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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仲夏夜谈 仲夏夜,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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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夜,公大的校园被雨水洗礼。
想到第二天不用晨跑的解行,兴奋的躺在上铺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听到下铺悉悉索索的动静,小脑瓜一转,立即把夜话的主意打在了江停的身上。
“江停,”上铺外,探出一个圆溜溜的球状物体,“你介意伟大的解行同志牺牲自我的时间陪你畅谈未来吗?”
“介意。”下铺传来的没有一丝起伏的声音,精准的撞入解行的高高竖起的耳朵。
“别别别嘛,江停!停停!好停停!”解行抓着上铺扶手,半个身体探出床外,“我是为了你的未来大事着想,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江停抬眼,瞥了下悬在半空的那半个身影,淡淡道,“我喜欢睡觉时不会把半个身体探出床外的人。”
解行嘿咻一声,赶忙将身子缩回床内,几秒后又才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仿佛自己是某个误入猎人陷阱的单纯小白兔。
“江停,”解行重又探出半个身体,“别逃避伟大的解行同志牺牲自我休息时间问你的问题,我说的喜欢是指对爱人的喜欢。”
“喜欢啊?”不知是否是错觉,解行仿佛听到江停轻笑一声,尽管那笑声轻的可能当事人自己都听不见,“我不知道我会喜欢什么样的——”
“你不知道?!”解行上扬过度的尾音仿佛变了调,“江停同志,鉴于你的此番危险思想,伟大的解行同志即将代表组织对你进行一番深刻的思想教育。”
似乎是早就习以为常,江停娴熟的随手摸出枕头下待命的耳塞,还没来得及塞进耳朵,就被半空中的一只手一把捞走。
“江停同志,基于以下解行同志的话对你的未来有着极大的影响,所以请允许解行同志代表组织暂时缴获你的耳塞。”嘴上说着一本正经话的解行却控制不住愈发上扬的嘴角,得意洋洋般收回大半个悬在空中的身体。
“解行。”冷冷的语调从下铺传来,惊得正在偷偷摆弄江停耳塞的上铺某人一个哆嗦,“你要是摔下来,我不会打120。”
“你是要亲自把我送去医院吗,江停?”解行按捺不住激动的内心,他仿佛感到下一秒泪水就即将浸湿眼眶,“你果然是爱我的。”
“不,”江停稍稍翻了个身,“我会直接把你塞行李箱拉去后山埋了。”
毫秒之间,解行收起即将喷涌而出的泪水,如怨妇般一屁股坐回了床,“江停!你变了!”
“变变变,变了。”江停淡淡一笑,微微抬起身子,“你不是说要对我进行一番思想教育的吗,解行?再不教育天就要亮了。”
“对!江停同志,恋爱是人生中或早或晚的必经之事。”不由自主的,那一颗圆圆的球状物再一次从上铺探出,“你这么有魅力,对你有意思的女生在我们系不占少数,但是你总是对她们的倾慕熟视无睹。”
依旧是淡淡的语调从下铺传来,“那是因为我没有看出来。”
“……个屁。”解行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被他强烈的求生欲死死按回嘴中。
“江停同志,前方的路道阻且长,无论你现在是否遇到令你心动的人,在这大学的四年中,你总会遇到一个你想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人。”不知不觉中,讲的斗志昂扬的解行再一次将大半个身子探出上铺,凝望着下铺默默用半个枕头捂住耳朵的江停,“以后你的婚礼记得喊我来当伴郎,管一顿酒席就成!江停同志,你说好不好?”
“好好好。”江停捧场性的鼓鼓掌,“解行同志你讲的太好了。”
“那可是!今天我所说之言以天为见!”
刚才还说个不停心潮澎湃的解行同志,现在静下来却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不对啊,窗外仿佛少了点什么,可是少了什么呢?
——是雨声!
如初梦醒、如临大敌般的解行慌慌张张掀开一角窗帘,左耳严丝合缝的贴在窗户上,企图听见一点雨水带来的“天籁之音”。
“解行,做好明天早上跑操的准备吧。”下铺传来的“索命之音”差点让解行从上铺直板板的倒下。
“不,不,我不相信!老天爷,我是有什么地方得罪您了吗?!”哀嚎过后,解行脑瓜一转,仿佛豁然开朗,他立马朝向窗外虔诚一拜,“信徒解行愿收回方才所言,愿用江停大学四年的单身换一场大雨。信徒解行必将监视江停大学四年的一举一动,将任何恋爱的苗头扼杀于摇篮之中!”
翌日清晨,解行被哗啦啦的瓢泼雨声唤醒,晨跑被如愿以偿取消。
兴奋过度的解行在上铺扭成了麻花,“哈哈哈哈哈哈,江停,终于下雨了,老天接受了我昨晚的祈祷!不过你不用担心,能跟你走完一辈子的人,一定在后头呢!”
“嗯。”江停抬头默默的望向乌云密布的天空,“这是阵雨,很快就会停。明天还有会跑步。”
“啪。”猛地,上铺的动静戛然而止。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人影从上铺鬼鬼祟祟探出身,冲江停神秘一笑,“信徒解行愿用江停30岁之前找不到对象起誓,换明早的一场大雨!江停,你说好不好?”
“啪!啪!啪——”
象征性的,江停鼓了鼓掌,“好好好。”
解行望着那不断挥动的手掌,下意识咽了下口水,火速收回探出去的身子,仿佛在慢一秒,某只手掌就会精准定位到他的脸,继而毫不留情把他抽成陀螺。
“哎,但是下雨也有下雨的不好啊。”舒舒服服缩在被窝里的解行又不禁发出一声感慨,“下午张博明学长喊我去钓鱼又泡汤了。”
雨滴从密集的敲打声,变成了偶尔的滴答声,就像是时间的钟摆,慢慢地摆动。
雨滴打在玻璃上,形成一道道蜿蜒的水痕,模糊了外面的世界。江停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良久才出声,“解行,借你昨天的话,要是我30岁以后结婚,不管你在哪就职都过来当伴郎,听到没有?”
“哎呀,听到了听到了。”解行撑起身子,探出脸冲江停一笑,“我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