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仙不辞远》懿荋慕俗

93、掘石仙

　　“古有掘石仙。
　　相传，
　　其爱徒魂魄被噬于灵山，
　　掘石仙苦候多年，
　　终于得机缘，
　　覆海翻山，
　　奈何灵山崩坏，
　　不见其徒魂魄，
　　掘石仙心生执念，
　　徒手掘石寻魂；
　　漫山遍野；
　　故人劝之，
　　掘石仙不闻；
　　灵山崩生碎石万万，
　　掘石仙辨石万万。”
　　街边坐着一个说书人，拿着一本破书，靠墙吃着烧饼。
　　“那掘石仙找到他徒弟了吗？”说书人面前围着一圈小孩，听得如痴如醉。
　　“不知道。”
　　“那掘石仙到底是妖怪还是神仙啊？”
　　“神仙。”
　　“我们还能看到他吗？”
　　“得看机缘。”
　　“什么是机缘？”
　　说书人吃完烧饼，拍拍手开始收摊：“机缘就是，机缘。”
　　身前吁声不断，小孩们起身拍拍屁股，各自回了家。
　　说书人收起破碗里的半把铜钱，收起行囊回了破庙。
　　庙中坐着个孩子，四五岁大，一头乱发看着像狗。
　　这孩子是说书人捡的，几年前夜宿在一处土地庙，半夜遇到山匪，被两个仙人所救。
　　说书人千恩万谢，两位仙人却抱出一个孩子，让他养大。
　　“神仙，我是个光棍，哪里会养孩子？”说书人觉得难为情，两个仙人道：“带他在身边，保你食无忧；等他到了六岁，你们会遇到一个人，那人一见面就会向你讨他，到时候你将这孩子交给他，你的机缘便了了，此后财源滚滚，衣食无忧。”
　　说书人便收了这孩子。
　　小孩还有几个月便要六岁了，只不过几年来食不果腹，看着瘦弱不堪。
　　“你说，你都六岁了，讨你那人怎么还没到？”
　　小孩摇头，不说话。
　　“忘了你是个哑巴了。”
　　说书人丢下包袱，拿出一块发面饼丢给小孩：“喏，吃吧。”
　　这小孩也是奇怪，这么多年来没喊过饿要过食，说书人要是不管他，他也能找到吃的。
　　“机缘，你命好，命硬。”
　　小孩慢慢吃着面饼，咬了两口之后忽然愣住，仿佛感受到了什么。
　　“怎么着？嫌这面饼不好吃啊？”说书人话一出口，便觉身后一阵阴寒。
　　“呵……”一声沙哑的长叹。
　　“什么东西？！”说书人大骇，转身环视，却是什么都没见到。
　　“你回来了……”那道声音又出现，依旧看不着踪影。
　　说书人拿着一根烧火棍防身，那小孩却是早有预料一般，忽然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朝着说书人行礼：“多谢您多年来的不弃之恩。”
　　“你不是哑巴？”
　　小孩点点头，不知朝谁说话：“予他些金银罢。”
　　那道声音嗯了声，对着说书人道：“南山脚下，自界碑往西两百八十九步，下挖三尺，有金保你余生富贵。”
　　待他说罢，说书人惊觉小孩也不见了踪影。
　　次日，说书人到南山，寻到界碑，找到了昨夜所说之地，下探，果然有黄金百两。
　　说书人好奇，又往周围挖了几尺，却又是碎石秽土，再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