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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梦核:屠羊校园(十) 风筝断线也 ...

  •   =请问那什么才算是恶=

      |“她”的日记|

      5月13日

      直到下学期我才得知,我的同桌原来是班级内公认的班草。

      只是因为我从来没有能够说话的朋友,我就完全不知情。

      十三班的大家的心思从没放在过学习上,即使再怎么努力也会是吊车尾,我们的命运早已注定,于是见缝插针地开始了忙里偷闲找寻乐子,用来充实自己贫瘠的校园生活。

      哪家精品店有好看的挂饰,打游戏上了什么段位,大热男团谁长得最帅,诸多已经成为了课间饭后的谈资。

      直到有人说,同桌长得很像某某男团的一个明星。

      他开始逐渐变得显眼起来。

      没有电视剧里俗套的礼物表白信塞满桌洞,篮球场上的欢呼,只有大家或有或无经常往这里看的目光,无数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坐在旁边的我经常感到无所适从。

      直到那一天,我给他捡起来掉到桌底的橡皮,他看了我一眼。

      只是这个小小的友善的举动,让我又一次成为众矢之的。

      同桌开始若有若无地在同学面前讨好我。

      他会在体育课下的时候越过各路给他递水的女孩,直直地走过来夺走我手中刚拧开准备喝的矿泉水一饮而尽,他会没经过我的允许就给我带作业本,会在语文课上举手对老师说我写作文写的很好建议让我参加作文竞赛。

      我没有感到些许慰藉,只有深深的不安。

      他从来没有问过我是否同意,从来没有考虑我的处境,我不过是他一个挡桃花的工具而已,只要将所有目光从他的身上转移到我的身上,那些烦人的桃花就会变成利刃刺向我,当然无人再回分出额外的精力烦扰他。

      很累。

      对他有好感女生会因为他对我的示好而防备我,别人也会因为每次他单面的示好而把我视为他的心上人,更加起劲的造起遥来。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在他再一次在体育课上一言不发抢我的水时,我感到特别生气,我愤怒地质问他说他经过我的允许了吗,他从来没考虑过我的处境就擅作主张做一些感动自己的事,

      但是周围传来了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围在周围的同学开始吹口哨,鼓掌和喝彩,起哄着那些桃色秘闻,没人顾及我的情绪,所有人都在笑着调侃,我的脸火辣辣的烧着,看着他平静的目光,再次将我和他一起拉入舆论中心。

      我接受不了。

      我崩溃着逃走了,没有一个人在意这段终场。

      6月2日

      这是我最糟糕的一天。

      课间操期前肚子痛,我就只能请假在教室里,头晕的厉害,于是趴在桌子上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我梦见了生活委员先前和同桌表白时被拒时的场景,然后同桌直接搬出来那套说辞来拒绝她[我就算喜欢我同桌,我都不会喜欢你][和她比起来,你们这些人都烂透了]。

      女孩被撕烂表白信纸片洒在她脸上,她愣住了很长一段时间,我暗叫不好急忙从暗处跑出来扶住她,但她在看清我的脸时又恶狠狠地推了我一把,便哭着跑开了。

      无形之中我又被树立了新的敌人,即使我事后去道歉也无济于事,因为火力早已从同桌的问题转移到了我的问题上,人总是会讨厌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对别人更好,跋扈的女孩不接受我的道歉,从此我在班级里几乎没有落脚点了。

      我开始厌烦同桌,不是争吵就是无视,但似乎都于事无补,因为班级里的同学往往是先调笑我,说我拒绝别人的好意,真的很让人恶心。

      ……在被惊醒的时候课间操已经结束了,我揉着眼睛从桌子上撑起头,看见教室里已经回来了不少人。

      而生活委员在检查了自己的抽屉后,惊讶地大声喊道班费不见了。

      班费是每个同学都交的五十元,加起来足足几千块,一石激起千层浪,班级的所有人都被吸引了过去。

      根据生活委员说,班费是在课间操期间不见的,但是那个时候留在班级里的人只有我一个。

      我急忙解释我当时睡着了,不信的话可以查看我的书包,但敌意的目光还是接连落到我身上,当班主任赶来后,我的书包里没有发现东西,监控还没普及只有走廊有,于是这件事就这样石沉大海。

      大家都盯着我,几十双眼睛牢牢注视着,我很不舒服,就像是法庭上被指责的被告人,但我没有证据证明不是我偷的,他们同样也无法证明,当证据缺失的时候,人会遵循自己的猜测。

      我成了头号小偷人选

      最后是大家再次掏钱补齐了班费,老师在班会上严肃批评了课间偷班费的行为,但我总是没来由地心虚。

      为什么偏偏是我独自待在教室时班费就没了,究竟是谁想要害我?

      我开始有意无意地关注生活委员的动向,看她平时去小卖部买什么东西,企鹅空间会发些什么。

      直到那天我在路灯下看着远处和别人有说有笑的生活委员,她察觉到目光回望向我,而我在她眼里看到了明晃晃的恶意,被嫉妒心作祟所激发而出的人性的黑暗面

      监守自盗才会没有凶手,我开始隐隐觉得,班费根本没丢,是生活委员私藏了。

      6月8日

      大家都认为我是小偷的情况下,即使我知道我自己不是,但众说纷纭还是默认他们猜测的才是事实,一传十十传百,群体的力量是强大的。

      那天课间时,我被锁在了厕所了。

      直到我冲完水试图推动厕所的门时,发现外面被人抵住了门无法开启。

      是谁?

      我急忙开始拍门,大喊着开门啊,结果外面只传来一群嬉笑的声音。

      不。

      他们要做什么

      $¥&#%——

      核变区/摄影棚卫生间中

      从气球头颅里飞出的几十只千纸鹤都被拆开了,而那些布满折痕的纸张上记载的都是女孩日记之后的内容。

      但是日记只讲述了一会,就又在关键节点中断了。

      纪年皱眉:“怎么回事?”

      戚哑将剩下那些看似无关内容的纸张拿过来,拼在日记背后:“不,日记记录实际上是完整的,但下面的内容不再是以‘她’的口吻写的日记了。”

      “像是,更换了一种很别扭的描述。”

      这部分纸张上的内容字迹差别巨大,几乎变成了正常人写不出来的印刷体,而那篇工整的文章讲述了一个明明看起来正常又处处透露着诡异的童谣。

      在这个充满阳光和欢笑的牧场里,黑山羊的朋友们总是对它很好。

      它们担心它一个人去厕所会很危险,它们怕它在寒冷的冬天中暑,它们会夸赞它长得好看,它们表扬它的体弱多病,它们仰慕它是从农村来的小羊,大家都是天真无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

      它们正直,纯洁,从不诋毁,从不中伤,从不污蔑,从不带有傲慢与偏见地谩骂别的小羊。

      牧场中一片和谐,这里是最温暖的羊圈,它们相互依偎,互相分享着温暖,偶尔发出满足咩咩叫,似乎在感谢这一天的平安和幸福,不存在疮疤,结痂,无声的喑哑,目光烧死的尸体,大家手拉着手在大草原上跳起舞,花儿在风中唱歌。

      它们拉着黑山羊一起玩打气球游戏,蒙上黑山羊的眼睛,用棍棒敲碎纸屑制成的气球。

      噗嗤噗嗤,彩色的气球被打破了,掉出来好多好多的星星糖果,羊群们咯咯笑,还要继续玩打气球游戏。

      太好了,黑山羊不$再¥是%孤&身一#人*。

      太%#*&好¥&*#%了%&$@

      戚哑看懂了童谣里的反讽。

      “岩羊是第二场遇害案的受害者,死因是在厕所隔间内将自己溺死在水池里,同时也是这个故事中那位被‘班草’侮辱,而后用班费监守自盗的生活委员。”

      “她将怒火全部转移到了‘罪魁祸首’黑山羊身上,我们先前所目睹造成的一切伤害,就是她的亲身经历。”

      “第二场遇害案……她就是赵清怡。”

      纪年思考了片刻,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好恶毒 ,人怎么会这样想着害一个完全没伤害过自己的人。”

      戚哑叹了口气,因为优胜劣汰,丛林法则。

      强者欺负了弱者,而弱者只会挥刀刺向更弱者,因为强者惹不起,人会把怒火撒在能够捏动的软柿子的身上。

      既然这个梦境不是黑山羊创造出来的,岩羊也死了,那凶手会是那位“班草”吗?

      她们摸索着走到这里,正在一个一个排除错误答案。

      但是这样也太慢了,一个副本至少能够排除两位同学,人数过多根本排除不过来,而戚哑现在已经手部受伤,很有可能在没排除完答案后就止步在真相面前。

      梦境的创造者从一开始就想杀了他们,凶手并不重要,这就是个死局。

      女孩的日记更多是展现过去,信息量冗杂,就像被凭空塞了一段记忆在脑子里,干巴巴的没有营养,戚哑十分头疼。

      纪年:“所以……我们还得去下一个场景?”

      “没错。”戚哑站起身。

      脚下的Exit出口标识从厕所瓷砖地板中冒出,整块LED屏散发着冰冷的绿光,箭头指向前方,接连冒出的标识一直延伸往前。

      她这次没有急着往前走。

      好累,有种八十岁留守老人挑了六十担水顶着大太阳去村头浇菜苗结果发现浇的是别人家的地还全都是野草没有一颗菜的无力感。

      这片场景位于相机中的“真实”开始显现出来,镜子被大块的黑板取代,破败的墙壁粘贴着满是刺眼的标签,厕所隔间内的蹲坑上是一组组桌椅,可以遇见正直青春年华的各色学生们挤在解决生理问题的肮脏厕所里,与飞蚊苍蝇共处,看着对面的老师洋洋洒洒在无尽的黑板上写下猩红的粉笔字:

      【纵有千古,横有八荒】
      【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重蹈曾经发生过的悲剧,眼睁睁看着它再一次重现在眼前,却做不了任何事,因为岩羊已经死了,而无脸女孩不知所踪,他们什么也没做到。

      从始至终不过是被人牵着鼻子走,她没有其余的选择。

      咔哒一声,旁边的厕所门开了,而后从中滚落出来了一个方形的牢笼,里面装着一只洁白到刺目的活生生的羊形生物。

      像是安慰一样,一张写着童谣的纸张又再次从空中缓缓飘下落到了戚哑的手上。

      【黑山羊死了,谁的口水脏污了它?】

      【是我,羊驼说】

      【用我的胡言嘴,我牢牢粘住它的腿】

      ……羊驼,算羊???

      被关在铁质牢笼里的羊形生物蛄蛹着,嘴巴是修正液口子那种漏斗形状,随即它呕出一堆的头发,气管中发出恶心的黏腻声。

      戚哑取出钳子夹断了铁笼的栅栏,和纪年将那只大型羊形生物拖了出来。

      羊驼是骆驼属的动物,只是毛比羊长外型很像绵羊,它的脖子更加长而显眼,而被拖出的那只“羊驼”还在不停干呕,戚哑一针下去妙手回春。

      她把手伸进羊驼的口腔中掏出来了一大堆的黑色头发,其中还夹杂着几张纸条。

      她强忍着恶心打开,然后看见了里面的内容:

      [烦死人了,班上那些女生莫名其妙的就开始送桃花,每次都被盯着,我真的受够了]
      [要是能有个替罪羊帮我分摊这些就好了]
      [我想到了,让他们以为我对我同桌有想法,就没有人会来烦我了]

      这说明了一个答案,眼前【羊驼】是班草齐子皓。

      那人从动物皮毛中逐渐显形后,还在大口大口呼吸着,双目布满血丝,他战栗地看着自己的手,嘶哑地低喃:“活下来了……我,活下来了……太好了……我活下来了……”

      戚哑看着那张脸,她的眉皱的更深了。

      齐子皓使得别人的恶意更加导向了黑山羊,他虽然没亲手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在这件事里也脱不了干系,甚至说他就是导致黑山羊被欺凌的罪魁祸首。

      但是在核变区里他大概记不得无脸女孩的过往,戚哑也不想拷问,因为曾经的事已经展现在眼前,她也要服从调查局的命令就人完好的带回去,戚哑深吸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可怜兮兮的右手,左手将人从地上提起来。

      【该生命体污染程度:2.1% 危险程度:0.2%】

      【针对正常人“认知过滤网”已开启部分图像将被和谐认知已稳定】

      她眼眸暗了暗,包着纱布的右手痛感更甚,她嫌弃地松开了抓着那人的手,语气带上冰冷:

      “第一,要是想活下去,那就跟紧我,一步也不要离开。”

      “第二,逃跑是没用的,在你死之前我会打晕你并且把你抓回来。”

      “第三,即使再害怕也不要闭眼。”

      戚哑转过身,不顾他的不适应和恢复中的颤抖,让纪年拉着人就朝着出口标识的方向带路前进了。

      很可笑不是吗。

      受害者变成梦境最大的养料,始作俑者在恐怖的梦魇中失去记忆,这算是一种报应吗?如果这个梦境不存在,那是不是没人会悔过自己所做过的事,这个梦境也是惩戒坏人的一环吗?

      她摇了摇头。

      不,正义不能向错误的手段让步,这是在消磨她和纪年乃至被牵连的无辜的人,也在反复痛击受害者的伤疤。

      【岩羊】在现实被精神控制后自杀在洗手池里时,又会在想什么?

      同学聚会之前,【屠夫】的黑影也在此之前到访了它的家中。

      就像魔术师发布死亡的预告函。

      tips:
      【无隙间】核变区核态集域存在的地方,介于现实与虚幻之中,相对独立,展现形式包括但不限于梦境,记忆,故事书,思维殿堂或者某个世界角落的bug,性质等同于里世界。

      目前状况:
      戚哑/纪年:在线
      班长林景轩:失智托管中
      盘羊邓云珊/岩羊赵清怡:离线
      黑山羊无脸女孩:隐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梦核:屠羊校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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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欢迎各位!!!一直都会在一直都会在,下周6/12回来喔,到时候猛猛更。 会一边更新一边反复自查前面章节的错别字或者更改叙述性问题使一些句子更加顺畅,会尽力做到最好! 在这里开个西瓜摊瓜瓜瓜瓜瓜瓜瓜瓜瓜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