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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云滇之旅 公大大二国 ...

  •   公大大二国庆节假期,解行又双叒叕拉着留校的江停来到云滇。
      “江停,我跟你说我们云滇的野生菌味道一绝!”刚上飞机,解行就迫不及待拉着江停说个不停,“但是饭店里炒的,都没有我炒的好吃!你说对不对?”
      “对对对,你炒的最好吃了。”江停系好安全带,瞥了眼解行,“飞机马上要起飞了,把安全带系上。”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解行一边嘟囔着什么,一边侧过头抓起安全带。
      “我听得很清楚,解行。”江停靠在椅背上,头也不转道。
      “江停,你——你什么变态的听力,我明明说的那么小声……”仿佛说朋友坏话被现场抓包的小学生,解行“狡辩”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哎,江停,我们云滇有好多种野生菌的,”解行侧过脸,盯着江停道,“有牛肝菌、干巴菌、鸡枞——”
      扒着手指头的解行越说越兴奋,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翻滚,即将沸腾!
      可是尚未等它沸腾,“残忍”的江停就将它扼杀,“解行,你赶紧睡觉吧,昨天你都没怎么睡。”
      “那是我太兴奋——欸?”解行不由止住话语,仿佛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托着下巴想了好一会儿,“江停,你怎么知道我昨天没睡好?!”
      “一听上铺的动静就知道你肯定在翻身,”江停从包里取出两个眼罩,顺手丢了个给解行,“看都不用看。”
      “哎哟,江停,你简直太爱我了!”要不是安全带束缚了解行的发挥,他准得站起身给江停一个大大的熊抱——尽管他知道自己这位下铺的室友一定会不动声色的躲开,“你怎么不让我安静点哒,你怎么不把我拖下来打晕了再扔回上铺哒,你怎么不——”
      “因为我没顺走射击课上的枪。”江停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揶揄道。
      “啊?”解行仿佛有些摸不着头脑,又凑近了点,愿闻其详。
      “不然我就爬到上铺一枪把你解决了。”江停稍稍侧过头,不让解行看到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啊!”在解行的一声惨叫中,江停知道这趟旅途又免不了魔音贯耳,可是他也清楚这魔音持续不了多长时间。
      果不其然,解行在哀嚎了几声江停后,便头一歪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机窗外的天空如同深邃的海洋,宁静而广阔。
      “女士们,先生们,云滇机场到了……”广播中的机械女声慢慢唤醒了熟睡中的解行。
      “走了,解行。”一抬头,他便看到江停站在过道里,侧头望着他,“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野生菌吗?”
      “走了走了,”解行甩了甩脑袋,企图把所有的昏沉都甩出身体之外。走了几步却仿佛想起些什么,扭头往回走,“江停你先走,我包忘拿了。”
      “在这呢。”江停指了指左肩上背着的包,“早就料到了,帮你拿了。”
      “哎呀,江停,你就是我的神,我真是爱死你了!”那一瞬间,不知道是否出现幻觉,江停仿佛看到一只摇着尾巴的解小行同学向他扑来。身体的本能反应让他一个侧身躲过,让可怜的解小行同学扑了个空。
      云滇的太阳如同烈焰般炙烤着大地,仿佛睁不开眼睛的解行即将刺溜化为一滩水。
      “嗨,帽子又被我落在宿舍了!”解行双手搭在眼前,悄悄放慢步伐,躲到江停身后,“江停你先走,我帮你挡挡身后的阳光。”
      前方江停取下背包,似乎在里面翻找什么,解行脖子拼命的往前够,想一探究竟。可突然,江停突然停住脚步,解行“刹车”不及,险些一头撞上。
      “哎,江停,你怎么路走的好好的,突然停——”猛地,解行感到什么东西盖在自己头上,伸手一摸——是棒球帽。
      “买一送一,不用浪费。”江停一笑,头也不回向前快步走去,“都下午两点了解行,你再不回家炒好野生菌,就当晚饭了。”
      “哎呀,善良的江停停的同学,别急别急!马上一回家就炒,我家后院种了好多!”解行三步并作两步赶上,一把钩住江停的肩,“我跟你说,我还特地准备了敞篷车接咱们从村子口到家门。走,回家!”
      云滇的天空渐渐泛起云层,有的重如棉被,有的轻如薄纱。村民们一边在田里忙活,一边有说有笑家里长家里短的唠嗑。
      坐在刚和村头大婶借来的三蹦子的解行,在车头站起身兴奋的和周边的居民打招呼介绍江停。“陈叔,这是我大学同学兼室友兼兄弟——江停!”
      “秦姨,这是我大学同学兼室友兼兄弟——江停!”
      “何姐,这是我大学同学兼室友兼兄弟——江停!”
      …………
      解行喊了什么,江停已不大听得清了。他只是望着四周长着谷物的农田,只是望着脸上含笑的农民,只是望着房屋烟囱里袅袅升起的炊烟——
      那一瞬间,江停仿佛失了神,“不一样了,完全不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了?”解行似乎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和我在宿舍给你描述的村庄不是一样的吗?”
      闻言,江停只是微微一笑,默不作声。
      脑瓜子转的飞快的解行,不一会儿就在脑海中构思了几十种可能,不过都被他一一否定。直到最后一种可能性跳入脑海之中,他一拍脑门,瞬间觉得豁然开朗,如初梦醒。
      “江停,我知道你知道我成绩不好,但那仅限于侦察学的知识。”只见如怨妇般的解行,悲愤而又缓慢的扭过僵硬的脖子,“对于语文方面的描述和概括,我还是很有自信的。我在宿舍里描述的村庄和现实中的重合度绝对不会下于百分之九十!!!”
      “不,解行。你描述的和现实一模一样。”在解行疑惑而又不解的目光中,江停似乎是自嘲般轻笑一声垂下眼帘,“以前,我说的是以前。这里种的不是粮食,不是水果,而是罂粟。村民们每天干完活就躺在地上,农田里吞云吐雾。现在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随着江停叙述,一秒一个表情的解行良久才犹豫的吞吞吐吐道,“那……那你是怎……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小时候就生活在这里。”解行注意到江停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仿佛很平静,似乎在讲述一个很平常的事,可是他却知道那些童年的日子带来的伤痛是一辈子都擦拭不掉的。他能理解,也能共情。
      不过解行终归是解行,他还终究是那个小时候前一秒摔倒了哇哇大哭,后一秒拿到妈妈买的棒棒糖又喜笑颜开,情绪来的快也走的快的解行。
      天空云层消散,像是被无形的手拨开,露出了湛蓝的天幕。阳光穿透了云层的缝隙,一道道光线如同金色的箭矢,直射向大地,照亮了村庄的每一个角落。
      解行家的厨房里。
      水雾弥漫,灶台水煮见手青的大锅咕噜咕噜翻滚着水花。
      解行手忙脚乱的拿起漏勺,把捞出的见手青扔进油锅爆炒。
      “当当——”解行端着一旁色相味俱全(自认为)的见手青闪亮登场,“解氏油锅爆炒见手青请慢用!”
      看着眼前十有八九半生不熟的菌子,江停犹豫的放下筷子,似乎在思考怎样开口不会伤到解行那颗脆弱的小心脏。
      “熟了吗?”
      “熟了,”解行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说罢便抓起江停的筷子,“比我俩都熟!”
      江停尚未来得及阻拦,一只见手青已被解行咀嚼下肚。
      “熟的,保准熟的!”解行用手掌胡乱一抹嘴边的油,“江停你要是不信,那我再吃——”
      “别吃别吃!”江停一把夺下解行的筷子,“你再把这盘烧一下,要是真没熟吃出了事怎么办?!”
      “不可能,凭借我的经验,煮这么长时间,再炒这么长时间,肯定熟了!江停你把筷子给我!”
      “不给。”
      “哼,不给就不给,我重新拿一双!哎江停,你挤到碗橱边干嘛?!”
      “不干嘛。”
      “不,江停。”解行狐疑的上下打量江停,仿佛要把他盯出个洞,“你肯定干嘛了。”
      就在解行打开碗橱的那一刻,江停眼疾手快双手捂紧耳朵,下一秒——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天际,解行难以致信的望着碗橱,“姓江的,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居然能把碗橱里的一把筷子全都藏起来,你真是……你真是一点都不相信我的厨艺!”
      “我相信,但只是为了保险。”江停上前,拉住气鼓鼓朝屋外直冲的解行,可下一秒,解行却反常的一把甩开江停的手。
      “你干嘛阻拦我?”解行瞪圆了双眼。
      “外面车多。”良好的教养迫使江停硬生生忍住向上翻白眼的冲动。
      “什么外面?我去外面干嘛?”仿佛今天第一次见江停一般,解行像看陌生人一般打量着江停,“你又是谁?我现在在格斗场跟我同学兼室友兼兄弟比试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去外面?你是他派来打扰我发挥的吗?”
      江停一把按住直跳的眼皮,“你说的‘他’是——”
      “当然就是江停了,系里稳定前三的学霸。”解行活动活动了脖子,一脸鄙夷,“你没听说过吗?”
      “哼——哈——嘿——姓江的,看我右勾拳!”
      也许是身体被活动开了,解行的动作愈发大幅,几个迈步一走,人就移到了屋外。
      左勾拳,迈步,右勾拳,抱头躲闪,侧踢……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下来,引得无数村民侧目。
      “那不是小解吗?”一个大爷揉了揉眼睛,不确定的向身旁的老伴问道。
      “哎哟,那可不就是小解嘛!这公安大学没白上,这拳击也会了,还打的这么自然!”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由衷而又欣慰的感慨。
      “是哟,小解感觉真的像和一个对手打斗呢!”大爷被急着到村口花田拍照的老伴拽的一步三回头,“呀,这个抱头躲闪的快啊!仿佛真有个对手在他面前呢!想当年我练格斗时,没有对手在我面前我的抱头躲闪就如同龟速——哎,老太婆你走慢点啊——”
      “哼——哈——”解行一个横踢刚踢了一半,就感到一股来自外界的力量环住自己的腰。
      “解行,路上有车,被撞了我可不送你去医院。”江停不顾解行无所不用其极的挣扎,硬生生把他拖回了屋内,
      “什么车?我在和江停比试你不要打扰我!”解行直勾勾的盯着前方不远处的某一团空气,眼睛里燃烧着对成功的渴望,“我从未赢过姓江的,这次我要一雪前耻——哼哼哈嘿!
      江停原本以为自己第一次在校外实践擒拿术的对象是未来出警抓捕的嫌犯,或是在街上碰到的某个偷别人包包的小偷。
      然而,现实总是和理想相隔十万八千里远,曾经的江停怎么也不会想到第一次被自己实践擒拿术的人居然是解行。
      被一把按在桌子上的解行,如同被按在砧板上的鱼一般,不断咕涌扑棱。
      在解小行同学的心中,不会有人来抓自己这个五好公民的,就算有那也只会是误会。那人只要眼睛不瞎,一看到自己的挣扎就一定知道自己是冤枉的,就肯定会放无辜的自己起来。
      ——可惜,擒拿他的江停选择性眼瞎。
      江停快速摸出手机,滑到电话界面,按下1、2、0三个电话键。
      屋外,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嗦着手指往屋内瞅,“妈妈,我刚才看到一个好帅好帅的大哥哥在门口打拳,但看上去真的好奇怪哦。不过后来又出来一个好帅好帅的大哥哥把那个好帅好帅的大哥哥给拖进屋了!”
      “你看到的那两个个大哥哥肯定是小解和他的大学同学,”小女孩的妈妈俯下身摸了摸她的头,“他们都是公安大学的,将来要做警察,可厉害了!”
      “真哒?!”小女孩的眼睛仿佛闪出一抹光辉,“那我以后也要当警察!”
      “好啊。”
      西边的天空被染成了一片金黄,随后逐渐过渡到橙红,再慢慢融入深紫色的晚霞。
      救护车在晚霞中驶来。
      “解行,别赖在桌上,走了。”江停费劲全身力气才把八爪鱼一般吸在桌上的解行给扯了下来。
      “走什么走?!”解行艰难的伸出双臂试图抓住屋里的任何物体,“我刚刚和姓江的比试在中场休息,马上我们要再开始比了,你别阻止我一雪前耻!”
      拉扯之中,解行身子往前一扑,双手扒在他妈妈的梳妆桌上,十指紧扣桌檐。
      “是姓江的让你来拉住我,不让我参加后半场和他的比赛,然后他就可以再一次顺利的赢我,是不是?!”解行悲愤的回头,“既然这次他耍阴招,那以前几次赢我肯定也耍了阴招!哼,怪不得能赢我这么多次!”
      “嗒嗒嗒嗒——”救护车上下来的医护人员冲进屋内,一人拉腿,一人拽手,外加环着解行腰的江停,齐心协力——最终将原本解行紧扣桌檐的十根手指变成了一根。
      最后一根“独苗”夭折的瞬间,解行仿佛感到天都塌了,在被拖下的最后一刻,胡乱之中他一把握住桌上的一面小圆镜。
      虽然江停也不知道自己这位上铺室友拿小圆镜干什么,也许在中了毒的他眼里,那可能是他最喜欢吃的零食又可能是一副开了光的格斗手套。
      院里树梢上,站了一溜边成双成对的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仿佛在热切议论着什么。
      “来,三二一用力!”随着一个胖胖医生的吆喝,解行被抬到了担架上。
      可他却不断地扭动身子,仿佛不是病人躺在担架,而是屠宰场的猪躺在砧板上。
      无意间的挣扎中,解行瞥到了手里小圆镜中的自己。他瞬间一下坐起,眼睛慢慢变圆,“长着人脸的猪欸!哈哈,居然还有长着人脸的猪!”
      医护人员将坐着的解行一次次的按下,可他还是如同顽强不屈的小强一次次的起身。
      “听话,解行,先躺下去医院。”江停一手轻轻搭在解行的肩上,“不就是长着人脸的猪嘛,以后有机会再看。”
      “不,不行!你别拦我!”解行挣扎着在身上摸索着手机,“我还没拍给姓江的看呢!江停还没看过长着人脸的猪!”
      闻言,江停微微一愣,继而温柔一笑,“江停看到了,江停亲眼看到了,解行。”
      奇怪的是听到这句话的解行没在像之前一样喊道,“你别拦我!”“你别阻止我!”。
      这句话仿佛有魔力一般,解行不再挣扎。
      “滴嘟滴嘟——”救护车迎着夕阳开在充满着居民欢声笑语的村间大道上。
      江停抬眼环顾四周——
      天空蔚蓝,风过林梢,池鱼沉渊,倦鸟归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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