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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赴宴 再遇前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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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府
“曹少爷,您真的想让我同您一道去参加这个宴会吗。”
曹府的厅堂,这个时辰还未点灯,窗外巨大的夕阳就悬在那里,倒也照的曹府亮堂堂的。
王冉琛站在那儿,语气没什么波澜。
“是,”曹铓同王冉琛说话时,不那么弯弯绕绕,怕对面人会不高兴,懒得听他的云里雾里,“冉琛,你若是同我一起去的话,日后也可以让那些军官们知道,你现在有曹家做靠山,日后见了也不会太刁难你。”
王冉琛久久不回应,偏过头避开曹铓的视线。
“怎么?有心事……”曹铓倒是不在意他这番冷淡,以他向来的绅士,是不会让这番谈话冷场的,于是体贴的接道,“还是不想见到高少爷?”
“……不是。”
又是一阵长久的静默,曹铓端着一贯文雅的性子,等着王冉琛自己解释。
过了许久,久到王冉琛恍惚觉得时间不再流逝,他才忽然抬起头:“我去。”
然后不再对这场谈话提起只字,转身离去了。
空旷的厅堂只剩曹铓一人,他皱了皱眉,思来想去,也不能够想明白,王冉琛纠结的到底是什么。
*
“多谢高先生了。”
王佯甄跳下马车,冲高峘牧笑了笑:“先生,要不要同我进去坐坐?”
高峘牧将人送到宅院门前,这才发觉王佯甄家境其实相当不错,眼下的这整座四合院,便都是他家了。
他掀开帘子,抬眼打量了一番,然后松开手,让车帘自由垂落。
真奇怪,看着眼前灯火通明的宅院,甚至还能闻得到飘出的菜香,看着那么温暖,他却一点也生不出想进去坐坐的想法来。
“罢了,天色也不早了,改日,我定穿上最好的衣服用最好的姿态去见伯父伯母。”高峘牧莞尔,“今日这番多少有失礼节。”
王佯甄想了想,觉得有理便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先生,恕我直言,您无论是穿怎样的衣服,在我眼里都是好看的。”
夜色已浓,高峘牧有些看不清,说话人的脸,但还是觉得一颗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不单单有种情动的兴奋,更多的竟是心悸。
他拉下车帘,以轻笑作回应:“谬赞。”
*
宴会当日
王冉琛跟在曹铓身后入场,在正门口便看到了着装绅士,梳着背头的高峘牧满脸笑意的迎接宾客。
以及,一个他并不认识的,却同他的外貌有几分相似的,身着靓丽旗袍的……漂亮小生。
高峘牧似乎没有看见两人,彼时正同一男一女交谈。
“高大少爷,有贵客来了,你不……介绍一下?“女人挑了挑眉。
高峘牧方抬起头,对上了两人的视线。
“吴小姐同我说什么笑,”只是一眼,他又将头偏过去,“请帖不是吴家亲自发的吗?”
“高大少爷又和我装傻了。”吴小姐笑了一下,没再继续过问,“时候不早了,曹先生快请快进去吧,宴会马上开始了。”
曹铓点了点头,拉着王冉琛的手向里走去,经过高峘牧时若有若无的淡淡道了声,别来无恙。
“刚刚的就是吴小姐吴盛兰了,也是这场宴会的另一个主人。”曹铓边走边向王冉琛解释道,“方才同他站在一起却一直没讲话的是他哥哥,吴盛青。”
王冉琛转头看去,刚刚一直没留意,现在才注意到那吴小姐身旁站着的男人。
要说相貌实在不能说得上优秀,至少就同高峘牧和身旁挽着的人所比较的话是十分逊色的。
当然也算不得难看,只能说是中规中矩。吴小姐与高峘牧谈论的整个过程中,他都没有参与,只是一门心思的看着妹妹,顶多当吴小姐有困惑时会在她耳边小声解释。
此人看上去是有些手腕的,并非空架子。王冉琛在心中暗道。
“这宴会是高家同吴家一起办的,那今日吴老爷也来了吗?”王冉琛问。
“没,”曹铓见他感兴趣,便解释道,“吴老爷不在国内,他老人家有心让大儿子接手家族事业,近些日子也一直让他参加各种聚会。”
王冉琛没回答,只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宴会即将开始,吴盛青不得已,只能同妹妹先分开,这也使得吴小姐终于敢明目张胆的开始打量高峘牧身边的人了。
王佯甄身上的旗袍就是那日在鸳鸯坊试的样式,只不过身上的更为了一件水红色的,搭着嫩黄色的裙角流苏显得更娇艳欲滴。
唇上点了一点胭脂,配着一双温柔含水的眼睛,也显出一份别样的风情。
先前按照礼数,吴盛青先同高峘牧握了握手,然后礼貌的亲吻王佯甄的手背,再是吴盛兰让高环牧吻了手背后,上前同王佯甄拥抱。
那时哥哥在,她不敢那样张扬的打量人家,不过现在不同了。
她上个月刚留洋回国,穿了一身蕾丝洋裙,漂亮的有些尖锐。一双凤眼虽是笑着的,但也不难看出,只是过过场面而已。
她自己当然是一点也不想嫁给面前这个世家少爷,更何况人家还挽着一个华美娇艳的……男子?
高峘牧同她笑过后,便牵着身边人朝内场走了,而她呢,望着王佯甄穿着高跟,小鸭子学步般的背影,习惯性的搓了搓指尖。
……
“别来无恙。”
高峘牧和曹铓面对面坐着,同时碰了一下对方的高脚杯。
所以是面对面坐着,但也只有碰杯时挨的稍近了些,碰完杯后曹铓又将椅子退后了些,同高峘牧保持一个一米的“安全距离”。
“曹大少爷,别这么生分嘛。”高峘牧表现出一副同对方多年未见的老友的样子,端着酒杯站起身来,绕到了曹铓身后。
“欢迎来捧场啊,我亲爱的老,朋,友。”
他说着便用力拍了拍曹铓的肩。
曹铓搭在桌子上的手紧了几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高峘牧这几掌用了十足的力气,真心恨不得把他拍死进地板里,永世不得超生。
王冉琛也不是第一次见他俩吵架了,干脆眼不见为净,偏过头去。
再说,他俩吵架若是硬要算一笔的话,还有他的一份,他自是没什么立场插在他俩中间的。
他这一偏头,视线便毫不意外的落在了一片水红色上。
王佯甄一动不动的站在高峘牧刚坐过的位置旁,手里有些局促的抓着一方帕子。感受到了王冉琛的视线,才转过头来。
饶是刚刚在外头已经碰到过了。两人真正对上视线时,王冉琛还是忍不住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人与他实在太相似,若是剪了短发,换上同样的衣服,他怕是能误以为在照镜子。
不过像归像,仔细看去,两人气质确实毫不相干的。
王佯甄歪了歪头,有些不解,他第一次来这样的场所,许多事情在他眼里是无比新鲜的,先前高先生同他说过,若是有不懂的,好奇的直接问他便罢。
对于正在打量自己的这个男人,他心中有许多猜测,于是便想去找高峘牧求证。
他抬脚向前走了两步,伸出手轻轻扯了扯高峘牧的袖子。
高峘牧感受到这股力,随即收回了手,顺着王佯甄看去,又对上了王冉琛探究的目光。
王冉琛本想收回视线,却看见了这样一个小动作,饶是心里同自己说着不必在意,却还是控制不住的想知道,两人的关系究竟到了哪一步。
曹铓没忍住皱了皱眉,连表面的一点笑意都懒得装:“怎么会生分,许久不见高少爷倒还是风流的很,有了新欢,就别再惦记着旧爱了,更何况,您还有望抱得美人归呢。”
这恶意实在太明显,不仅仅是冲着高峘牧,还分散了些,扎实的刺入了王佯甄身体里。
高峘牧回怼的话语还没有组织好,便被所谓“旧爱”抢了先去。
“曹先生。”王冉琛收回了方才流露出的一点点问询的意思,语气变得生冷,“怨不得他,我又不是你们拿来做无意义争吵的工具。”
“高少爷,我第一次来参加宴会,许多地方并不太懂,我想既然曹先生将我带来,是否也有义务陪我一同逛逛呢。”
高峘牧嘴里的话转了个弯儿,卡了一下,只蹦出来两个干巴巴的音节:“请便。”
“多谢。”
曹铓也毫无犹豫,起身同王冉琛一起没入了更远的冷光人流中。
“先生,高先生!”
高峘牧被这声清脆的呼唤给拉回神来,才发觉自己刚才无意识的想去抓住什么,却未能成功。
“您有些捏痛我了。”王佯甄小声哀怨道。
他将手从高峘牧手里抽出来,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小心道:“刚刚那位先生,就是您的爱人吗?”
高峘牧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笑笑:“对不起。”
“不用道歉!”王佯甄拉着高峘牧的手,很小声的说,“虽然我无意打听您的过去,不过既然今天见到了,我还是想说……王先生当真是个很优秀的人呢。”
高峘牧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拉起王佯甄:“走吧,先带你去见见我家那老头。”
高老爷作为这次宴会真正的主办,在内厅宾客之间游走,而陶嘉则在男人身侧盈盈的笑,不时的帮腔讲些甜言蜜语,逗得那些贵妇直乐。
高老爷正心安理得的享受着陶嘉偎在他身旁喋喋细语,余光却瞄见儿子来了。定睛一看,发觉竟还挽着一个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