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三瓶威士忌一台戏 苦呀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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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安室透合上身后的门。
门槛处，翠嫩欲滴的芹菜被他带起的风刮得晃了两下，上面的水珠顺着弧线滑落，掉到下方的黑土里。
“……”
安室透看了一眼，他的芹菜似乎又长高了些许。
不远处的开放式厨房里，传来熟悉的饭菜香味，以及炒菜时滋啦滋啦的声音。
他没有说话，换好鞋子，在炒菜的动静中，悄无声息地走到了自己的卧室门前。
在他即将推开门的前一刻，厨房里的声音静止了，某人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你回来了？”
安室透的动作一僵：“……这是我们共同的安全屋，我不能回来吗？”
“是吗？”
围着围裙的苏格兰双手抱胸，阴阳怪气：“我还以为你要换个地方住呢。”
“不是吗？桑格利亚的家里确实比安全屋住得舒服。和我们挤在一起还真是委屈你波本大人了呢。”
安室透一顿，转过身，确认另一个长发混蛋不在后，语气软了下来：“hiro……”
他用自己无辜的下垂眼看向幼驯染，尝试投降。
苏格兰，AKA卧底公安降谷零的幼驯染，另一位卧底公安警察诸伏景光冷笑一声，完全不吃自家幼驯染的狗狗眼攻势：
“好得很啊，才不到一个月就交往上了，真希望下个月你们的结婚请帖记得喊我。”
降谷零反驳：“结婚什么的也太超过了吧！”
而且三人、不提就是靠宫野明美进来的莱伊，谁还没有为了任务利用过色相？别的不说，hiro床底那套女仆装他还记得呢。
“是吗？”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这是必要的吗？”
他问完，在自己心里盘算了一下利害关系。
一名卧底搜查官的感情关系交换一名组织科研组代号成员身上的利益，这确实是可行的。
别的不说，在知道幼驯染已经出手前，他自己都尝试过，只是对面像个不为所动的木头，对他没有一点反应。
只是、这件事放在他自己身上，他会毫不犹豫地去做——如果要牺牲的人是他的幼驯染，[能否由我来代替]这种念头就不可避免地在心底升起。
如果牺牲的人是我的话——
“hiro？”
降谷零伸手在猫眼幼驯染身前晃了晃，“你还好吗？黑眼圈很重。”
“昨天的任务怎么样？琴酒喊你去做什么？他后面还把莱伊一起喊走了，你知道吗？”
诸伏景光一怔：“莱伊也……？”
不对，他昨天在现场根本就没有看到莱伊，那莱伊在哪？
那位被琴酒喊来的神射手，他的枪口对着谁？
诸伏景光心下一紧。
那种大暴雨，无论是谁都很难完成狙击吧——但如果是那个人，可能真的有希望。毕竟是那个莱伊啊。
那，任务目标已经死了吗？
琴酒是因为意识到无法完成任务才临时喊来莱伊的吗？那他的作用又是什么呢？
他不自觉地摸了摸腰侧，那里还残留着皮革手套混着雨水的冰凉感。
很怪，昨晚的一切都不对劲极了。奇怪到他甚至怀疑自己已经暴露了，如果这个时候中止任务——不行，那样有可能会连累还住在一起的幼驯染，以及前前后后所有卧底前辈们的牺牲。
如果必要牺牲，损失该中止于他这一环。
诸伏景光一把拉住幼驯染的手，眉头紧紧皱起：“zero，你听我说。”
他把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幼驯染，包括他的胎记的事情。
降谷零也愣了。
他知道幼驯染的腰侧一直有块胎记，从小到大都有。但琴酒为什么要在意？胎记有什么特殊的吗？
“我看一下——”
他一把扯开了诸伏景光的围裙和衬衫，弯下腰，仔仔细细查看那块胎记，上手抚摸触感：“嗯……”
没感觉出有什么特殊的，就是胎记而已，总不能因为这是琴酒的XP才格外在意。
降谷零此刻的脑子里也很乱。
他手上摸着胎记，心里一时想着昨晚琴酒的意图，一边惦记着要搬些什么去雪见原家里，一会耳垂上的痛感又提醒他可能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到底，发生了什么——
“咔哒。”
两人同时一惊，触电似地分开了。
“打扰了。”
莱伊举着黑咖，看着衣衫不整的苏某人，以及手上一秒还搭在人家腹肌旁的波本，表情平静：“你们继续，我不会告诉桑格利亚的。”
他说完，根本没给两人解释的机会，淡定地回了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紧急收回手的波本：“……”
绝对会告诉的吧！
算了，反正他在桑格利亚那里的形象已经够糟糕了，再加上个花心也没什么……吧。
插手新出炉小情侣恋情的苏格兰：“……”
不，他真的不想和幼驯染演燃冬。
他叹了口气。
莱伊回来了，尽管还有很多事情没交流完，但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
这也是组织把他们安排到一间安全屋的目的之一。
“不是说给你留饭吗？”
他伸手整理好衬衫和围裙，语气恢复到苏格兰的冷淡，“不吃我倒了。”
“吃。”
波本语气阴阳：“苏格兰的饭，怎么能不吃。”
苏格兰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给他的专属餐盘里特意多打了一勺芹菜炒肉，满满的，芹菜、裹着淀粉的肉片和幼驯染的心意在饭盘上堆成了小山。
波本看了，接过幼驯染的饭，心里感动，嘴上还要多嘴一句：“记得给莱伊少点，不能多于我的二分之一。”
苏格兰：“……好好好，你快去吃饭吧。”
他把善妒的暹罗猫咪赶进房间，自言自语说了一句：
“二分之一……应该吃得饱吧？”
“咔哒。”
波本背靠着自己的房门，听到了幼驯染的自言自语，笑了一下。
“其实三分之二也可以的。”反正一定要比他少。
考虑到那人昨晚给的提示——全饱也不是不行。
[你赢了。]
明明桑格利亚选择了帮助莱伊，消耗和琴酒的人情也要保证莱伊的安全，他才是没被选择的一方，为什么莱伊却说他赢了？
安室透一开始也没想明白。
直到被梦话吵醒后，看着那个人的睡颜，在某个瞬间，他突然就懂了——为什么莱伊说是他赢了。
因为重视。比起重视跟琴酒的人情，更重视和波本的关系。所以不愿意去麻烦波本，宁愿自己想别的方法也不想消耗两人之间的关系。
随意使用的才是不在意的日常物件，真正重视而珍惜的向来会被小心翼翼地保存在玻璃柜里，轻易不会打开。
也是那一刻，他意识到自己在另一个人心里的分量有多么沉重，沉重到远远超过他以为的程度。
[为什么？]
他看着雪见原紧闭着的眼睛，心想。
[为什么？]
没有理由。
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理由。
就算是本人有自觉在使用honey trap的波本都找不出理由来。
从情感的角度来说，这人已经承认了自己不符合他的择偶标准，也就是说基本没可能是一见钟情。
当初捡他回家多半是出于一种前FBI的混沌灰而不是见色起意，发展到后面那种地步也完全是因为他中了药。
再之后也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能发展出这么重视的态度——很奇怪，很不符合组织成员的作风。
不过，考虑到这人本来就是半道子，也不是没有可能是纯情DT被他蒙骗了。
安室透笑了一下。
能那么熟练应对琴酒的催工的人，又怎么可能真的毫无手段。
那再从另一个角度考虑——
例如，这人就是吸血鬼，他就特别喜欢波本的血？
这样似乎，就能说通了。包括毫无理由的包容和偏爱，都是因为自己在对面眼中是珍贵的食物而已。
波本垂下眉眼，摸着自己的耳垂。
刺痛只是一瞬间，他离开后就立刻用车里的后视镜照过了，毫无伤痕。
是没咬破？还是已经愈合了？
不清楚，不知道。
真相永远像那人的表情一样，笼罩在一层灰雾中，只有剥开表象，才能看到里面是什么。
他快要接近雪见原的内心了。
他伸出手，借着这份重视，沐浴着金色的阳光，说出了那句话：
[那么，要交往吗？]
对方不会答应的，以他对这段关系的重视态度，任何有可能破坏他俩之间和谐的事情——无论是前进还是后退——雪见原都不会答应。
果然，对方表现出了极其迟疑以及不情愿的态度，如果不是莱伊的提示，或许波本会往这人不想被恋人关系束缚这方面去考虑。
然而现在，波本知道自己猜对了。
因为太过重视，所以无论是前进还是后退都存在风险，既然如此不如保持原样。
他没忍住笑了。
这种只想活在某一暂停时刻的性格——真好啊，他有时候也会想要是能回到某个过去就好了。
只可惜。
波本终止了感慨，回归对峙。
接下来该做的，就是趁着对方被打乱节奏，一步步前进，直到他无处可逃，被彻底激怒。
他看向雪见原彻底黑下来的双眸。
他终于做到了之前一直没能做到的事情——激怒情绪一向迟钝而稳定的桑格利亚。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很快。
那个人不说话，他也不说，所以空气都凝固死寂。
那么，会做什么呢？
他想，耳边是自己的心跳声，和停车场时如出一辙。
会觉得自己被耍了彻底和他决裂吗？还是因为这个和他出手打一架？不，以这人的性格，被人怼到脸上都很难想象他伸手，他多半会选择更曲折的报复方式。
只是对于波本——对于他很重视的波本，雪见原会怎么做？
波本也不可能预知未来。
但如果按照他的猜测——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去打电话给幼驯染，不确定声音里有没有暴露给他只有两人才知道的颤抖：“啊，是我。”
“我答应你。”
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停了一拍。
波本知道，自己赌对了。
雪见原想要认真而真挚的感情，他根本给不出来，就算用波本的演技去伪装，多半也会被这个表面迟钝、实则内心的细腻曲折一点不比他少的人看出来。
既然如此，就反其道而行之，用轻佻的态度激怒雪见原，让他彻底被逼到死角。
前进，或者后退？
波本看似给出了后退的选项，实则用步步升级的情绪逼得桑格利亚根本不会选择踩刹车。
他只能前进了，纵使他的本意并非如此。
波本达成了自己计划的第一步。
除了——
他摸了摸耳垂，那里在不知不觉，连着耳朵尖都变成了通红一片。
“哈……”
他的手一抖，差点端不稳幼驯染的爱心午饭，几粒满溢的芹菜和米饭被抖了下来，轻飘飘地黏在地上。
差点以为会直接被吸干血液呢。
他弓起腰，浅金色的刘海挡住了所有表情，只能看见不甘咬着下唇的尖牙。
“混蛋。”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三瓶威士忌一台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