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独占欲 内容提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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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说过吸血鬼吗？”
雪见原没想到波本居然打直球，一时间有点愣住了。
居然直接就这么说出来了……他还以为波本会按着他的话接下去，说自己路上确实遇上了些事但其实没什么之类的。
就这么直白，赤裸地说了，吸血鬼的事情。
“啊……”
他张开嘴，发出一个无意义的音节。
他几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好在他此刻的反应也可以理解为听到超出正常世界观的事情而震惊。
“吸血鬼？”
“是，直接正面碰上的。”
波本说，“长着蝙蝠翅膀，眼睛猩红，牙齿很尖，脾气很烂。”
雪见原咽了口口水，才说：“每个吸血鬼都长这样。”
所以你莫不是在讲故事逗他？
“这是在开玩笑的，对吧？”
波本看着他的眼睛：“你也看到了血块，他想要吸我的血。”
他省略掉中间激怒吸血鬼的过程，那只大蝙蝠把他带走看起来是有些别的事情，被他刺痛后才想杀了他。
有其他吸血鬼想吸波本的血？
有人想吃就连他自己都舍不得不够吃的美味蜂蜜蛋糕？
雪见原差点没控制住自己跳起来，怒火从他的心底爬上眉心，开始燃烧他的理智——
“那你被他吸血了吗?”
雪见原迫切地看着他。
虽然波本在他的嗅觉里完全是蛋糕，在其他吸血鬼那边可就未必。毕竟他是混血，各个方面都和吸血鬼有很大不同。
不过，他猜测大概率不是——否则除非波本运气好到能二十几年没碰到一只吸血鬼，否则他必然会被圈养起来、亦或是被忍不住诱惑的吸血鬼当场吸干。
更别提波本最近和苏格兰莱伊绑在一块，身上时常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猎人味，对吸血鬼来说一点都不好吃才对。
“当然——”
波本拉长尾音。
雪见原眼巴巴看着他。
波本也看着他。这个平时阴郁的男人眼睛乌黑，仍然看着像外面不停歇的暴雨，他却莫名看出了一丝委屈。
“没有。”
波本捏了捏他的耳垂：“你觉得我是那么弱的人吗？”
雪见原欲言又止：“……”
这不是强弱的问题，是一个猎物面对不死的猎人该怎么活下来的问题。以吸血鬼极度顽强的生命力，人类一旦被盯上，这辈子短暂的生命都会活在怪物的阴影中。
而波本，居然毫发无损地回来了，除了被淋成落汤猫一点事都没有。
哦，不对，还有脸侧的气味和血块。
“那头发上的血块到底是……”
“和吸血鬼战斗总不可能一点伤都不受吧？”
波本笑了笑：“托你的福，已经用药膏治好了。”
虽然就那么一点伤用药膏很浪费，但考虑到接下来原本的打算，他的脸绝对不能有伤……当然有伤可能会让某个人更兴奋？
降谷零这么想着，回到据点后，对着镜子看向自己的脸。
那上面，是摔下去时摩擦的伤痕。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轻抚上伤口，指腹上染上了些许艳红。
他盯了几秒，舔了一下。
“唔……”
咸的，铁锈味。
真不知道为什么吸血鬼喝喜欢这种东西。
降谷零无奈地摇了摇头，贴上药膏。
灼热和瘙痒几乎是几秒，再度揭下那块纱布，脸上已经光洁如初，再也看不到痕迹。
“这样。”
雪见原放下心来。
他不怕波本乱用药膏，反正那些也就是加加班的事，他怕波本不用药膏，把自己搞得伤痕累累。
血都流掉了，很浪费的，不如给他吃口。
“还够吗？我这边……”
雪见原想起来被赤井秀一揣在怀里的一叠药膏，“我明天再去做点。”
“非常感谢。”
波本没有拒绝，笑着谢过后，继续说：
“我本来以为你在科研组会知道些什么的。”
雪见原心虚目移。
知道，当然知道，他知道波本所有想知道的，包括他就是吸血鬼这一件事。
“你是怎么逃走的？”
雪见原发问：“如果按照你说的，和吸血鬼战斗，赢了吗？”
不是他瞧不起波本，实在是人类和吸血鬼的战斗力差距太大，就算拿着枪械也是。
除非是重武器不断打击直到消耗干净血族的力量，才有机会趁着对方恢复时离开。
“没赢。”
波本说，“但我也没输。在一枪打爆他的头之后，我趁机离开了。”
主语省略，打爆吸血鬼的头的其实不是他自己，而是作为吸血鬼猎人的高明哥。
雪见原一句‘说谎’差点就冒出来。
骗子波本。
即使是一枪爆头，对于吸血鬼来说也只是不痛不痒的伤而已，不要一分钟就能再长出一个，基本不够人类逃跑的。
再考虑到这人身上的猎人气味，多半是猎人帮助他逃走了。
雪见原不太高兴地盯着波本，又不敢让他发现自己不高兴，只能向上扯了扯嘴角：“那还真是幸运啊。”
这人说真话，但没说全。很讨厌。
“所以，这就是今天的睡前故事吗？”
“不是故事。”
波本说：“是我亲身遇到的事。”
雪见原敷衍：“嗯嗯。”
他当然相信波本的说辞。现在他只想赶快翻翻伊莉莎给他的幼年血族教科书看看要怎么样才能保护一个人类免受其他吸血鬼的骚扰。
他就这一份蛋糕，自己都不够吃，当然一口都不愿意分给别人。
“所以，我算是猜对了吧？”
雪见原心不在焉地说：“透遇到了作为敌人的吸血鬼，过程中很危险，所以现在来找我问问这件事，以及补充些药膏。”
“我知道了，可以先放开我了吗？”
安室透皱起眉。
这个人的反应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原本的想法中，如果雪见原是吸血鬼的话、应该多少对他的血液有偏爱，就像人类也会偏爱布偶猫或者暹罗猫一样。否则这人也不至于对他的忍耐限度这么高，药膏更是一沓一沓跟不要钱一样送。
如果是这样的话，吸血鬼有可能愿意把原本属于自己的食物分给别人吗？
安室透不太清楚。但雪见原的反应在他看来太过平淡，甚至没有表现出足够的对他的担忧，反而像是很有把握他没事一样。
这不符合雪见原平时的表现。
当然，组织的人大多凉薄，不把自己也不把别人的生命当做一回事，不能排除桑格利亚平时对他的好也是伪装。
只是安室透这次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雪见原，绝对在乎他，至少不会在他遇到生命危险时什么都不问，否则第一天见到他也不会把持枪的危险人士见回家。
——这样一想，雪见原一定知道些什么，比他知道的多得多。
安室透沉沉看着雪见原再度转回去的脸。
如果，这人就是吸血鬼，他知道些内情，甚至连他遇到猎人这件事都知道了，所以没什么反应的话……
安室透笑了。
“你知道吸血鬼是怎么吸血的吗？”
雪见原不理他，眼睛却悄悄转了过去。
他知道，用尖牙捅入猎物的大动脉，然后鲜甜的血液就会汩汩流出，得以畅饮，就像沙漠里的冰泉一样。
当然，他没这么对过波本，从来都是只喝他伤口或者抽出的血液，除了那一次变使魔失控。
以及，无数次，在咬上波本脖颈的时候，他都想这么做。
很饿。
“先张开嘴，里面是带着血槽的犬齿，以及白得可怕的肤色……”
波本一边说，撑在他胸口的手一边向上：
“就像走路的尸体一样。然后这具惨白的尸体就向你走来，金色的头发像金属，五指指甲恍若狼爪。”
雪见原的思维飘了一下。
他认识的吸血鬼里就有一只是金发，不知道现在在哪里发疯。
“我看到他朝我张嘴，我被他从半空中扔下来，摔在地上。”
波本声音压低：“我没有反抗的能力，直到那一枪。”
雪见原终于转过头来正脸对着他了：“你其他地方没事吧？”
虽然他没有闻到血腥味，感受中波本的血液流动也很正常，但他有没有摔伤摔痛？
雪见原语速加快：“现在给我打开手铐。”
“我这边急救医疗设备很全，我现在给你检查一下。”
“不需要。”
“不行，或者等雨停了我们去组织……”
“不去。”
“我的实验室也可以——”
波本堵住了他的嘴，片刻后，两人唇瓣分开，带走一条银丝：
“我没事。”
公安的医疗设备也相当齐全。
雪见原愣了一下，完全没预料到这个吻，直到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又被这块黑心蛋糕打断了：“……”
好吧，既然波本如此讳疾忌医，加上他也确实能感觉到蛋糕的血液很健康活跃着，应该是没有事的。
那就算了。
他再度把注意力转移到身后的手铐上：“所以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他想想，伊莉莎当时和他说了什么来着？
[……haru，我的孩子。]
黑发女人抱着他，坐在开满紫色银莲花的花园中：
[你的转化——]
“咔哒。”
波本的手绕到他身后，手铐咔哒一声打开了。
雪见原一下子忘记了原本在想什么。获得自由后，第一件事就是甩甩手。
他自己加上蛋糕的重量压在他的手上，很痛的。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控制着红印不要瞬间消失：
“这样可以了吗？可以结束了吗？”
这场国王游戏。
毫无疑问，在莱伊离开他可怜幼驯染的那一刻，波本就已经赢了。
他输的很惨，连自己作为国王的身份都没保住。既然这样，他自己的身份还是作为鬼牌再留着吧。
至少，他现在还要想再考虑一下。他也还有机会和时间去思考，离下次的极限还有差不多快一个月。
“我想去看看书。”
关于伊莉莎留给他的那些东西。
波本挑眉：“现在？”
“现在不能看吗？”
雪见原也很困惑。
他不理解为什么书都不能看了。下雨天不出门，窝在家里看书多舒服，说不定还能躺在波本膝枕上读。
“我是空气吗？”
波本问。
雪见原回答：“不是。”
你是蛋糕。
“那你为什么跟我是空气一样？”
波本的视线下移：“你确定不解决一下？”
雪见原一愣，波本给出的信息一个比一个重量级，他差点都忘了这码事了。
“没事，我去洗个澡就行。”
小事而已。
“……”
波本眉毛重重皱起，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雪见原就这么看着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停顿几秒后，试探开口：“那我去洗澡了？”
“咔哒。”
手铐再度回到了他的手腕上，不过这回是铐在前面。
雪见原：“？”
他看了看手铐，又看了看波本：“？？？”
不是，他又做什么了？为什么啊！
波本冷笑一声，逼近他：
“现在你的回答是错的，之前那个才对，所以解开不算。”
之前……之前哪个？
在被波本凶狠亲吻时雪见原一团混沌的大脑开始回想。
啊，想起来了，他听到波本问来意时的第一反应是波本色魔。
在被脱下上衣前，雪见原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他的想法确实没错。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独占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