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寂》云来上

5、第 5 章

　　——飞行器上，修林朝下看，灰色的，是脏脏的那一种灰，看着总是令人心情烦躁。
　　为什么要去月老古城？因为天城是消失的地方，飞行器无法到达。唯有走过月老古城，才会找到天城。
　　叶衍看着那苍白的侧脸，竟无端的看出一股悲伤来，也不知这情感究竟从何而来。他出声打断对方的思绪：“你在想什么？”修林回过神来，回头，垂下眼，还是有些空茫。只淡淡地道：“没什么。”叶衍便没再问了。他笑着说：“你认识我父亲？”修林点头，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叶衍想起父亲说过的一段话，父亲说自己今天从实验室回来的路上，遇见了一个可怜人，是个孩子。白色的袍子上都是脏乱的灰尘和脚印，甚至有血渗过白袍。
　　父亲说，那些自以为高贵的人们把一个孩子踩在脚下…会遭报应的…
　　当时的叶衍13岁，不懂。
　　如今…倒是真应验了当年的话。
　　叶衍突然对修林说：“脚给我。”并拿出了一瓶膏药。修林皱眉：“干什么？”叶衍看过来，挑眉：“我们尊贵的教徒，你的脚…不疼了？”沉默，然后在叶衍地注视下，还是把脚伸了过去。
　　给他糖的人，修林总是会愿意不那么在意身份，即使给自己糖的是他的父亲。
　　天渐渐被阴影笼罩，修林太困了，眼皮慢慢沉重，斜倚着睡过去了，睡颜安详，好像随时都要消散而去…
　　夜半，不知受到了什么刺激，修林惊醒。天已然失了颜色，只有空寂的黑。外面很安静，连风沙的声音也很小，里面也同样安静。
　　修林朝叶衍看去，对方已经睡着了，因为空间不大，所以应当是不舒服的。
　　叶衍其实是一个很柔和的人，修林想。
　　修林很疲惫，但他有些无法入眠了。那双木讷的眼睛注视着叶衍，一切都很静谧。
　　——修林是被人轻柔推醒的，他迷糊眯起眼，睁开一条缝，终于不是木讷的神情，而是有些迷茫的样子。
　　叶衍把玩着手中的长发，轻笑：“我怕你睡死过去，所以…您不会怪罪于我的，对吗？”明显调笑的话。修林瞧了眼在他手上的头发，没有多说，也没有激烈反应，也并没有像从前那样高傲的神态。
　　他似乎还是很困，挪了一下身体，舒展了眉眼，头微微靠在一旁，肩上放松下来，小声道：“靠一会儿。”然后没声了。
　　叶衍无奈，手指间绕着对方墨色的发，没有再出声打扰。他知道对方没有睡着，不过难得看到对方这样柔软的一面，所以…对方想到了什么？
　　修林又一次醒过来是被饿醒的。
　　“唔…”他直起身，手撑了一会儿头，然后向着叶衍，摊手。叶衍看过来，修林等了半天，见他要的东西未落到手上，不耐烦的回过头去看对方。叶衍知道这人的脾气又上来了，只得顺着他：“尊贵的教徒，可否告诉我您的需求，我一定会满足你的。”“食物。”
　　叶衍失笑，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