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表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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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老爷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两人，烦躁的蹙了蹙眉，然后随便打发了面前交谈的人。
“爹。“高峘牧不咸不淡的喊了一声。
高老爷搂着陶嘉微微仰了下头，示意自己听见了。
高峘牧看着自己爹面上微微浮现的不悦，便无意识地扬起嘴角，满脸的春风得意。
他有努力在控制。
可是这世上当真没有比让他爹难堪，更让他愉悦的事情了。
不过好戏还在后头。他敛了敛笑，暂且不能太得意忘形。
若是被他爹察觉出来什么，他日后便是要比以前更加难上加难了。
再忍忍。
只是忍忍罢了，那么多年都忍过来了，不差这些时间。
高峘牧将王佯甄往身前带了带，冲父亲笑了笑，意思再明显不过。
高老爷烦躁挥手，将人领到了人少的角落。
“你最好解释清楚。”高老爷低声呵斥，“你这是要薄了吴家的面子吗？”
“这有什么？”高峘牧佯装无奈摊手，“大家都知道您娶了一介男妾，我也知道您怕绝了后。您也说联姻乃无奈之举，而现如今我有了心上人，又能传宗接代，了却了这婚约又有何不可？”
高老爷上下打量王佯甄，完全不能够相信，儿子会突然转了性，又眯着眼睛看向高峘牧，狐疑的问：“你不会是故意找来这么个人糊弄我的吧。”
“您自己去看看那个什么所谓的吴小姐，人家刚留洋回来，心比天高，我就喜欢温柔这一挂的。”
“小姐怎么称呼？”高老爷没理会高峘牧，转向王佯甄去。
“王，王佯甄……”
王佯甄声音露着些怯，可人却是极美的，像是朵出水芙蓉娇艳，的惹人怜爱。
可高老爷却愣住了，那即便是再怎么温柔的声音却也是个男人的声音。
“男人？”高老爷顿时怒火中烧，“高峘牧我看你真是无法无天了！”
高老爷本来想用地位尊卑门不当户不对这种说法来劝说儿子的，吴小姐是一定要娶的，娶回家不碰也成，至于这位小娘子的话，若是儿子真心喜欢，娶了做妾，天天做伴又何尝不可。
可谁承想这竟是个男人！？
“高峘牧我同你怎么说的？联姻只是走个过场，结完婚后你们不是能该怎样怎样，你就非要同我争这口气吗？！”
因为怕惹人注意，高老爷还刻意压低了声音。
高峘牧。低着头沉默了半晌，沙哑的开口。
“父亲……”
高老爷一瞬间也哑了火，这声父亲叫的格外诚恳，不同往日里叫他老头子或是随意称呼爹那般，随意亦或是透着恶意。
是沉重而无奈且疲惫的。
高峘牧怎么能又怎么敢对他是这种态度！
“你说联姻只是走过场，那我娘呢……”高峘牧颤抖着开口，“对你来说，她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夫人，可是对于她而言呢！”
“她爱你啊，她是个温柔了一辈子的人。在你干的那些混账事传到她耳朵里的时候，她对你说过一句狠话吗？她为你操了那么多的心，可你呢……你在她死后连头七都没过就续弦！”
高峘牧停顿了两秒，转头看了一眼陶嘉又立刻转回来，双眼赤红的死死盯着高老爷。
“你之前逼死了她，现在也想逼死我吗？！”
高老爷沉默着，在高峘牧说完之前都没有反驳过一句。
他确实无言以对。
这么想起来，对于这个儿子，他好像真的从未在乎过他的感受，还有他已逝的妻子，他的妻子……叫什么来着？
算了，并不重要，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还记得他的名字有什么用。
“峘牧……我给过她自由，她是自愿的。”高老爷轻声说。
“因为她爱你，即便不爱你，可她也是我娘，“高峘牧声音也弱了些许，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你要让她抛弃自己的亲身骨肉吗？”
原来是这样吗？原来那个女人迟迟不离去，愿意耗在他身边，是因为孩子这样一个可笑的理由，他明明可以给她钱，权，势。
为什么一定要被一个拖油瓶绊住脚呢。
高老爷长叹一口，气背过身去。
“来人，扶少爷回里屋休息。”陶嘉看懂了高老爷的意思，顿了顿又看了一眼王佯甄，“把他也带过去吧。”
立刻有侍者前来引路，高峘牧冷冷的看了一眼高老爷：“我们早该谈谈。”
说罢，他低头眼神缓和了许多，轻轻捏了捏身旁人的手，语气温柔：“别担心。“
王佯甄抬手拿帕子拭去高脸上的泪珠，轻柔的抱了抱：“嗯……我相信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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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冉琛安静的站在曹铓旁边，神色倦怠。
耳畔时不时会飘来一两句，他没兴趣，也并不在意的寒暄。
“噔。”
忽然，他手里捧着的，几乎没动过几口的高脚杯被人碰了碰，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他被吓得身体颤了一下，飘散的思绪咻的一下，不得已回归了本体。
他偏头视线顺着身旁看去，一个距他大概十步开外的漂亮女人，微微偏着头，笑着看他。
这人明显是找他的。王佯甄有些疑惑，倒不是疑惑为什么会找他，而是疑惑为什么会是这个女人。
他认识她，准确来说应当是才见过没多久。
他抬步走了过去。
“吴小姐。”他喊出了女人的称呼。
“我们又见面了，王先生。“吴盛兰笑盈盈的。
“你认识我？”王冉琛记得当时在门口见到这位小姐时，高峘牧并没有向她介绍自己。
“之前高峘牧因为一个心上人和他父亲大吵一架，”吴盛兰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你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但在我们圈子都已经传遍了。”
“现在看来，那个人好像不是你。”吴盛兰抿了一口红酒。
王冉琛愣了一下，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正在他想着开口说点什么时，吴盛兰却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抢先一步又开了口。
“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和高家退婚的。“她微微一笑，“我觉得你可以离开高峘牧，是件好事。”
“吴小姐有何高见？”王冉琛沉声。
“高见不至于，不过一点点小见解还是有的。”
“高先生给他儿子联姻可不是瞎选的，我和他是娃娃亲，从小一起长大。我见过他能有多宝贝一样东西，宝贝的得随身携带；也见过他始乱终弃后，能有多厌恶那种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表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