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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照顾 要不是看在 ...

  •   柴绍拿起手机,看见律回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我这几天回家住。”

      柴绍知道,这个“家”说的是律回原本的家,柴绍想也没想立时起身拿起外套和车钥匙就想去找他,急匆匆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想到了律回今天跟他说的话,片刻之后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把钥匙放了回去。

      算了,给他留点空间吧。

      他拿出手机回了律回一句:“好。”

      柴绍看了一眼律回的房间,随即去洗漱睡觉了。

      黑暗中他辗转反侧,闭上眼一会儿是庭审间律城翊被杀害的视频录像,一会儿是医院里律回在律城翊尸体旁质问他的场面。

      柴绍往被子里缩了缩,只感觉从心口往外冒凉气。

      他实在受不住,起来去阳台抽了根烟,才重新回到卧室几乎一宿没怎么睡。

      阳光刚透过窗帘,他就睁开了眼。

      大概是昨晚吹了冷风,再加上这几天本来就休息不好,律城翊的事一直压着,此时一下子拱出火来。

      起来时他就感觉有点不对,嗓子干哑,头也晕,于是他找体温计量了下.体温,庆幸没发烧,便吃了点药,简单煮了碗面上班去了。

      今天是他值班,白天他们接了一个举报扰民的警,因为装修楼上楼下在楼道里吵了起来,柴绍他们两边安抚将近一个小时,才把双方协调好,和陈厉开车回了所里。

      工作的时候不觉得怎么样,回到所里一歇下来柴绍就觉得有些不舒服了,刘重晖看见他脸色不太好,关切地问他:“咋了小柴?感冒了?”

      柴绍捧着冒热气的水杯:“有点。”

      听他嗓子哑得厉害,刘重晖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盒口含片给他:“嗓子不舒服含两片。”

      柴绍接过来:“谢谢刘哥。”

      “不行你就休两天吧。”刘重晖摸了摸他的额头,“哎呦,这不有点发烧了吗?”

      “没事儿,刚才吃药了。”

      眼看着快到下班的点了,刘重晖不放心地问:“你行不行啊?要不我今天替你值吧,你赶紧回去得了。”

      柴绍摇摇头:“不用了,你快回去吧,我真没事儿。”

      他这辈子也不会跟人换班了。

      柴绍不怎么感冒,谁知这一下还不好了,吃了药只管一会儿,他强撑着值了个夜班,凌晨跟同事出了一趟警,好在后半夜没遇到什么事,第二天早上打完卡,他回了家。

      律回一天多没有联系他,他回到家看见家里还是原来的样子就知道律回昨天晚上也没回来,但他现在没有精力多想,感觉退了的烧又反复回来,走路像踩在棉花上。

      他给自己找了退烧药,然后回屋里躺了一会儿,迷迷糊糊就睡到两点多。

      起来的时候不用量他就知道自己还烧着,因为脸很烫,又这么长时间没吃饭,他实在懒得动,披着毯子坐在沙发上,就着牛奶吃了半片吐司面包,还吃得有点恶心。

      他吃了药,想在沙发上靠一会儿,没想到就这么在沙发上睡着了。

      律回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柴绍,微微一愣,没想到他居然在家。

      柴绍盖着毯子缩在沙发里,平时看着挺高大一个人,此时却好像突然变小了,下巴掩在毯子里,只露出红得有些异常的脸。

      律回下意识放低了关门的声音,看了看柴绍,他本来并没在意,想回屋里拿了东西就走,没成想走进来的时候余光看见茶几上有药盒。

      他脚步调转了方向,走到茶几旁拿起来发现是退烧药,他皱了下眉,伸手试了一下柴绍的额头,有点烫。

      律回轻轻“啧”了一声,他不才两天没回来吗,怎么就感冒了?

      他把书包放下,蹲下来,轻轻拍了几下柴绍的肩膀,语气却不怎么情愿地把他叫起来:“柴绍,醒醒。”

      柴绍感觉自己简直要烧成一团浆糊,一时分不清是做梦还是现实,他不确定地应了一声:“嗯?”他的目光慢半拍地聚了焦,“小回?”

      “你什么时候吃的药?”

      柴绍抬眼皮看了一眼挂着的表,缓慢地回:“两点多。”

      现在已经六点了。

      “你烧多久了?”

      “……昨天?”

      律回声音陡然高了八度:“从昨天烧到现在?”

      柴绍被他一惊一乍吓了一跳,太阳穴都突突了两下,不舒服地把头往毯子里钻了钻,似乎还想睡,含含糊糊地说:“没事,我睡一觉就行了。”

      “不行。”律回伸手把人从毯子里捞出来,“去医院。”

      柴绍不想动,十分抗拒,往回缩着胳膊:“真不用……你该干嘛干嘛吧,不用管我。”他干咳一声,嗓音低哑,撑着沙发坐起来,往前想倒杯水,他刚一动,水杯就递到了他眼前。

      柴绍抬眼看他,眼神恹恹地,没什么精气神,说了声:“谢谢。”

      律回看着他喝了半杯,然后看了眼桌上吃完的药,起身说了一句:“生病了就回屋里躺着去。”

      说完,他穿上外衣走了。

      门声响起,柴绍才慢慢反应过来律回走了,他没多想,走就走吧,他现在脑子转不动,原本他想今天休息的时候去找一下律回,但是算了……还是等他病好了再说吧。

      他裹了裹自己身上的小毯子,喝完水,干涩的喉咙好了一点,又倒在了沙发上。

      大约二十多分钟,柴绍意外地听见了门响,他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律回又回来了。

      律回拎着刚买的药,看见柴绍还在沙发上靠着,沉脸道:“不是让你回屋里躺着吗?”

      柴绍没说话,只有眼睛跟着他转,看着律回给他拆药倒水,语气冷硬地说:“吃了药赶紧回屋,一个小时再不退烧,我就带你去医院,听见没?”

      柴绍嘴角一动,律回瞥了他一眼,柴绍抿了抿嘴,没吭声。

      律回用手背试过水温,递给柴绍:“喏,吃吧。”

      柴绍把药吃了,但他肚子里空空的,吃完不是很舒服,强压下有些反胃的感觉,律回伸手把他拽起来,柴绍身上烧着,手却很凉:“别再沙发上靠着了。”

      律回把他扶进屋里,盖好被,又用毛巾过了水,给他敷在额头上:“躺会儿吧。”

      额头一凉柴绍感觉稍微舒服了一点,低声说了句:“谢谢。”

      律回给他冲了杯蜂蜜水放在一边,然后离开房间,把茶几上的药收拾了。

      他看见茶几上剩的半片吐司面包,放了一下午,屋里干,一碰直掉渣已经不能吃了。

      看起来柴绍中午应该没吃什么,他回来的时候柴绍躺在沙发上,估计是下午吃完药直接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不知道柴绍早上吃没吃东西,要是没吃,那柴绍今天一天应该就吃了半片面包。

      他把面包扔进垃圾桶里,念叨着:“一天就吃这点东西,感冒能好就怪了。”

      律回走到冰箱旁,思索着,柴绍今天在家,多半是昨天值班了,昨天就发烧了,那他就是发烧值了一个夜班:“病成这样也不知道请个假。”他从冰箱里拿了几个鸡蛋越想越生气,“要不是看在你生病的份上,我才不给你做饭呢。”

      他带着怨气关好冰箱门,去厨房忙乎了。

      约莫半个多小时,律回把煮好的粥和鸡蛋羹端进了柴绍的屋里。

      柴绍闭着眼似乎睡着了,额头上的毛巾早就不凉了,律回拿过来放到一边,试了试他的额温,摸到他发了一层薄汗,感觉温度降下来一点,脸也没那么红了。

      他把饭放在桌子上,叫醒柴绍:“吃点东西吧,我煮了粥。”

      柴绍醒过来,有点意外,他坐起身,接过律回递给他的粥:“你也一起吃点吧。”

      律回摇摇头:“你先吃吧,我一会儿吃。”

      柴绍没再说,低头喝了一口粥,病中没什么食欲,白粥又实在没什么味道,他嗓子不舒服,喝起来甚至有点发苦,但他眉头也没皱一下,就着鸡蛋羹喝了大半碗,律回看着他强硬地让他把剩下的喝了才罢休。

      “刚好点,先吃这些,锅里还有,饿了就说,我再给你盛。”

      柴绍简直受宠若惊:“……我好多了,自己来就行。”

      “少废话。”说完,一把扯过空碗出去了。

      柴绍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笑了一下,感觉刚喝完的热粥实在是暖。

      律回自己在餐桌上吃了一口,白粥肯定是不能满足他的,他给自己加了点餐,然后收拾了碗筷。

      他正在厨房刷碗,听见门响,转身看见柴绍出来了,问道:“怎么了?想要什么我给你拿。”

      柴绍顿了顿:“呃……我想冲个澡。”

      发烧出了一身汗,实在不好受。

      律回皱起了眉,柴绍立马说:“我已经没那么烧了,很快就出来。”

      律回擦了擦手上的水,拿起桌上的额温枪,测了一下柴绍的体温37.9。

      确实降了很多,他第一次量的时候都39.1了。

      “等着。”

      柴绍不明所以地看着律回走进卫生间,不到一分钟又出来了。

      “水温调好了,去吧。”

      柴绍眨了眨眼,面色有些复杂地看他,律回不见他不动,不耐烦道:“去啊。”

      “哦。”柴绍揉了揉鼻子,他抬头看了眼表,到卫生间门口,转过头,“那个……时间不早了,你……”

      律回头也不回道:“我今天不走,快去洗吧。”

      “行。”那还有时间,柴绍放了心,洗澡去了。

      柴绍确实很快就出来了,洗了个澡清爽了许多,但几乎也把他的体力用完了,回到屋里就又躺回了床上,迷迷糊糊没几分钟就又睡着了,不知是不是因为感冒,他睡得很不踏实,乱梦一团。

      十一点多,律回把计划做完的作业写完,洗了澡,去阳台给花浇水的时候看见了阳台角落烟灰缸里有一个烟头。

      律回顿了顿,看着烟头莫名有些出神。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甚至不知道柴绍会抽烟,这个烟灰缸他也没见过——他几乎可以肯定柴绍在家从来没抽过烟,因为就算是律回不在的时候柴绍会抽,他也不至于连烟灰缸都没见过。

      律回在阳台待了片刻,临睡前不放心又去看了一眼柴绍。

      柴绍屋里开着床头灯,灯光有些暗,律回给他试了体温,已经彻底不烧了,只是大概还是有些不舒服,呼吸比平时粗重,而且眉头皱着好像很是不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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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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