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鬼》晚归先不归

47、宁清的坦白4

　　“那你后来见了齐红章齐道士了吗？”黄永莉一直不明白为啥父亲突然会相信那些虚无飘渺的东西。自她记事以来，父亲就是一个很强大的人。他无所不能，战无不胜，不仅把黄氏建工经营的蒸蒸日上，他还会会满足自己所有的愿望。母亲病逝后，父亲并无另娶。父亲一直是她生命的标杆。可完美的父亲，自从认识齐道士之后，心思就逐渐偏离了公司，直到彻底放手公司。黄永丽无奈接起父亲的接力棒，努力经营起来，免得公司落入外人之手，直到现在，她也理解不了为什么父亲会有这样的举动。

　　“没有。我按照父亲留下的地址去找了齐道士，可他人不在。我去了五次，始终都没见到齐道士。”

　　“听说他是一个能预见未来的智者。”

　　“那他可能是不想见我吧！总之，直到现在，我都没见过他。父亲留给他的钱，还在。”宁清淡淡的说到。

　　“那你后来怎么把自己调整过来的？”

　　“齐道士的道观你去过没有？”宁清问道。

　　“没有。父亲不让我参与和齐红章有关的事情。”黄永莉的表情很落寞。

　　“他的道观在悬崖边上。在我第五次去找他的时候，我已经不想去完成父亲的遗愿了。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让我痛不欲生。当时看着那道笔直的悬崖，我跳了下去。”

　　“啊？”听见宁清跳了下去，黄永莉不禁吓了一跳。宁清讲的很淡然，她听着心里一晃。

　　“我真的跳了。在跳下去的时候，我后悔了。那一瞬间我的眼前出现了我这一生所有的经历，就像放电影似的。也是那个时候，我重新找到了自己。我看见了自己一直都是很快乐，很好的一个人。这么讲出来，觉得没啥。可转念真的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在我面临死亡的那一刻，我找到了真正的自己，那个自由，了无牵挂的自己。”

　　“那你没死竟然？那不是悬崖吗？”黄永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我没死。我稳稳的落在了地上，地面是软的。”

　　“啊？”悬崖地下是软的？

　　“准确地讲。那里并没有悬崖。我是在返回的途中发现那个悬崖只是一副逼真的画，它巧妙的和自然融为了一体。你不跳下来，根本发现不了那是假的。”

　　“那悬崖实际多高？”

　　“三层楼左右。但是看着就是万丈深渊。”

　　“太神奇了，我想去看看。”

　　“好啊，有时间的话我带你去。”

　　“那你后来再去过那里吗？”

　　“没有。回来以后我认真的吃了自己从小就喜欢吃的饭菜。开着车去我老家的老房子住了一周。像一个植物一样晒太阳，睡觉。我那一周与世隔绝，回来之后，谢晚归已经在家了。”

　　“这些事，你告诉他了吗？”

　　“从未！”宁清眯着眼睛，笑得很开心。

　　“那为啥不告诉谢晚归呢？”

　　“因为我决定一切重新开始，就从那个当下开始。所有的过往全部清零。”

　　“所以，你们又有了宁远？也是那个时候的事情吗？”

　　“宁远是我身体彻底恢复以后要的孩子，要比我自杀哪会晚半年左右。”

　　“宁远和你姓宁，为什么呀？”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是谢晚归的意思。我觉得自从我找回自己以后，不再关注，不再要求谢晚归之后，他也有很大的变化。他似乎也停止焦虑了，宁远出生后，他就和以前判若两人了。其实，宁远姓什么，对于我来说真的不重要。她是我的孩子，不论她姓什么还是性别是什么，还是其它的什么事，都不会让我少爱她一分。既然她来到我这里，对于我来说，她是完美的。”

　　“他确实变了。变成了一个好人。谢晚归这次休假回来以后，突然变得很善解人意，以前我没发现。”黄永莉坚定的说到。

　　“他一直都是一个好人。不过我觉得他现在好柔和，不管什么事，他都乐呵呵的，似乎是和这个世界和解了。”

　　“对，对，对，你说的比较准确，我也问过谢晚归这个问题。但他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算了，我们不提他也罢。”

　　“没事啦，你自由的说话就行，我不介意你提他啦。”

　　“你怎么做到，知道我喜欢谢晚归，知道我们有关系，还能坦然的和我在一起吃饭呢？”

　　“找到自己之后，一直都很坦然了。我明白这个世界上的人都会迷茫，会迷路，会需要探索，会犯错，就像我跳下那个悬崖一样。我连自己都无法左右，我又怎么可能左右别人呢?或许，别人自己也无法左右自己吧？想明白这个，我就很坦然。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是我能做的，我一定全力以赴，如果决定权不在我，我就释怀，不内耗自己。毕竟，我不能在回到自杀时候的那个自己了。太糟糕了，与别人，也是没有任何帮助的或者任何伤害的。重蹈覆辙的事情我不会再干了。”

　　“宁清，我和谢晚归，我们之间也没有爱情，只是有过一段小小的过去而已。露水情缘，不值一提。我只是惊讶于谢晚归的变化，所以，去找了你。见到你之后，我觉得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希望我们可以成为朋友。你愿意吗？”

　　“当然！黄董。我觉得你真诚大气，干练有趣，是我想要的好朋友的人设呢。”宁清拍拍自己的肚子示意吃饱了。

　　“宁清，我觉得你特别像一个动物。”黄永莉托着下巴，仔细的打量着宁清。

　　“什么动物啊？”

　　“母孔雀！”

　　“我们的友谊就让你膨胀到说我丑的地步了吗？”宁清假装紧蹙眉头，嘴巴却是裂的高高的。

　　“不敢不敢。我可没觉得你丑。再说，外表的美丑都是可以相互转换的，我还不至于蠢到与人相交，评头论足的地步。我小时候呢，去动物园看孔雀。父亲说长着漂亮羽毛很华丽的那些是公孔雀，长得土土的那些是母孔雀。公孔雀开屏就是为了求偶，想要和母孔雀在一起生出漂亮的孔雀宝宝。然后，我真的看见了长得并不出彩的母孔雀，她们每一个都是那个园子里的王者。那个时候我就觉得，外表没用，得有真正的价值才能当好上位者，让别人围着转。”

　　“黄董不愧是黄董，从小就是一个人精。”宁清称赞道。

　　“你的马屁拍的很到位，毫无屁味却直达我心！”

　　......

　　二人相谈甚欢，一直到下午2点左右。宁清要回家哺乳了，二人才互相告别。

　　宁清走后，黄永莉接到了秘书的电话。谢晚归递来了辞职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