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视频 “……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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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牛岛若利定了定神，按下心底蓦然泛起的波澜。
“那就是怕我看到手机里的东西？”
天童双手抱//胸，故意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也不是。”
“那是什么？”
牛岛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大步往酒店的方向走。
红头鹦鹉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拼命按住因为忍笑而隐隐作痛的肚子——因为他注意到队友的耳根似乎比刚才更红了一点。
要是现在指出若利君耳朵颜色的变化，他绝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推说是海风吹的。
*
回到酒店之后，牛岛若利做的第一件事是洗澡。
天童盘腿坐在自己的床上，百无聊赖地摆弄放在膝盖上的游戏机，耳朵却竖起来听着浴室里的动静。
水声持续了大概十五分钟，然后停了。又过了五分钟，浴室门打开，褐绿色头发的少年穿着浴袍走出来，刘海软软地趴在额头，手里还攥着手机。
“若利君今天洗澡比平时久呢。”天童看似漫不经心地开口，斜着眼，用余光偷偷观察队友的反应，“头发也还是湿漉漉的。”
“嗯。”
“平时好像只需要十分钟。”
“今天在沙滩上呆了很久，所以多冲了一会儿。”
“哦——”红发少年拖长了尾音，看着王牌队友把手机放到床单，屏幕朝下，挪耶道，“是因为要思考什么事情吗？”
牛岛若利没有回答，径自拿起椅背上的毛巾擦头发。
天童也默契地不再追问。
他太了解自己的室友了——当若利君不想回答某个问题的时候，再怎么绕着圈子套话也不可能有结果。
与其浪费口舌，不如等他自己露出破绽。
按照他的观察，这个破绽一定很快就会露出来。
擦干头发的牛岛若利躺到自己的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着红头鹦鹉。
手机屏幕的微光在昏暗的房间里亮起，他打开推//特的消息联络界面，找到小早川元夏的头像，然后把今天拍的所有视频：早上的、傍晚的、晚上的——全部选中，一口气发送出去。
大概是酒店的信号很差，视频的发送进度条走得很慢。
牛岛盯着屏幕上一点点前进的白色进度条，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行为有些奇怪。
为什么要躲在天童看不到的地方发消息？
他在各种情绪里游弋了好久，得出一个相对合理的答案：
——那只红头鹦鹉太聒噪了。
如果他看到自己在给元夏酱发视频，一定会凑过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什么“若利君好主动哦”“小乌鸦经理看到了绝对会很开心”之类的话。
太吵了。
所以躲起来发消息是合理的选择。
他对自己点了点头，表示认可这个结论。
视频终于全部发送完毕。
看了一天比赛的白鸟泽王牌把手机放到枕头旁边，闭上眼睛开始冥想，准备进入睡眠状态。
大约过了三分钟。手机震动了一下。
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
牛岛睁开眼睛，拿起手机。
一连串的已读提示占满了整个屏幕。
然后是小早川元夏的文字消息。
“？”
“牛岛君？”
“发错对象了？”
少年修长的手指动了动，正准备回复。小早川元夏的下一句话已经飞快地弹了出来，让他停下了动作。
“等等……怎么又去海边了……今天早上的时候不是已经在海边慢跑过了吗？”
哪怕是总被天童批判迟钝的他，在此刻也能从这些简短的句子里，感受到屏幕另一端那个人的紧张。
果然，下一条消息接踵而至。
“牛岛君，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兀。
但牛岛若利还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回复：“已经恢复平静了。”
他的回答是诚实的。
下午在体育馆看比赛的时候，那些堵在胸口的沉闷感确实消散了不少。
尤其是看到那支和乌野处境相似的队伍在输掉比赛后依然坚持整队致意，他忽然觉得自己昨日的失败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但小早川元夏显然不这么认为。
“我不信。”她说。
“以前有一位很有名的艺人，因为主役的电影票房惨淡遭受到了沉重打击。后来他积极地更新了很多条记录生活的动态，大家当时还以为他终于想开了。”
“结果……”她没有把话全部说完。
但意思已经足够明确。
牛岛看着屏幕，眉头微微皱起。
他花了几秒钟理解这段话的含义，然后很少见地感到了一种奇妙的情绪。
不是生气，也不是无奈。
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温暖的、又有些好笑的感觉。
仿佛有上千只蚂蚁在胸//膛里筑巢。
奇异的痒意从心脏开始，顺着血管流淌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原来她在担心这个。
她以为那些视频是某种……无声的求救信号。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对面的小早川元夏忍不住又发来两条消息。
“牛岛君，你还在吗？”
“如果现在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只是……”
牛岛若利打断了她。
“我在。”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在屏幕敲敲停停，努力组织语言：“早上你跟我说，你还没有亲眼看过真正的大海。”
“所以我去拍了。”
“早上的海，傍晚的海，晚上的海。我都拍下来了。”
看见少女没有回复，他又补充了一句，提醒道：“元夏酱上午不是说还没看过真正的大海吗？”
这次沉默的人换成了小早川元夏。
聊天界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好几次，然后又消失。消失了又闪，闪了又消失。
反复了大约五六次。
终于，一条消息重新弹出来。
“所以那些视频……”
少女似乎不敢置信：“是拍给我看的？”
“不是发错了人？”
“不是。”
“也不是在……求救？”
牛岛若利盯着这个词看了一会儿，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不是。”
只是在回应元夏酱早上的话。
小早川元夏没有再回复。
聊天界面安静了很久。
以为她已经入睡，牛岛正准备把手机放到枕头底下，屏幕却突然亮了起来。
“牛岛君。我担心了大半个晚上。”
“结果你只是在……给我拍大海的视频？”
被少女半埋怨半感慨的语气震惊到的白鸟泽王牌难得地愣了一下。
“而且还是因为我随口说了一句没看过真正的大海？”
“这种事情……你倒是提前说一声啊！！！”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视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