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系统觉醒后成为万人迷》月枕大江流

57、死斗

　　回答者是顾饮甘，不过他虽然遍览群书，对凶兽的了解也只停留在缥缈宗的难民口中的描述和这段时间对它们的了解，如果不是二十九这段时间恰好闭关突破至练气十层，他可以从难民口中知道几乎分毫不差的消息。
　　但松草知道。
　　凶兽，或曰星蝗兽，其实是好几种族群合在一起的统称，其中有昆虫，有哺乳动物，也有脊椎动物，并非所有族群都嗜好杀戮与血肉，但它们共同的特点就是繁衍能力极其惊人，只是因为最臭名昭著的几个繁衍能力最强的种族，众人便厌恶地将它们归为一类，统称星蝗兽。
　　根据源源不断逃上缥缈峰的难民，松草已经知道此次袭击整个修仙界的是星蝗兽之中也相当声名狼藉的“灭世旅鼠”，修仙界则称其为“子神”。
　　根据松草的数据库中记载，据说这群子神最初生活在一个资源非常丰富的世界，但子神以它们可怕的繁殖能力在漫长的时间内侵占了整个世界，并在后来将自己族群之外的动物、植物等等所有的东西全部吞食殆尽。
　　最后，它们将自己的整个故乡也分食干净之后，也许是在故乡消亡的那一刻获得了穿梭空间的能力，于是它们开始了在浩渺天河之中永无尽头、不会返乡的旅行，它们每到一个与宇宙建立起联结的新世界之后，就会在饥饿的催促下袭击此地。
　　除非伤亡惨重让它们不得不退却，不然它们就会像吞食自己的故乡那样，直到将整个新世界吞入腹中，然后再行启程。
　　但在漫长的时空旅行中，它们也不是随时都会遇见新世界作为食物，因此，它们要么会在时空迁徙中大规模饿死，要么就是为了生存而自相残杀，吞食同族的血肉。
　　显然，这次入侵修仙界的正是在银河中长时间漫游以至族群壮大到难以置信、饥饿也已经难以置信的一个子神族群。
　　等顾饮甘给二十九解释完，松草状似不经意地补充：“听村民们的描述，那两只……子神，大概是非常巨大的老鼠，恰好一雌一雄。老鼠的繁殖能力相当可怕，寻常的老鼠每年繁殖六到十次，每胎五只到十四只不等，幼崽成熟只需要两三个月，子神的繁衍能力还要超过普通老鼠，也许每胎能产三十多只仔，怀胎也许只需要一夜时间即可产仔，幼崽成熟只需要一个月，距离村民上山求助，如今正好过去了一个月……”
　　顾饮甘的脸皮跟着跳了跳，遥望脚下的村庄：“也就是说我们恐怕会面对三十多只已经成熟的子神？也许还会更多？”
　　闻言，就连一向对外界不太敏感的二十九也像是吃惊地眨了眨眼。
　　就在这时，松草脑中忽然感到了一种怪异，这种怪异的感觉其实蛰伏已久，只是她还没得及细究，那种怪异感便闪电般消逝。
　　她只得暂时收回心神，淡淡道：“不错。而且此战我们只能赢，不能输，不然，这三十多只子神就会以我们的血肉为食，诞下新一批的子神……”
　　“六十多只子神？”顾饮甘的声音都难以保持冷静了，“如果下一次派来的修士也输了的话就会面对……九十只子神？”
　　松草：“你算错了，饮甘，你忘了前面旧的三十只子神也会诞下新的子神。一旦给了它们机会，它们的繁殖是全然爆发式的。”
　　看整个小队的人都沉默了，松草开了个玩笑：“至少它们必须有一雌一雄才可以繁殖，若是个体可以自行繁殖的话那才是真正的可怕……哦对了，最大的好消息是它们并不会飞，不然它们不可能让我们在村子的上空闲聊这么久。”
　　但她的玩笑显然没有成功，除了二十九真的展颜一笑，相当信任松草之外，顾饮甘和冯白芷都发出了几声丝毫没有感到愉悦的干笑。
　　好吧，幽默感还是需要天赋的，而松草一直没有这种天赋，也没打算去锻炼。
　　她放弃了说笑话，道：“我们来商议一下入村之后的策略吧。”
　　他们在来之前就已经研究过李家村的地形图，此刻在李家村的上空，更方便了他们实地观测。
　　子神一向昼伏夜出，现在正值白昼，它们尚未开始活动，这样的好处是松草等人可以杀它们一个措手不及，坏处是他们无法判断子神们究竟藏在村中何处，有可能会打草惊蛇。
　　最后，还是松草提出了一个最简单的办法：“去血腥味最重的地方，子神不在那里，也一定会藏身在那附近。”
　　顾饮甘露出极度厌恶的表情，他比任何人都要爱洁：“听着就很恶心，等杀了它们之后我要好好地沐浴一番，还要在李家村做一场大净化。”
　　松草没意见。

　　他们四人谨慎地步入村庄。
　　刚进村庄不久，更浓烈的血腥味便带着黏腻感迎面扑来，几乎要把空气中的臭气附着在他们的衣袖上。
　　冯白芷本来还质疑松草提出的办法有没有用，但现在她垮着脸小声道：“天哪，这血腥气也太浓了，我从来没有闻到过这么可怕的血腥味……它们究竟杀了多少人？”
　　二十九：“据说李家村处于鼎盛时期时村中超过上千人……”
　　冯白芷的表情有些扭曲：“……看来它们还有些挑食。”
　　她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们在村庄的道路旁看见了被子神啃食到一半就丢弃的尸体。
　　顾饮甘：“按理来说它们的食欲惊人，不会任何一点可以吃的东西，做出这种事也许是因为食物过剩了吧……”
　　松草瞧见冯白芷的表情：“等杀死这帮家伙之后，我们会把他们好好安葬的。”
　　他们很快就在一处村民的家里发现了第一只“子神”，那是一只相当庞大的老鼠，身躯占了五分之一的院子，如同一座小丘，它正在院子羊圈里最阴暗的角落里休息，身体随着自己的呼吸而上下起伏，从它口鼻呼出的是让人几乎难受的恶臭，漂浮在院子的上空，形成了一片灰色的云。
　　四人的脚步很轻，但好像还是引起了它的警觉，他们四人走近时，它忽然昂起头抽动了一下鼻子，嗅着空气中的气味。
　　不等它闻出异样，松草已经做了个手势。动手！
　　四人默契地同时出手，除了飞溅出的鲜血，子神来不及发出一声嚎叫就已经死去，唯有巨大的身躯倒地时让地面微微一震。
　　随后，四人就这样在村中游走，不断击杀进入视野的所有子神。
　　刚开始他们进行的相当顺利，但子神有群居的习性，在面对成群的子神时，他们不免陷入了一场苦战，而子神的叫声又唤来了新的同伴，一时间子神仿佛杀之不绝，他们在村中血战一天一夜之后才终于杀死了六十五头子神，彼时他们已经浑身狼狈，完全成了血人脏人了。
　　终于不再有新的增援，站在李家村中央，站在尸骨累累之上，四人面面相视，松草突然笑了，笑声刚开始很轻，随后变成了大笑，二十九、冯白芷和顾饮甘将其他人的狼狈和庆幸尽收眼底，也都大笑起来。
　　冯白芷笑的快要喘不过气，断断续续道：“松草师姐、你，你看上去真是太糟糕了！我这辈子都没这么又脏又臭过！”
　　四人相对笑了好一会，松草连腹部都开始发痛了才勉强收起笑意，道：“我们去村头的溪水好好洗濯一番，然后打扫战场，把子神的尸体全部烧掉，最后让顾饮甘布下防御阵法。”
　　三人：“是！”

　　四人花了三天时间，在等子神的尸体全部被火焰焚烧殆尽时，松草一面让顾饮甘布下了防御大阵，保证众人夜间也能放心安眠，一面与二十九和冯白芷收殓村中人的尸骨，在充作墓碑的木牌上刻下一道又一道引魂符咒，让他们入土为安。
　　做完这一切之后，缥缈宗的回讯也到了，门派让他们坚守此地，并以此地为根基，对外进行扩大援救和防御、清扫子神活动。
　　松草四人在这里很快就驻扎了一个多月，松草哪怕在夜晚打坐时也在思考怎样更快速地斩杀子神，整日忙得不可开交，几乎没空去想依然没有音讯的许悲风和师兄王琮泽。
　　百年兽潮开始的四个月零九天，正当松草以为今天又是寻常的与子神厮杀的一天，当夜，四人聚在一起，在火堆旁做夜话时，二十九接到了缥缈宗发来的传讯。
　　顾饮甘当即停下了讲鬼故事，期待地看着二十九：“是谁给你传来的消息？”
　　二十九笑眯眯地读取了传讯中的讯息，所有人都在他的身上，因而清楚地看见了他脸色骤然变得煞白的全过程。
　　松草心尖一颤：“……怎么回事？”
　　二十九抬起眼眸，他明亮的眸子这一刻像是蒙上了厚厚的阴翳，什么也瞧不见了，他的声音也似乎来自极为遥远的地方，在天上，或是从云中传来，就只不在这里：“他们说……悲风哥他半个月前为了追杀一只头领子神没入了兽潮，直到最近他们才确定他死在了战场上，决定宣布他的死讯，让我……让我们……节哀顺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