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与狸猫》金刚小草拳

46、第 46 章

　　吵乱的环境，莫琦坐在卡座玩着手机游戏。
　　“嗳，和我说句话呗。”贤贤凑过来：“人都给你气哭了，你要我也哭给你看是吧？”
　　莫琦侧头睨了她一眼。
　　贤贤坐过来，一脸苦笑地看着她，嘴里讨饶：“哎，祖宗给个好脸吧，我也不知道呀。他说和你闹了点误会，求我喊你出来，想和你解释清楚。我不知道你俩闹分手呢，这才把你喊出来。”
　　莫琦立刻甩了她一个白眼，微微扭了下身子，用手机挡住视线，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慢悠悠地回吴虑的信息。
　　卡座里闹哄哄的，一旁有人说：“凤城，把你那个灰姑娘带出来玩玩啊。”
　　“哟，是上次在三教见的那个不，我昨天还在食堂见她呢。”
　　“什么呀，哪个呀，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天我和舒畅去三教拿东西，一拐角，黑布隆冬，两个黑影在那犄角旮旯里抱啊粘啊。”说着那人就胡乱往地往身边人身上抱，两个人就势造作地相互在对方身上咕涌摩擦。
　　“去你妈的。”岳凤城笑骂了一声：“哪有你们他妈那么恶心。”
　　“害？就这样的，舒畅，你说是不是！”
　　“是，就这样的！”旁边那个叫舒畅的男的立刻接话。
　　“我说这哪来的野鸳鸯啊？”那绿毛从舒畅身上下来，扯着嗓子又说：“妈的，在公众场合就干起来了，那我得看看啊。等我俩过去一看，嚯，这不凤城么，两个人正亲嘴子呢，那亲得声啪啪地响。”
　　“呵呵呵，阿城，你还这么狂放呢？”旁边一个女生挑着眉说。
　　岳凤城也不生气，拨楞拨楞了酒杯，漫不经心地说：“就是玩玩呗。”
　　“咋样啊，那灰姑娘得是个处吧，是不是干起来挺爽？”
　　“哟，还是处呢？”
　　莫琦将目光从手机上移开，蹙着眉头朝那个方向看。
　　“还是好学生呢，那啥，拿国家奖学金的那种，我在A大树洞见过po的。”
　　一声酸溜溜地说：“哟，还是好学生呢。”
　　岳凤城嗤笑一声：“你还逛我们学校的树洞呢？”
　　那人摸摸鼻子：“那啥，亓哥不也逛么，亓哥还是在树洞上对嫂子一见钟情的呢，那我也想看看还有没有漏的……”那人越说声音越小，众人的眼光又从岳凤城身上转移到坐在角落里的当事人身上。
　　贤贤凑在莫琦耳边，打趣道：“哦，忘了你还是A大的蝴蝶女神呢。”
　　莫琦一把推开贤贤，眉头蹙了起来，脸色十分难看：“谁他妈你嫂子。”
　　那时候大一军训，莫琦跟着队伍站了一上午军姿，累得小腿直抽。教官让大家原地休息，她和白梨两个人就没走远，在附近找了个树荫打算休息会儿。白梨先给她擦了块地方，又在旁边给自己擦。那花坛建的非常矮，坐着不是很舒服，莫琦就伸直了两条腿，胳膊撑着上半身仰面合眼休息，睡是睡不着的，只是眼皮被照的红彤彤的热热的，这会儿是她身上唯一舒服的地方。
　　A大校园报每年都会在这个时候出新生军训专题，社团的摄影神天畅在军训队伍里乱溜达，随机采集一些素材，便在这个时候溜达到工管系。
　　那蝴蝶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扑闪扑闪地从前飞到后，又从左飞到右。从花瓣上振了下翅膀，轻飘飘地想要在她脸上试试着陆。她的脸素来敏感，十分厌恶脸上沾上什么东西，那蝴蝶一经靠近，她便嚯然睁开了眼睛。蝴蝶一试不成，振了一下翅膀又尝试了一下，这下莫琦皱着眉使劲甩了下脸，试图用带动的风逼退蝴蝶。那蝴蝶没有理解到对方的厌恶，振了两下漂亮的翅膀又试着在换个方向落脚，这下莫琦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了。眉头皱得紧紧的，似有所觉地朝着不远处的镜头冷冷地看了一眼。
　　拍摄视频的人大约get到了女神瞧过来的那一眼厌烦，树洞上的视频就到这。蝴蝶戏女神的帖子当天就开始发酵。
　　视频外面，白梨看着突然站起来的莫琦，疑惑道：“怎么了？”
　　莫琦拿着纸巾狠狠地在脸上擦：“恶心，我讨厌身上掉粉的东西，更讨厌脸上沾东西，蛾子、蝴蝶全不喜欢！”
　　白梨那双温和的圆杏一样的眼睛弯了弯：“很少有人不喜欢漂亮的蝴蝶呢。”
　　“有什么好的，”莫琦冷哼一声：“看着漂亮，可会吃人的。”
　　白梨听她吓唬自己，心里一丁点都不害怕，只想发笑。她老家春夏漫山遍野的蝴蝶，从没见哪只蝴蝶是吃人的，她只是温声说：“别擦啦，很干净的。”
　　卡座里其他人哄笑一声，那男生被怼了也不当回事，只是嘴上笑着说：“唉，嫂子别生气。”
　　绿毛叫嚷着说：“宗盉呢，刚还看见人呢，这会儿人呢？”
　　绿毛来得晚不知道刚刚两个人刚刚闹得不愉快，一个知道情况的拿下巴指了指莫琦：“亓哥出去透气。”
　　那绿毛朝着莫琦靠了靠，浑然不查莫琦的眼刀子：“欸，弟妹，你可得有点良心啊。宗盉对你那可是一片真心，你和他闹分手，背地里对着几个兄弟不知道掉了多少泪珠子。”
　　莫琦冷嗤一声：“和你有关系？”
　　另一边吵吵闹闹，刚才说话人的声音拔高了：“我捡个山村女大学生也行呀。”话间的意思是把话题又带到岳凤城身上，那人用膝盖碰了碰岳凤城：“嗳，凤哥，那女的真是个处啊。”
　　岳凤城还没说话，旁边嘴里叼着个没点的烟的人，掏出手机给众人看：“是，怎么不是，当天晚上干完就给哥几个汇报战果了。”
　　绿毛本来被莫琦噎地一愣，转眼间又被旁边吸引了注意力，立刻也掏手机高声叫嚷：“对！对！”
　　莫琦手伸向手机：“给我看看。”
　　绿毛没想到她伸手来拿，愣了一下立刻反应来，将手机一扬，挑着眉道：“那不行，我们兄弟的群怎么能给你看。”
　　莫琦冷扫了贤贤一眼：“你也在群里？”
　　贤贤心说都他妈的什么事啊，一波接一波的，早知道跟着吴虑出去了，不用呆在这里外不是人，嘴上立刻诚实地回答：“我不在。”
　　莫琦又看向绿毛：“亓宗盉在群里？”
　　那绿毛眼珠子一动：“在啊。”
　　莫琦点点头：“那行，我去找他看。”说着莫琦站起身，那绿毛收起腿让她过去：“哟，弟妹还这么八卦呢？别看热了，咱这楼上有包间儿。”
　　莫琦猛地回头，盯着那绿毛，一字一顿道：“傻逼。”说着看着一群人又冷冷道：“一群傻逼，起开！”
　　“欸，弟妹火气这么大”
　　莫琦像是忍受够了，抬起的脚步一顿，正待发作，便与腿边坐着的任四目相对。莫琦冷着眸子打量岳凤城。这是她第一次详细看这个人，岳凤城挑了挑眉，懒洋洋地朝着沙发背一靠，勾着嘴角任她打量，狭长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欲望和兴趣。
　　莫琦收回了像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冷冷地宣判：“你配不上她。”
　　岳凤城瞬间黑了脸，眼睛眯起来：“你说什么？”
　　莫琦太知道这群人怎么想，在他们的观念里，财富差距注定着两个人不可能，一个家境不好的女生，玩了就玩了，就像喝水一样。甚至不如喝水，喝水是完全的利己，而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和一个这样家庭的女生玩玩，是钱货两讫，是赠与，是恩赐。如果对这群人说，穷人图的是他们感情，不是他们的钱，他们一定哄堂大笑。
　　她越是明白，越是觉得恶心。
　　莫琦语气里毫不掩饰的厌恶：“一群考试还要找替考的，瞧不上一个靠脑子考上985的，一堆傻逼。”
　　一群人面面相觑，贤贤也被她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半晌才从嘴里吐了口气：“这他妈都什么事，关他妈我什么事，欸，就他妈不该出门！”
　　莫琦在昏暗的环境里找亓宗盉，手掌按了按有些抽痛的小腹。陌生的疼痛让她皱着眉，她放弃找人，在一旁没有人的卡座里坐了下来，一手按住小腹，一手给亓宗盉打电话。亓宗盉来的很快，身上还带着场外的凉气和还未散干净的烟味，气味混在夜场里，很快便不再明显。
　　“你找我？”
　　莫琦看着来人亮起的眸子嗯了一声：“打开你手机给我看看。”
　　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亓宗盉还是听话地将手机打开递给她。她拿过手机摆弄了一下，找到了那个所谓的兄弟群，开始往上翻聊天记录。里面零零总总的屁事不少，亓宗盉说话不多，基本都是别人在说。莫琦划拉地很快，但是看得却十分仔细。直到聊天内容卡到她想看的内容，她细细开始检查。半晌才吁了口气，没有什么限|制级的床|照，莫琦安下了心，将手机还给亓宗盉：“谢了。”
　　她起身打算离开，亓宗盉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琦琦。”
　　莫琦抬眼看他：“放手。”
　　“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看一眼手机？”
　　“不然呢？”
　　亓宗盉脸上挂了讽刺地笑：“我还自作多情地以为是你回心转意。”
　　“是你自作多情了。”莫琦凉薄地说道：“宗盉，我以为我说的很清楚了，你去C国，我祝你一路顺风前程似锦。”
　　亓宗盉抓着莫琦的手一紧。莫琦只觉得胳膊上的疼和她小腹的疼痛成掎角之势，疼得她的太阳穴一抽。
　　“你就非要这么狠心，即使我这样求你，为你留下来都不行？”
　　莫琦挣了下胳膊，没挣开，语气愈发冷淡下来：“你不出国你拿什么和你哥哥争？呵，我不需要任何人为我做到这个地步，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太知道我。我对你根本就没到那份上。放开手，宗盉，不要让我厌恶你。”
　　亓宗盉身体一僵。
　　莫琦胳膊上钳制的力道松开了，手掌顺着她的胳膊滑了下去。
　　“你非要一次次这么伤我的心么？”
　　莫琦不去看亓宗盉脸上的痛苦，大跨步从他身边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