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寂》云来上

6、第 6 章

　　——距离月老古城真的很远。
　　飞行器飞了几天，叶衍大概也摸清了修林的性格。小木讷，傲娇，不容易心软。但只要叶衍顺着对方，修林总不会发作。
　　——月老古城
　　城内很破败，早已不复往昔模样，好似当年一舞惊城的美人经历岁月的摧残，只换来旁人一句“美人老矣”。
　　修林的心情很糟糕，没由来的烦躁和难过。进了这座城，好像一切感官都被无限放大。两人都一直安静着。在这里，叶衍感觉有什么在压着他，有些闷。
　　正走着，前面竟然有人，一老一少两个人。
　　一个老头和一个男孩正朝着他们走来，老头衣衫褴褛，衰败的脸上尽是灰尘。男孩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发，一块长布是他唯一的衣服。这是标准的流浪者形象。
　　修林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厌恶皱眉，只觉恶心。叶衍还在走着，并没有因为身旁人的停下而作出什么反应。修林有些不高兴，但是叶衍定是不识路的，他只好又跟了上去。
　　叶衍注意到了身旁人的情绪低，低头低声问他：“为什么生气？”修林想：自己没有生气，他只是不高兴而已，为什么还要继续向前走？他不想要靠近那两个肮脏的流浪者。
　　叶衍终于停下来，拉住修林的手“我也是你认为的那一种人。”说的没有来由，可是修林听懂了。
　　他一愣，随即不悦：“你要和他们比？”叶衍紧了紧握着对方的手，像是在想要证明什么，然后松开，又恢复了玩笑的神情：“当然不，您就当我没有说过。所以，开心点吗？”
　　——两个流浪者已经到了面前。修林拉着叶衍的袖子就要绕过他们，可偏偏他们挡住了去路，似乎有事要说。
　　修林闻到了扑面而来的恶臭，心里作呕，面上更是不甚好看。他往后退了一步，只想快些远离他们。叶衍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拉到了自己身后。对方如此行事恐怕是另有目的，而且…只怕…
　　叶衍敛下玩笑的神态，开口：“两位有什么事？”那老头才颤巍巍地开始说话：“你们是从别的地方来的吧…咳…我们爷孙两只求二位给些吃食，只要一点就好…只要给了，我们立刻就离开…咳…给一点吧…”
　　修林在叶衍的身后，自然是听见了老头的话。
　　天色渐晚，路途遥远，前方还有多久才能寻到，谁也不清楚。修林没有那么善良，他不会给的，他也不允许叶衍给出去。
　　还没等叶衍接话，修林就微偏出半个身体，面无表情，语气生硬：“我们没有。”闻言，只见那老头横眉一竖，瞪着眼，那副衰败的样子被凶狠取代。他旁边的男孩可怜兮兮地恳求：“大哥哥，求您了，我饿了好久。”修林不为所动。
　　老头上下打量着修林，突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压低了声音：“后面那个，你…跟我们不是同一类人吧。”叶衍的心一静，来不及做出过多的反应，快速回头：“跟着我，跑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