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观赛 “世界上最 ...
-
“世界上最狡猾的两种动物碰上了，看来这场有得打。”
红头鹦鹉用极快的速度啃完手上的冰淇淋，摸着下巴陷入沉思，“不知道幸运女神今天会眷顾哪一边？”
“若利君觉得呢？”他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旁边褐绿色头发的少年，“哪边胜算大？”
“稻荷崎。”
正在书包里翻找着东西的牛岛若利头也不抬，仿佛对结果十分笃定：“但我个人希望另一支队伍可以继续出线。”
那群乌鸦不屈不挠的样子，总是让他下意识想起宫城县的乌野，似乎两者之间有某种神奇的联系。
要是输给了走得更远的对手，或许自己昨天的痛苦和遗憾可以稍微小一点。
“真是务实的回答～”天童伸个懒腰，还没感叹完，就被队友放在膝盖上的素描本和自动铅笔惊得打了个嗝，“这是要现场写生吗？”
“哦，这个是我路过便利店时买的。”
牛岛表情坦然。
“普通的笔记本和签字笔好像卖完了。只找到这两款……凑合着用。”
笔芯沙沙地摩擦着略为粗糙的空白纸页，他低下头，仔细记录着球场上双方队员的号码，在它们之间画上不同的曲线。碎发盖在光洁的额头，认真的模样渐渐变成了观众席里一道亮眼的风景。
“我还以为你会躲起来，独自舔舐羽翼上的伤疤。”
突然坐到他们身边的红发少年刻薄地评价，左金右边赤的异色瞳在看向牛岛的瞬间迸发出明显的失望：“没想到居然痊愈得这么快。”
“你谁啊？”天童扫了眼对方外套的校名，马上回嘴，“洛山的自由人不用热身吗？”
“赤司。”
牛岛若利语气平静，对坐在旁边的少年颔首：“好久不见。”
同时向怒目圆睁的红头鹦鹉解释：“这是洛山篮球部的部长，赤司征十郎。”
“？！”听到这个姓氏，天童的嘴巴张得几乎能塞下整个鸡蛋，“那个有名的财阀？”
“当初和帝光一样百战百胜的白鸟泽学园已经堕落成这样了吗？”
赤司征十郎无视惊讶的红头鹦鹉，指着平放在牛岛膝盖上的素描本叹了口气，意有所指：“本来我还挺期待你的表现的……但是，你似乎对他们有些太好了。”
“抱歉。”牛岛微微欠身，“让您失望了。”
诚恳的态度和率直的措辞让对方讨了个没趣，微微“嗯”了一声之后，就找了个要去监督篮球部成员训练的借口离开。
“财阀独生子和传闻中温柔体贴的形象完全不一样啊。”
简直是背道而驰。
天童不敢置信，摇晃着队友的手臂，八卦道：“若利君和他怎么认识的？”
“母亲好像和他们有几个长期合作的项目……”
牛岛若利回忆了半分钟，也没能说出具体的内容：“反正我和他很小就知道对方的存在。中学时总在各种竞技大会上碰到，曾经有段时间非常关注彼此的成绩。”
……其实是暗中较劲吧。
红头鹦鹉内心吐槽。
“不过，三年级之后他的性格倒是激进了很多。连瞳孔颜色也变得和以前不同。”
提到儿时熟人的转变，牛岛有些困惑地摸着后脑勺，提出盘旋在心里许久的疑问：“原来打篮球还能使人性情大变吗？”
如果能够精进球技，闲暇时间里他也不介意钻研一下。
“听上去不像是篮球的原因。”天童抹了把汗，火速转移话题，试图打消王牌队友奇怪的念头，“若利君刚才道歉的样子倒是意外的坦率呢。”
“输了就是输了。”
褐绿色头发的少年垂眼，手指牵引着笔尖滑过纸页，修正之前预测的进攻路线：“没必要找借口。”
再说，经过小早川元夏那一通尴尬的电话之后，他的心情反而变得舒畅了许多。
甚至站在浴室的镜子前，隔着朦胧的水蒸气，还能依稀看到了嘴角上扬的弧度。
那个人，似乎生活轨迹和她的双胞胎妹妹完全不同。
身处时尚行业的小早川茉莉自带光环，平时出现在校园里，也如同天鹅降临般优雅，瞬间吸引大家的视线。
小早川元夏则像垃圾场上方徘徊的乌鸦，只能捡些别人落下的残羹剩饭果腹，连暑假也要去便利店辛苦打工。
但这样狼狈的日常里，关注到白鸟泽落败消息的她仍然鼓起勇气打来电话，笃定地说他将来的排球人生还有很长，一次意外失利和将来注定闪闪发亮的广阔天地相比算不上什么，请他务必珍重自身。
回酒店路上，放慢了步速的他掏出手机，把镜头对准了不远处的大海。
从洁白的沙滩、岸边的棕榈树开始，一直拍到金光粼粼的水面，连和游客抢食的海鸥也不放过。
“明天的晨跑也要继续记录不同时段、不同天气下的海面。”
他下定决心。
既然元夏酱说自己从没见过真正的大海，那就给她看看它真实的模样。
想必她一定会很高兴。
也许赤司征十郎的话是对的，确实有一只小乌鸦，拼命挥着翅膀，用奇怪的方式把快要溺毙的白鸟拖出了泥潭。
为了回报这份真诚又直白的心意，他必须更加努力，向着世界最高点的赛场飞去。
*
狐狸和乌鸦的战斗很快结束。
不出他所料，善于控制比赛节奏的稻荷崎经过简单的试探，很快就确定自己的对手经过昨天的苦战已经快要能量耗尽，全靠一股精神气在强撑。
狡猾的狐狸接二连三地放出诱饵，求胜心切的乌鸦们很快上当，被反超了原本小幅度领先的比分。
“是时候了。”
实力排名全国前五的主攻手尾白阿兰难得地没有吐槽，在空中接过队友送来的传球，朝底线的防守死角狠狠扣去，直接击碎了对方翻盘的希望。
2-0。
狐狸扯下了乌鸦的翅膀，率先锁定出线席位。
“唉。”
天童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牛岛，发现他眉头紧皱，似乎很难接受昨天战胜了自己的对手今天很快被稻荷崎送走的事实。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观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