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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这是他自己求的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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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醒来头疼不已。
她疲态怏怏拿出贵妃椅靠在院子里欣赏了一日雪景。
早已严冬,如今自己灵力傍身,无惧寒风。
紫生告诉她昨日翠知微将她送回房后,出来把剩余几个醉佬也送了回去。
老古董今日回来,也没宣召她,想是他去太和殿说了不少话。
“主人,我回来了。”
紫生见她身子不爽利,去丹药堂找陆青山拿回一碗解酒露。
这时太和殿内。
翠知微正跟师尊说着话,肩头倏然显形的翠音鸟,张开嘴问道他在干嘛。
他还没回答,褚师太和玩味看着那只翠音鸟,轻呵一声替他答道。
“在本尊这里,你真把本尊的爱徒当成奴仆?呼之即来招之即去。”
那边正在喝解酒露的司空苓听见突然钻出褚师太和的声音,被呛到喉咙猛咳了好几声。
“司空姑娘你怎么了?”
他担忧问着,随即同褚师太和告退。
殿外金光闪烁人影瞬间消失。
“真是儿大不中留!”
付邶修看着桌上碎开的茶盏轻轻摇头笑了笑。
紫生拍抚着她的后背,还没顺气过来,此时院落里就多出了一人。
“怎么了?”
见她眼尾绯红挂着颗珠子,也没多想往前伸出手替她抹去后,又用手背贴上她的额头感受体温。
“主人只是喝水呛到了,没有生病。”
紫生解释,他安心离开她身旁,坐在一边石凳上。
也是,谁能欺负于她。默然叹息自己太过敏感。
司空苓起身坐了过去。
“你就这样走了,他不得骂你?”
“无事。”
师尊性情虽无人能琢磨透,但不至于因为这些小事责备自己。
侧目看见桌上的空碗,那气味很熟悉,应该是师弟调配的解酒露,他曾经也喝了不少。
“日后还需少饮。”
“知道了,翠老师。”
司空苓懒洋洋应声,撑着下颌问他如何酒量变大。
紫生盯着他,以为会撒谎胡编一通,没成想翠知微如实告知,说他用灵力蒸酒,一滴没沾自然清醒。
“你耍赖啊?”真是只狡猾的狐狸。
他淡淡说道,若是全都醉下,总得留人醒着送扶归室。
借口,明明还有紫生在呢。
话没说出来,继续听他讲着。
师尊虽不在意星塔归属,但身为衍阳宗老祖也得考虑后辈子弟的仙途。
“所以需要借助紫生的星空之力,在西峰同我一起重塑新的空间,给门中弟子提供修炼之处。”
司空苓好声应下,望向紫生:“早去早回。”
两人即刻动身离开了净雪苑。
院中只剩她一人。
静静看着风雪卷落梅瓣四处飘扬,呆站了许久。
不知这样惬意的日子还能过多久,总是要离开衍阳宗,与他们分别。
暗笑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了。
在司空苓刚转身准备回屋之际,一道暗器毫无阻拦冲破结界朝她身后飞来。
感觉到了他人的灵力波动,立马化出了屏障挡下。
待她回头,发现净雪苑被一群修士团团围住。
来不及想他们如何入外迷阵又打破院中结界。
手上化出连弩,迅速拨出。
一支支利箭带着强大的灵气顷刻穿透了他们慌忙结出的防御。
正中眉心鲜血四溅,最外层的一批人齐齐倒下。
“列阵!”
后面的修士似乎早就计划好了应对之策,结印聚灵站守方位,阵法已成。
院落上空随即显现出一张闪烁金雷的巨网。
“落网!”
他们念动法咒,巨网向着司空苓的位置逐渐缩小范围。
又是这种东西。
她轻垫脚尖自投罗网,在指腹触碰到网边就被金雷灼伤。
跟捆仙绳不同。
这个阵法…
飞回地面,回忆起了王沉芳给她的那本书册。
竟是弑神阵。
她讥冷地睨过这群修士,他们是否知晓是在以神魂献阵。
“司空苓!束手就擒吧!神网落下,就算衍阳宗老祖也救不得你魂飞魄散!”
“以魂祭阵?好啊。我司空苓,从不需要任何人救。”
――“什么以魂祭阵?”
――“那个狗东西果真在诓骗我们!”
这时献阵的修士纷纷发现自己的神魂,同阵法锁住死定在那个方位没法子动弹。
――“灼严!你个阴险小人!你踏娘的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灼严勾唇笑着,轻轻弹了弹身上的石青藤纹云袖。
“辛苦各位了。”
转头看去司空苓,“目中无人,你也该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了!”
“收!”
他马上结印念咒驱动灵力控制空中半落的金网极速朝下收缩。
“那你也该知道,人外有人。”
司空苓反嘲说完,手中的连弩马上消失幻作一双长剑。
“月落星沉。”
金网即将捆绑到她身上时,左右两把长剑挥动出两道一正一反的杀招,霎那间周围灵力暴动,灼严没看清楚人就被波及震飞数米。
待他躺在地上缓过来,紫灵剑已经抵在自己的脖子旁。
望去她后面尸骨骸骸,祭阵修士通通随着阵破身死道消。
“弄脏了我的净雪苑,你想怎么死?”
“司空苓我警告你,你若是杀了我!噗!”
长剑届时刺穿了他的心脏。
“你…”
灼严瞠目垂头看着自己漫出嫣红的胸口。
“我可是…”
人头瞬间落地,司空苓冷眼瞥过那滚下山去的头颅。
“真是聒噪。”
她不耐烦地抛出一团灵火,将无头尸体燃烧殆尽。
随后转身走回院落去清理剩余的垃圾。
再次和紫生回到净雪苑时,翠知微发现院子他布设的结界没了。
四周似乎…有股…若隐若现的腥气。
见她若无其事躺在贵妃椅上翻看着书册,似乎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主人我们回来了。”
制造空间耗费了紫生不少星空之力,这会儿他马上变成团星云,稳稳搭落在司空苓的肩头上休息。
“翠道长坐呀。”
司空苓微动指尖,茶炉上玉壶飞到桌上为他倒出了一杯热茶。
翠知微坐下,手里握着茶杯,心里的疑虑始终不得开口问出。
她不动声色扫了眼四周,所有痕迹已被厚雪覆盖。
“司空姑娘。”
两人相视,知道他应该是有所疑惑了。
“结界被我练剑时不小心斩破。破了也好,省得他们过来吵烦我开门。”
“这样吗。”
翠知微撇开眼,端起桌上温凉的雪茶一饮而尽。
“那最好是吧。”
什么叫最好是吧…
她默默叹了口气,这是自己的事情。
翠知微,为她这个朋友做得够多了。
“还有事吗?晚上一起喝一杯?这次你可不许作弊了。”
他没有犹豫直接拒绝了。
临走前,又提醒她还是尽量少喝点酒。
般若飞出净雪苑不远,他垂眸瞥见那山脚下…
――――――――――
衍阳宗迷阵破出了纰漏,似乎宗里没人发现。
自从那日净雪苑的结界破坏后,司空苓接连半月常能遇到暗捕偷袭。
晚上紫生替她看家护院抵御夜袭的敌人,养好精神白天就轮到她活动筋骨。
一来二去,司空苓意外发现了生财之道。
有些后悔没有将先前几批人好生搜刮一番就全部烧了。
这送上门的免费财宝,她照单全收可乐意极了。
又过两日,平静得有些太过奇怪。
司空苓原以为是先前人有来无回让他们退缩放弃抓捕自己。
只是没想到第三日,司空晴心急火燎跑来叫她赶紧去山门口看看。
到衍阳宗山门口时。
她看见同寺庙连接的传送法阵消失,转而在那边…
单独展开了一个结界。
后边是被结界隔开的衍阳宗弟子们,而前面,在结界另外一边,是一人面对成千上万修士的翠知微。
“苓姐!你可算来了!你快去劝劝师兄吧!”
“司空师姐,小师叔疯了!”
陆青山和古澄澄冲来拉她过去,挤开人群。
来到隔着结界百米远的平台,司空苓看着翠知微已满身伤痕,手里紧握着的剑柄上坠荡的剑穗被溅红,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敌人的血。
“这是什么情况?”
站在旁边的麟冶跟她说,大概因为那次他们去武斗大会导致人尽皆知绝世炉鼎藏在衍阳宗。
而后宗主发现防御阵法异常,正在和四位堂主商议如何处理此事。
“本是衍阳宗的事,五师弟这个傻子,竟一人揽下。”王沉芳深深叹了口气。
“就算他脑抽任性胡来,你们却坐视不理?”
司空晴红着眼眶急切地回她:“阿姐,小师叔以神魂开阵,隔离我们无法入内。”
麟冶拍了拍她的肩头安抚她的情绪,侧头跟司空苓说他已叫二师妹和四师弟去请宗主、老祖他们过来了,大家都先别担心。
司空苓拳头捏紧,即便天赋超群,但是单凭区区洞虚境就想以一敌万,他怎会愚蠢到做这种糊涂事。
“翠知微!你是不是有病!”
她大声叫着,对面的人似乎没有听见,没有任何反应。
“苓姐,翠音鸟。”陆青山提醒她。
是啊,一时情急自己居然忘了。
“翠知微,你在干什么?”
翠知微的肩头飞出翠音鸟,传出她的声音。
正想回她时,那些领头的修士恶狠狠地开口:
――“臭小子!别自讨苦吃!我们看在衍阳宗老祖份上不对你下死手,真以为你一人能拖我们几时?”
――“快把那个女人交出来!这与你们衍阳宗全无干系!”
般若插在地上,灵力与杀气交织盘旋在他周身。
司空苓只听见翠音鸟传回一句:“衍阳宗与她无关,但我与她有关。谁想带走她,必先杀了我。”
旁人都听见翠音鸟的话,顿时沉默不语。
“诶!宗主来了!宗主他们来了!”
古澄澄出声打破了这份沉默。
景沧元看着奋死拼斗的翠知微,此刻拧眉担忧得不行。
瞬移过去想要踏入结界,可在碰到光障霎那也被弹退两步。
“这是…老祖的百煞阵。”
四位堂主听见是百煞阵都是一愣。
这百煞阵原本是用来囚禁妖魔厮杀共诛之法阵,却被翠知微结合传送结界搭建改成为了一个单独的结界屏障。
除了他自己可以自由出入,其余人都踏进不得。
那群修士只要从山门阵法纰漏处进到衍阳宗,必定会被直接传送到这个空间结界中来。
而且这个百煞阵不是一两天能成的,更别说还自改阵法,看样子他是谋划有些时日了。
司空苓听着他们的谈话,难怪这些日子不见他踪影。询问他,总用借口搪塞自己。
那日他一定是察觉了什么,然后又调查一番,才擅自做了这个决定。
“知微这次太冲动了!”成斌摸着胡子摇摇头。
上官烈沉叹一声,恨铁不成钢地说道:“神魂为引,燃烧修为,就算天赋修为异于常人也不是叫他如此折腾的!”
司空丰晨望向后面,“现下只得等老祖…诶,老祖来了!”
没人能瞧清褚师太和过来的速度,觉眨眼间他就越过人群来到了结界前。
人人都以为老祖会立马出手把翠知微拉救回来,顺手再震慑打退这些胆敢肆意入侵我宗的外敌。
可他双手依旧揣在大袖里没有动作,似在看别人的好戏般神情自然。
司空苓见他不动作便问道:“前辈还不出手?您的爱徒都快被打死了。”
褚师太和淡然回答:“这是他自己求的因,本尊不能帮他得这个果。”
司空苓蹙眉一瞬,粗话脱口而出:“什么狗屁歪理?”
在场人顿时提心吊胆起来。
开宗立派以来,谁有胆子敢如此同老祖说话,真怕是不想活了吧!
褚师太和没有动怒,只是冷笑应她:“你这小妮子说话真是不堪入耳。你担心他,你能耐,自己去救便是,何必央求本尊。”
“谁求你了?”
她踏入结界前,众人望着那道背影听见她多说了一句。
我若救下他,他的命就是我的了,就算你是他的师尊,也无权干涉。
褚师太和看着轻松跃进结界的女子,唇角的笑意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