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糖的邂逅》南山有台者

19、醉

　　"今晚——唱得尽兴，不醉不归！"神绮高举起酒杯宣布，另一只手里还拿着麦克风。

　　"不醉不归？"橙子直摇头，用手指戳着神绮的肩膀，"你上次喝两杯就不省人事，还是我把你扛回去的呢，你忘了？"

　　"那是意外！"神绮瞪她，随即又笑嘻嘻地勾住她和小梅的脖子，"今天不一样，我们是来庆祝的！" 说着看向小梅，“我们庆祝小梅姐旗开得胜！”

　　她们三个今晚难得化了妆，眼线微微上挑，却因为不习惯而时不时揉眼睛，搞得眼妆晕开一片。唉，三个跟精致完全不搭边的女人！

　　"对，庆祝——"橙子拖长音调，三个酒杯碰在一起，" 小梅姐，来，恭喜恭喜！”

　　“谢谢两个妹妹，认识你们真好！”说着，小梅的眼睛有点湿润了。

　　“不说了，不说了，喝酒唱歌！”

　　一杯酒下肚，橙子见神绮又倒了一杯酒，她知道神绮的酒量，一杯倒，这一杯下肚，那还不一定出什么幺蛾子呢。”哎，你就算了吧，一口倒，还想学别人喝酒啊，意思一下行了，我可不扛你。”

　　“我才不呢，我要一醉方休，不醉不归，反正明天又不上班呢。再说了，你也不是第一次扛我。”

　　说着，一杯酒又下了肚……

　　酒精上头就像潮水涌上海滩，三个人的状态开始朝着不同的方向狂奔。

　　音乐正好切到一首节奏强烈又欢快的歌曲，三个人，毫无章法地扭动着。神绮像在跳探戈，小梅像在打太极，橙子像一棵被风吹倒的芦苇，左右摇摆。 这与平时的她们判若两人，穿上白大褂的她们看上去一本正经的，可现在，你再看看她们简直不忍直视。

　　接下来，酒精彻底占据了上风，并接管了大脑。

　　神绮瘫在沙发上，口红蹭到了脸颊，眼神放空："我好像……看到天花板在转……"

　　小梅抱着空酒瓶，一脸严肃："我觉得……我们该聊聊人生。"

　　橙子已经半趴在桌上，含糊不清地嘟囔："我想吃烧烤……"

　　"吃！你就知道吃！"神绮突然坐直，"我们得保持清醒！我们得……得……"她努力思考，"得…去跳舞！"

　　"跳舞？现在？"小梅瞪大眼睛。

　　"对！就现在！"神绮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拽着她们往外走，“走，咱去跳广场舞。”

　　“广场舞？大妈？哈哈哈……”

　　走出KTV包间，三个人手舞足蹈。

　　霓虹灯在夜色下映出一圈圈光晕，“东方之星KTV”的招牌闪烁着暧昧的紫色。玻璃门被猛地推开，三个女人踩着高跟鞋跌跌撞撞地走出来，笑声清脆得像飞在空气中的香槟泡沫。

　　这时候传来一阵电话的声音，“谁的电话？”三个人都开始找自己手机，同时拿出手机放在耳朵上，“喂，喂，谁啊，咋不说话呢？”这酒精的威力不小。

　　只有橙子是真正接到电话的，“喂，喂，你…你…谁啊？”

　　“你喝酒了？现在哪里？跟谁在一起？”

　　“我…唱…唱歌给你听，我…还跳…跳舞舞给你看！”

　　"喂？你在哪儿？"

　　（傻笑）"嘿嘿……我在……在星星上！"

　　郑军无奈的抬头看了看刚从手术室出来的韩风。韩风撇了撇嘴角，差点没笑出声来，疲惫得坐下来。

　　"？？？什么星星？"

　　"就是……会闪的那个！嗝~"

　　“神…神仙…姐姐和小梅…姐姐，我们一…一起…跳舞！”

　　一听到“神仙姐姐”四个字，韩风的疲惫一扫而光，一下子从椅子坐起来，迅速脱掉隔离衣，边换衣服边有走，“走！”

　　“啊？去哪里？”

　　“找人！”

　　上了车，韩风问：“她说她们在哪儿？”

　　郑军一脸无辜的表情，上眼睑快垂到黑眼珠下面了，“啊？哦，她说她们在……星星上…”说“星星”的时候郑军努力把上眼皮抬起来，无辜地看着韩风。

　　“她说他们在干什么？”

　　“她们在唱歌…跳舞…！”

　　韩风加速了油门，副驾驶座上的郑军问，“你知道在哪吗？”

　　二十分钟后，韩风把车停在路边，下车后，四下张望。郑军也跟着下了车，在微弱的路灯下，他们沿着马路一直往前走。

　　韩风不停地看手表，远处"东方之星"KTV的霓虹灯招牌在夜色中闪烁。

　　三个醉醺醺的女人，摇摇晃晃地走在凌晨的街道上。她们唱着跑调的歌，手舞足蹈的讨论着明天一定会后悔的醉酒决定。

　　"我们……是不是被围观了？"看到几个人驻足看她们，小梅小声问。

　　"不！"橙子大声宣布，"我们是在开演唱会！"

　　神绮突然高举双手："我们是——气质女神天团！"

　　"耶！"——三个人抱成一团，又笑又跳，直到神绮一个踉跄，直接栽进小梅怀里，连带把橙子也撞了一个踉跄。

　　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三个影子歪歪扭扭地交织在一起，像一场温暖的梦。

　　忽然间，神绮觉得被人拽住胳膊一把拉了过去，她眨了眨朦胧的醉眼，脸上浮现出困惑的表情："师…兄...？你怎么..."

　　"你喝酒了？"

　　"你…是小…北哥哥，小北哥哥……我、我好喜欢你哦……"

　　"……你喝了多少？"

　　"就……一点点……但我对你的爱是满满的！" 说着神绮把头埋在了韩风的怀里。

　　韩风把神绮抱起来，放在车上，这时郑军也把橙子和小梅搀扶上了车。

　　先把小梅送回家，又把橙子和郑军送回到郑军那里。最后，韩风把神绮带回自己的家。

　　"好喜欢你..."神绮含混地说，酒气夹杂着温暖的气流喷在韩风脖子上，"你是我的初恋……"

　　韩风耳根一热，半抱半扶地带着神绮往楼里走。神绮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整个人重量都压在他身上，还不停地往他颈窝里蹭。

　　韩风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按了电梯按钮。神绮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突然捂住嘴，脸色一变。

　　韩风反应极快，立刻想伸手接上。神绮弯腰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是眼泪汪汪地抬头看他："难受..."

　　"难受还喝！”

　　神绮抬起头，眼睛半睁半闭，焦距涣散。看到韩风的脸，她突然咧嘴笑了："小北...小北…哥哥…你是我的小北哥哥吗？"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醉意的甜腻。

　　"马上到家了，坚持一下。"韩风心疼地擦掉她眼角的泪水，搂紧了她。

　　电梯门打开，韩风半抱着神绮进了家门。一进门，神绮就挣脱他的搀扶，摇摇晃晃地说：“卫生间，我要去卫生间。”韩风把神绮搀扶到卫生间，在门外守候着，听见里面传来剧烈的呕吐声。

　　他轻轻推开门，看见神绮跪在马桶前，长发垂落，肩膀随着每一次呕吐剧烈起伏。韩风蹲下身，一手拢起她的头发，一手轻抚她的后背。

　　等神绮吐完，韩风用温水浸湿毛巾，轻轻擦去她脸上和颈间的汗水。神绮无力地靠在他怀里，眼神迷离，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来，漱漱口。"韩风递过准备好的温水，神绮乖乖照做，却差点把水洒在自己身上。韩风叹了口气，帮她拿稳杯子，又用毛巾擦干净她嘴角的水渍。

　　神绮漱完口，一个踉跄没站稳，倒在韩风怀里，韩风一把抱起神绮，神绮本能的用双手搂住了韩风的脖子。

　　韩风把神绮抱到床上，帮神绮把鞋脱掉，给她盖了盖被子，拿温毛巾给神绮擦了擦脸。嘴角的口红，眼周的眼影，这个像是小花猫一样的女人头一沾到枕头就已经呼呼大睡了。

　　看着熟睡的神绮，听着她均匀的呼吸，韩风内心柔软而温暖，仿佛时间都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