“哥，你要去哪？”他微微抬头，语气有些冷。
黎云舟偏头回来看他，愣了一下：“你还没睡吗？”
黎砚寻支起身子，离他更近了些：“你要去哪？”
“……”黎云舟拿起手机给他看了看，“哥要处理点事情，在房间里会吵到你。”
屏幕上显示的，是母亲的号码。
也是。他先前找人的动静实在是太大，后面突然又没了消息，还一直联系不上，也不怪母亲会担忧了。
但黎砚寻没松口：“你就在我身边办事。不要走。”
“……我怕你又走了。”他垂眸，声音很轻。
黎云舟的心脏抽痛一瞬，他随后坐回黎砚寻身边，紧紧握着后者的手：“那哥尽量安静点。”
黎砚寻躺在他身侧，稍稍仰着头：“我也听着。你尽管说就好了。”
黎云舟便低着头，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电话铃响了两声，母亲的声音旋即从听筒中传出：“黎云舟？”
黎云舟“嗯”了一声。
“下飞机了吗？”母亲的语气很平静，但不知为何，黎砚寻却从中听出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黎云舟偏头看了黎砚寻一眼，随后坦然问道：“我没上飞机。”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划破寂静的，是母亲有些慌的声音：“那小寻现在……”
“我在我哥身边。”黎砚寻支起身子，拿过了手机。
“你……”
母亲似乎是想说什么，却被黎砚寻打断了，语速很快：“妈，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让哥离开，为什么一定认为我没了哥就会立刻和别人结婚，现在我找到哥了，我永远都不可能会变成你眼中的‘正常人’。你既然和爸选择了这种过激的方式，那么就该想到后果。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妈了。”
说完，黎砚寻便毫不犹豫地挂断了通话。
他将手机还给黎云舟，随后窝在后者怀里，很安静，与方才那位口齿伶俐的黎少爷截然不同。
黎云舟的手搭在他背上，半晌后笑了一声：“你骂得倒是痛快了，哥还有好多事没和妈说明白呢。”
“那你找时间再和她说。”黎砚寻闷声道。
“行。”
过了许久，黎砚寻都没再说话。
就当黎云舟以为他睡着了时，却又听到他唤了一声：“哥哥。”
“怎么了？”黎云舟回道。
“我能问你点事吗？”
“问吧。哥都会答的。”
黎砚寻便翻了个身，露出半张脸来看着他：“哥哥，你为什么要走？”
“……”黎云舟呼出一口气，慢慢道，“爸妈认为你这样只是因为缺乏了家庭教育、年少轻狂，觉得只要我走了，说不准过个几年你就能想明白了。我个人的话……”
黎云舟顿了顿，随后道：“小寻，我是领养的，你是亲生的，父母永远也不可能把我们放在同一个天秤上。他们现在用我用得多，只是因为我好用，而且你还没长大。但我终将有一天会被丢弃。”
他将黎寻抱紧了些许，“从小到大，我都铭记这一件事。和你在一起的日子仿佛人生路上的一个美梦，但当母亲找到我的时候，我也清楚，梦是会结束的，或许按照母亲的预期来，你才能走上更远的道路……我当时是这么想的。”
“……你这个傻子。”黎砚寻骂了他一句。
黎云舟低头看了他一眼：“小寻，别哭，眼睛还没完全消肿呢。”
黎砚寻别过头去，不让他看。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道：“那你怎么又没走？”
“因为哥一直都放不下你。”黎云舟摩挲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我给了我一天的时间去想，去将我前二十四年的认知推翻，去想，这样做是不是真的值得。最后，我想明白了，我是真的喜欢你。而你，也在用真心对待我。”
黎云舟笑了笑，“不过，如果你没有那么大张旗鼓地找我的话，我或许还不能那么快地想明白。”
房间里沉默了许久。
半晌后，才听见黎砚寻轻声道：“睡觉吧哥，这么晚了，你应该也很累，事情留到明天再做。”
“……”黎云舟点下头，“好。”
他随后关了灯，一片黑暗中，躺在了黎矶寻身边。
次日时，黎砚寻稍稍睁开眼，见身旁空无一人，他便猛地坐起来，指尖正发颤时，忽地听到不远处传来不轻不重的一声：“小寻？”
他扭头看去，见黎云舟正坐在书桌前，紧绷的身子才渐渐放松下来。
黎云合上笔记本电脑，在他身边坐下，握住了他的手：“怎么了？”
黎砚寻靠着他，闷声道：”我看床边没人，以为你又走了。”
黎云舟安抚着他：“我原本想去客厅办事，顺便做早餐的。但考虑到你第一时间看不到我可能会怕，就留在了房间，没想到还是让你担心了。”
黎砚寻“嗯”了一声，转而道：“哥，我想回家。”
“吃完早餐再走吧？”
“不要。”黎砚寻固执道。
黎云舟随着他去了：“那行。路上哥再跟你说点事。”
车厢里，黎砚寻坐在副驾驶上，黎云舟替他系好安全带后，他便降下了点车窗，感受着自然的风拂过脸庞。
待车子开始移动时，他便听到黎云舟道：“小寻，哥打算创业，出来单干。”
黎砚寻问道：“不给他们打工了？”
黎云舟笑道：“都发生这么多事了，他们怎么可能让我继续在那干活。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也是个好老板，至少工资给得很慷慨。”
“你很优秀，哥哥。”黎砚寻望着他。
黎云舟的唇角微微上扬。
少选后，黎砚寻蓦地开口，语气平谈，仿佛不甚在意般：“那哥，你最会很忙吗？”
黎云舟还没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不会啊，说不准还会是我近期最闲的时候呢。现在的创业计划还在初期，最主要的工作就是构思了。”
黎砚寻“哦”了一声：“那你能别出门吗？”
黎云舟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开玩笑道：“你要囚禁我啊？”
“……我就是不放心你出门。”黎砚寻。
黎云舟理解他现在的心态，便答应下来：“那哥就待家里不走了。”
好在这段时间正值小长假，黎砚寻倒也不用将时间都耗费在学校里，避免了黎云舟独守空房的情况发生。
回到熟悉的家中，黎云舟放好东西后便进了厨房忙话，黎砚寻则是回到房间，给关机的手机充上电。
开机的瞬间，几百条系统通知一股脑地涌出来，在手机页面中不断闪烁着。
黎砚寻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大部分都是母亲的来电，其中还零星闪过几个父亲的名字。
待所有的信息都缓存完，他才将页面上的通知一键清除，随后解锁手机，把有关父母的联系方式都拖进了黑名单。
做完这一切后，他重新点进微信，却见最顶上出现了条消息——是张津发来的。
张津：这个假期你有空不？出来聚聚啊。也挺久没见了。
黎砚寻打字回复着：什么时候？
片刻后，张津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我什么时候都有空啊，你要档期空闲的话就待会儿？出来吃个下午饭。哎我跟你说我一个人在那城市里有多闷，我一点都不熟悉那地方，打车被坑了费都傻傻的不知道呢。”
黎砚寻礼尚往来地也回了句语音：“至少你的地方口音得到了锻炼。”
“真的？可能因为我有个舍友是个地道的本地人，日复一日地我就学了点吧。”
这条语音的后面又紧跟着一条文字消息：你嗓子怎么了？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黎砚寻不可避免地回想起了昨夜的种种画面。
他呼出一口气，回了简短的三个字：没什么。
好在张津也不是个爱刨根挖底的性子，得到黎砚寻的回答后，这个话题便揭了过去。
张津：行吧。那说定了，我待会儿给你发个地址，两点到啊。
回了个“好”字后，黎砚寻便关了手机。
正巧黎云舟推开了门，往里伸出半截身子：“吃饭了，小寻。”
餐桌已经搁了两只半满的碗，黎砚寻看了一眼，是青菜瘦肉粥。
黎云舟给他递去勺子，顺带上一句解释：“你十几个小时都没吃过什么东西，不能一下子吃太油腻的，我就煮了比较清谈的粥。”
黎砚寻小口喝着粥：“哥你这么用心，谁能想到半年前的你还只是个对厨艺一窍不通的人。”
“十佳好男人的第一项就是得做饭好吃。”
黎砚寻笑了笑，转而道：“哥，我会儿要出一趟门。”
黎云舟问道：“干什么去？”
“和张津吃顿饭。”
“行，那记得早点回来。”黎云舟搁下筷子，“哥可在家等着你呢。”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寻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