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柠檬味的香气 滑铲失败 ...
-
在两人同时被波本的道德底线攻击到失语时，安室透已经淡定自若地洗好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卡牌，顺手拍在桌上。
雪见原看着印着桃红色与黑红色交织爱心的牌背，没忍住，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块蛋糕……到底想干什么？]
想在他的家开银/趴吗！他拒绝！……至少、也要等秀一离开吧？
他回忆起刚刚短暂一瞥的文字，只感觉黑色的字越看越黄。
——这个人就没有羞耻心吗？
很遗憾，波本确实没有。
羞耻心和道德底线什么的，那都是降谷零才有的东西。
安室透若无其事地在两人震撼的目光里随便抽了一张，看了一眼：
“一般。”
他食指和中指间夹着卡牌，轻轻一转，展示给围观群众们：
[和右手边的第一位玩家接吻。]
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赤井秀一本能地把手伸向后腰的枪套。
他们三个围着小圆桌坐，从雪见原开始，顺时针方向依次是莱伊，然后才是波本。
也就是说——波本的右手边是他。
什么鬼惩罚！到底在惩罚波本还是其他人？！
而且这个惩罚游戏里处于最不利地位的只有他。幼驯染和波本在这半个多月早在床上把该玩的都玩了一遍，这种亲吻而已对他们来说不会比喝口水更难。
也就是说，完全只有被惩罚的，只有作为电灯泡的他。
绝望的直男狙击手开始思考要怎么样才能逃过惩罚。当场给幼驯染一枪激发波本不存在的同情心可以吗？或者干脆就此把波本抓了吧。
慢上一拍的雪见原先是松了口气。
太好了，波本在他右手边，也就是说、他在波本的左边，惩罚不到他，他不必考虑需不需要付出一枚金币。
惩罚的免除都是确定的，国民上交金币给国王，国王上交金币给国库，所以几乎可以说拿到国王就赢了一半。
这也是两个赌王最终选择让他抽到鬼牌的原因——鬼牌到他们两人任一的手中优势都是压倒性的，也就只有没学过出千的雪见原拿到鬼牌，这场游戏才能持续玩下去。
下一秒，他也反应过来了——那不就是说蛋糕要和幼驯染接吻吗！
这种事情……
他看了一眼毫不在乎的波本，以及表面毫无反应、实际通过幼驯染之间的默契能发现直男的绝望快溢出来的赤井秀一。
雪见原摸了摸手里仅有的三枚金币们。
话说组织里，这种关系、很正常吧？
贝尔摩德在几年前就会和琴酒调马丁尼，现在也吊着卡尔瓦多斯给她当狗，身为国际巨星、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男女女数不胜数，这些甘愿为她付出金钱、情报乃至性命的人们是贝尔摩德的实力之一。
自然的，同为情报人员，波本也拥有一副突出的外表和人畜无害的面具。利用这些为自己谋取利益再正常不过。
不如说、他不也是波本通过自己取得的利益，之一吗？
雪见原右手虚虚搭在玻璃杯上方，白皙的食指顺着杯口的圆弧形滑过半圈，隐约间、听到了玻璃滑溜过耳边的铃声。
没有什么立场去制止。
而且这只是游戏而已，被惩罚的两人都没意见的话，他站出来真的合适吗？
就算莱伊不乐意，也应该莱伊自己站出来才对——等等，这难道才是波本的目的？
雪见原猛地抬起头，接过半空中飞过来的金币。
“叮铛——”
莱伊朝他丢来的金币和他本来拥有的三枚一起团聚在手心，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我替波本交罚金。”
莱伊这么说。
雪见原看着手里增加的金币，愣了一下。
[对了，秀一的目的不是赢得游戏。]
不如说，让雪见原赢下游戏，尽可能地套出波本知道的信息才是赤井秀一本来的目的。与之相比起来，波本在莱伊的身上能得到的东西基本算是没有。
他突然意识到这件事。
波本的惩罚，反而帮助了赤井秀一把金币交给自己的幼驯染，让雪见原手里的金币增加了。
而对于波本来说，他也根本不亏。用对于自己毫不在意的一些桃色惩罚换取情报接近胜利，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那在这局中，谁输了？
“那好吧。”
波本耸了耸肩，看起来有些遗憾：
“我还以为你会让另一个人接受惩罚。”
莱伊沉默几秒：“……我还没资格让国王受罚。”
他手里的金币不够。
“换个位置而已、他应该不会介意？”
波本往左边一倒，脑袋靠在了雪见原肩上：“不过这样也不算惩罚了。”
“还是惩罚。”
雪见原单手撑起波本湿漉漉的脑袋，拿起放在一边的干发帽给这家伙擦头发：“我的衬衣被你弄湿了。”
说话间，安室透发丝间的柠檬味洗发水混着他身上的奶油蛋糕味刺挠着雪见原的嗅觉细胞。
[……味道是不是有点浓了？]
在没有流血的时候，波本身上的蜂蜜蛋糕味一般不会这么明显才对。更别说现在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洗发水沐浴露的气味。
雪见原有些困惑。
难道波本也有生理期，会在生理期流血？
“好闻吗？”
“很好闻。”
雪见原下意识地回答：“透闻起来很香。”
“是吗？”
波本笑着纵容这人从他发丝嗅闻到脸颊的行为：“听起来很像在说食物。”
“……”
确实是食物，很美味的蜂蜜巧克力蛋糕。
雪见原没有回答，找到气味最浓郁的地方，轻轻咬了一口：
“柠檬味很香，喜欢。”
这块蛋糕，今天多半受伤了。
雪见原贴着波本的脸颊，默不作声。
安室透可能不知道，但药膏加速愈合的本质，其实是利用雪见原的控血天赋、刺激人类血液中本身就有的自愈功能发挥。
他能感觉到，这块血液，附近的毛细血管里面流动的血液们，它们比其他地方更活跃。
即使用了药膏后毫无痕迹，他也能感觉出来。
“柠檬味啊……”
波本伸手按在他的后脑勺上，循着另一个人打在他脸侧的湿润呼吸，准确捕捉到了柔软的唇：
“确实很香呢。”
雪见原睁大眼睛，毫无反抗地接受了这个突然的吻。
波本今天……到底接触了什么？
很奇怪，感觉哪里都很奇怪。
回忆一下。
雪见原皱起眉，眼前是波本微微颤抖的浅金色睫毛。
波本带着蛋糕和一身暴风雨气味打开那扇门的时候，他身上还有什么异样？
在混杂不清的气味里，还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是一丝类似苏格兰身上的蒜蓉生蚝味？还是说……
他恨恨地咬了波本的下唇一口。
坏蛋糕。
坐在两人对面，看着两人突然就亲起来的赤井秀一面无表情。
该怎么说呢？早就知道？他不该在这里，他该在苏格兰家里。
抛开这些不谈，他真的会怀疑一下波本的用意——这人该不会是什么都不知道单纯在吃醋顺便宣示主权吧！
安室透放开了雪见原，自己接过干发帽，重新擦了擦半干的浅金色发丝。
他的用意其实很正经——好吧也可能没那么正经，但不论实现方法，他的目的很符合这位公安警察该有的严肃且不择手段的作风：
他想借此查清雪见原的身份。
正如雪见原所想的那样、如果莱伊今晚不在的话，或许这位疑似吸血鬼的日子不会那么好过……也可能是被外人羡慕的好过。
[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是泥土人，一种是普通人。]
[他们平时看起来无异，但在暴雨中，泥土人会瞬间化作泥水融化在地上。]
他要通过那位诸伏警官嘴里的方法，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中，看清谁才是那个泥土人。
眼睛是美瞳亦或者人类的眼睛，尖牙能磨平，在现代的科技下，一切都能伪装。
唯一不能伪装的，正如诸伏高明所说，只有属于吸血鬼的渴血本能。或者说，吸血鬼一族存在的根源和本质。
不吸血的吸血鬼，还能被称为吸血鬼吗？
显然不是。
安室透擦去嘴边的银丝。
他知道该怎么制造这场暴雨了。
在之后不到一个月的美国回收样本之前，他要先赢下这场游戏。
不只是为了情报而已。
“下一轮。”
他说，紫灰色的双眸里带着轻佻的认真。
身为警校首席，他可是很少在某些地方输给他人的。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柠檬味的香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