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开始谈恋爱 初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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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问题，要交往吗？”
雪见原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波本。
波本都猜到自己不符合他的择偶标准了，所以为什么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他想要波本给他一个解释——最好发挥一下他平时半话痨的性格，像在现场推理一样跟他把前因后果解释清楚。
但波本反而不急了，就这么老神在在地看着他，等待答复。
“我……”
雪见原张了张嘴。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想好，至少给他几个月思考一下吧。
伊莉莎、或者秀一——不行，两人一个在沉睡，一个被琴酒喊去当牛马，而且波本就在这里，没有靠谱的人能立刻帮他。
雪见原无助地发现他又只能靠自己面对邪恶蛋糕猫了。
从以前开始，由于血族从来不会有成长期，尤为特殊的他被伊莉莎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在伊莉莎陷入沉睡后，他又被交给了关系很好的赤井一家。最开始是赤井务武，然后是赤井秀一。
也就是说，他实际一个人独立的时间对于混血来说其实并不长——大概是秀一和他分开之后，赤井秀一前往FBI，而他去了另一家公司工作，然后没多久公司倒了，他又和秀一重逢在FBI。
在往后，就是在组织的这几年了——真正算下来，时间还不够血族小憩一觉的。
他撇开眼神，下意识想咬手指。
其实，在其它事情上他都有自己的一套处理方式——那就是不处理，顺其自然。
样本被扣下了？没关系，公司老板不一定有他的宝贝们活得长，找找律师打官司，能拿到最好，拿不到熬死老板他也能拿回他的东西。
被FBI驱逐了？没关系，贝尔摩德刚好朝他投来橄榄枝，既然无处可去，换个地方晒太阳也不失为一种好选择。
就这样，这些事情基本不需要他怎么去动，就自然而然地被时间解决了。
他是永生的种族，时间是他的盟友。
但波本——波本不一样，波本是那种不安常理出牌的坏猫，进攻的节奏又快又准。往往雪见原还没思考清楚他上一步的意图，这人就已经飞速跳到了下一个节拍，完全不给他喘息的空间。
他想要花几个月去考虑，波本不给他时间考虑，看他的架势，下一秒就要答案，否则不知道会做出什么。
比如现在，这人到底出于什么原因才问他要不要交往的啊？
排除掉比如烧糊涂了的生理因素，他实在不太能理解波本的申请理由。
说白了，他们又不是纯爱，波本看起来也没有一丝和他玩纯爱的意图。
这人只是又在不知道图谋些什么，还光明正大，甚至装都不装一点深情出来。
就这么肯定他不会直接把人轰出家里吗？
好吧，他还真不会。
被看破的雪见原很不爽地反拉过波本的手，在他的手腕上用力咬了一口。
波本嘶了一声。
这人的牙口绝对不逊色于法泽尔。
但他也没抽回手，而是任由手上的刺痛感传来，直到渐渐平复，变成伤口恢复时的麻痒感。
他有些可惜。
连血都没见，还以为能试探一下这人对血的敏感性呢。
雪见原小发完雷霆，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能继续用十六岁博士毕业的大脑思考邪恶蛋糕猫到底想做什么了。
已知前提，波本莫得感情，刻印能让他对雪见原的潜意识好感+1+1，但正如琴酒的好感没什么用一样，刷满都不妨碍他一枪崩了你，波本的好感也没什么用。
那就从利益角度考虑。
首先已知的，1.波本对他的身份产生了怀疑，他在今天遇到了猎人和吸血鬼。
2.如之前所推断，波本就算知道他的身份也不会对他做些什么（指可怜混血的人身安全这一块）。
至于会不会被当成卡尔瓦多斯当牛马使用……只能说看波本的良心。而波本没有良心。
3.波本做的事情对桑格利亚有没有利不知道，一定是对他自己是有利的。且考虑到这人是个聪明人，不至于直接和桑格利亚同归于尽，所以他的目的很可能是双赢或者两人在可接受的范围内协商。
例如，他饲养雪见原，雪见原给他当牛马。
雪见原狠狠皱起眉头——为什么每条路他都逃不开当牛马的命运啊！
他是吸血鬼，是生活节奏比老年人还老年人的长生种，不死眠的日子里每天大半时间都悠闲度过，才不要给人类——哪怕是蛋糕猫也不行——当牛马。
好吧，先抛开他悲惨的命运不谈，继续想想波本的目的。
雪见原得出结论。
所以，波本利益最大化的方法就是每个月付出一点血液，然后换来一个被他绑死的吸血鬼。然后称霸地球，成为宇宙蛋糕猫大王。
解：省略，波本想让他干活。
雪见原觉得自己明白了一切，直到再次对上波本那双紫灰色的眼睛。
蛋糕……问他什么来着？
[要交往吗？]
混血蝙蝠猫天塌了。
他思考了这么多东西，结果波本想和他交往的目的是让他干活吗？
那有必要非得交往吗？又不是不交往他就不干活了！
只要他仍然需要波本的血液，迟早会意识到这一点的波本就能和他达成交易，非要成为恋人关系的理由是什么！
雪见原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隐隐作痛。
他向来不善于推理，特别不擅长应对波本这种心思复杂地比猫挠过的毛线球还乱的黑心人类，关键是他还没法敷衍过去。
因为是他需要波本，没了波本的血液会出事，波本没他日子照样潇洒。
雪见原想着想着心情更差了些，本来就阴郁的眉眼压下，气压更低。
想不通就不想了，秀一教过他，面对不想或者无法回答的问题时就把问题丢回去：
“所以，”
他歪头看着波本，借着波本拉住他的手一把把人薅到身前：“为什么要交往？”
“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别告诉我是因为你想和我谈恋爱了。”
被贴脸的波本怔了一下，随后眼睛弯起，本就显得无辜的下垂眼看起来愈发甜蜜无害：
“嗯，不可以吗？”
他说着，直接顺着雪见原的力道，在这人的唇角边吻了一下，发出啾的一声。
被反突袭的雪见原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湿润的触感传到神经，他才反应过来，更生气了。
他就多余说那句话，被波本抓住了用问题回答问题。
雪见原的语气加重：
“不可以。”
他推开波本，严肃盯着他表示不满。
波本也不生气，嘴角带着浅笑问他：“为什么不可以？”
雪见原感觉自己的神经在今天前所未有地被波本往失控方向激怒：
“为什么可以？”
他退后了两步，不可置信地摊开手：“我说你这人，告白也该有个告白的态度吧？”
“如果不是为了谈恋爱，到底有什么非要交往的理由不可？”
“而且你这样——”有考虑过我的想法吗？
还是说，就笃定我会答应？笃定自己的血液就对我这么有吸引力？波本应该还不知道这点才对。
波本佯装吃惊地睁大眼睛：“原来你把告白看得这么认真吗？”
“抱歉抱歉，确实是我轻率了，当我没说吧。”
他说着，轻描淡写地放开了雪见原的手。
手腕上属于人类的体温消失了，雪见原呆呆站在原地。
啊，波本刚刚的意思——是他想随便交往玩玩吗？
也是，这人是组织成员，按理来说同为组织成员的桑格利亚应该和他一样，不把交往当一回事。所以他只是说着玩玩而已，就算真交往了也多半和现在没什么变化。
不，更恶劣的想，好奇心极强的波本也可能是想尝尝和疑似吸血鬼的他交往是什么感觉，所以玩一下也可以。
雪见原是真的火了，但又找不到理由发怒。
因为，波本在干他身为组织成员来说非常正常的事。在朝不保夕的组织，大家都这么干。
反而是他像个纯爱小学生，在这里纠结来纠结去了半天，结果人家纯粹可能只是随口一说，他就当真了。反反复复认真思考，甚至想去求助亲友，结果蛋糕只是说着玩的。
真的是……很让人生气。
“那我先走了。”
波本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淡定地披好外衣，还有心情哼歌：
“喂？”
他背对着雪见原拨通电话，“啊，是我。今天没有任务，马上回去，给我留个饭——”
“我答应你。”
雪见原从背后双手扣住他的肩膀，一口咬住他的耳垂：
“你说得对，确实没有拒绝的理由。”
尖锐的虎牙抵在麦色的嫩肉上，下陷，再下陷，直到突破了某个限度，一滴殷红的血液溢了出来。
闻到鲜美食物的混血本能地将这滴血珠舔舐入腹，表情沉醉而克制。
就这样了，不能再继续下去，到此为止。
他强行压抑住自己继续吮吸的冲动，恋恋不舍地松嘴。
“那就交往吧，按你说的那样。”
他说。
“从今天开始算起？还是从你说的那一句话开始算起，都可以，我无所谓。”
说完，近在咫尺的手机里传来什么东西摔落的声音。
雪见原完全不在意，直接放开波本，脸上没什么表情。
就这样吧，既然这是波本想要的话。
他看着波本的背影，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想来这人即使听到了同意也不见得会有什么喜悦一类的情绪，可能就跟晚饭换了家餐厅一样平常。
被这份平常所感染，雪见原也感觉自己激荡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了。
愤怒和不甘在他心里神奇地消失，只剩下空空荡荡的平静。
他就这么看着，看着波本挂断电话，看着波本穿好外衣，看着波本和他说他马上会搬过来，不过因为有指纹所以不用给他留钥匙。
雪见原站在原地，目送波本离开。
只有他一人在的空荡荡的客厅里，金色的正午阳光从窗外洒在他的身上，他迟钝地意识到一件无可挽回的事：
他从未设想过的糟糕初恋，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开始谈恋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