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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镇守 大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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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妖一同飞下,将老皇帝团团围住,老皇帝被吓的口吐鲜血,最后一口气没吐出来,活活被呛死了。
“死的如此轻易,倒是便宜了你!”赵将恩冷声道。
“赵将恩,你为何不取老皇帝的龙血?”一出大戏落幕后,能昌远想起刚才他曾说过要用老皇帝的龙血。
“呵呵,刚才本尊也就就吓唬吓唬他,谁知九五之尊的人胆子这么小,他的血太脏了,只配蛆虫。”赵将恩扫视一圈剩下的人类,对着这个道士呵呵笑起来。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接下来会用五行化人阵法来化人形,而泥树之中本来包裹的是你的原身槐树苗,因日日吸附人的血肉而得以茁壮成长,你之所以用泥和草糊住树身,不止是稳住细长的树干,还为了方便吸收和储存更多的血和露珠,来助你化形对不对?”能昌远推测。
赵将恩竖起大拇指,称赞,“能道长果然厉害!”
打量着四妖重新围在槐树上的四个方位,能昌远挑明,“赵将军过奖了,”能昌远刻意加上将军两个字来提醒赵将恩要知恩图报,“先我们来的和后我们来的人全都死了,你之所以留着我们到最后,应该是还缺了些什么东西吧?”
“能道长,什么都瞒不过你,假若多年前灭本尊的道士中有一个你这样绝顶聪明的,那本尊可就在劫难逃了!”赵将恩皮笑肉不笑的审视着眼前的道士调笑。
“那也未必,贫道从来不做伤天害理之事,自然不会对国家有功而无过的人或妖做些什么!”
“没想到,你这道士倒是挺有原则!”赵将恩哀叹一声,随即挥起双手,隔空在几人跟前移动,所过之处,刀剑皆被吸走。
阵秋手中的槐叶令牌像是被人给拽住一样,“蹭”地飞走了,连同头顶的木簪一同飞向赵将恩的手中。
定羽手上的夹竹桃木剑也划出一道残影,飞向赵将恩。
赵将恩手掌轻转,这些被吸附来的东西就被推到四妖围着的阵法中。
金光闪闪的丹书铁券被赵皴葆抛出,和这些武器汇合一处,紧紧围绕泥槐树一圈悬在半空。
“开阵!”赵将恩一声令下,四妖齐做法,一时间五彩斑斓,凝聚成一道强光,槐树叶摇树晃间,他扑向那道强光,却没有看到地上的影子。
他垂目盯着虚无的双手, “怎么没有成功?到底还缺些什么?”
四妖也很纳闷,一切都已就绪,怎么就不能成功呢?
赵夷容望眼地上的几人,说出心中疑虑,“老大,是不是血还不够!”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你们看树上的血迹有干涸迹象,这可能大大降低了化人形成功的概率!”赵希彦分析道。
赵微永斜一眼没有眼力见的帅帅轻皱额头,“那还等什么,帅帅你还不赶紧杀人取血去!”
“先杀谁呢?”帅帅犹豫。
紫紫趴在他耳边提醒,“阵秋将军是老大救命恩人的孙子,那个贯丘定羽是老大救命恩人孙子喜欢的人,那个道士留着说不定会有用,至于其他,选谁留谁,主动权就在你手上喽!”
认为紫紫分析的很有道理,一个甄留过,一个焦桂雯,选谁好呢?
本着好男不跟女斗的原则,帅帅还是很有绅士风度的选择了甄留过。
被选中的甄留过这一次没有逃跑,也没有胆怯,赤手空拳想要跟帅帅贴身肉搏。
帅帅可不给他这个机会,一手掐住脖子将他整个人给提到槐树枝头,像宰杀小鸡一样,抹了脖子。
这残忍又血腥的一幕令焦桂雯害怕的晕死在地。
定羽偏过头不忍直视,阵秋走到槐树跟前,怒气横生的指着赵将恩,“你平白夺取别人性命,可知造孽深重,又怎么会化形成功?”
赵将恩最不想听到的话就是有人咒他化人形不成功,“要不是念在赵政救命之恩的份上,本尊早就一刀霹了你!”
看赵将恩发狠的神情,定羽飞奔过去拉住阵秋的衣袖,“现在不要激怒于他,咱俩去和能道长一起想想办法。”
阵秋任由定羽拉走,来到能昌远跟前,见她手中握着几张用血画的纸符,并摆放在地上,正好是八卦阵的样式。
“能道长,他们那边妖多势众,你有几成把握?” 定羽不放心的问道。
“一切要看天意!”能昌远继续摆放符纸,因手中没有桃木剑,想要驱动阵法,只能靠她的血来引动。
“可要我们帮忙?”阵秋想帮忙又因不懂阵法,所以不敢轻易打下手。
能昌远扭头望一眼越来越强的五彩斑斓光点,“我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
说完这句话,她余光的强光忽地一暗,赵将恩整个人摔到地上,良久之后才爬起来。
她讥讽大笑,“哈哈哈,赵将恩,身为妖你难道不知道要用道士的血才能化形成功么?”
“哦?本尊还真没听说过,这个说法倒是新鲜!”说话期间赵将恩细细打量着能昌远,似在以目评估她身上能出几两血,够不够他化形成功的?
“老大,何妨一试,要么堂堂正正化人,要么安安稳稳做妖,无非就是这两个选择,无论如何我都不想再被困在这种鬼地方了,哪怕再做回榆树,也要做堂堂正正的做自己一回。”赵皴葆决定放手一搏。
赵微永重重点头,“没错,这官道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那些道士把我们困在此处,根本就没安好心!”
“都怪那个不辨忠奸的狗皇帝,害得我们人不人妖不妖的!”赵夷容愤慨道。
赵希彦点头如捣蒜,“老大,我们本着正义正直,为国护民,到最后却落得不能化人行的下场,要是这次能化形成功,老大就做皇帝,我们几个做臣子,永远忠于您!”
赵将恩长叹一声,“都怪我当初连累了你们几个……”
赵皴葆急道:“老大,我们从未后悔跟过您,只怪人类太过狡诈,咱们又是初次为人,一时着了道也有情可原,等咱们再化人行定要将污秽不堪的人间扭转乾坤!”
“好!既然大家众志成城,此次不成功便成仁!”赵将恩再无后顾之忧,长袖卷起能昌远到树梢之上,“能道长,得罪了!”
“没关系,反正这人间我也不喜欢,我自小无父无母,孤家寡人,是活是死都是一个样,只不过换了个地方而已。”
能昌远道出看破红尘的一番感慨。倒让动手杀人的赵将恩停下动作,“如果你我之间不是敌对,应该会成为朋友吧……”
“可能吧,”能昌远解脱似的松口气,“不劳你动手,我再说最后一句话。”
“定羽,阵秋,记住男右女左!”能昌远一句话说完,一手夺过赵将恩手中的刀划上脖颈。
殷红的血落在树梢上,五彩光线骤然变亮百倍,赵将恩移身光点之上,头部骤然一僵,以为化形成功的他,欢喜的神情未及眉梢,就感觉四肢沉重无法动弹。
“老大,你怎么变成一尊红雕像了?”紫紫惊呼。
“啊?老大!”帅帅夹着哭腔喊着。
赵将恩来回转动着不可置信的眼珠,不认命的呐喊,“狡诈的道士,本尊能让一日蜉蝣改命七日,也定能化人形成功!”
一语落下,他左挣右扎都无济于事,颓然垂下不甘的双目,“身为槐树,每到春天开花之际,便要遭受摘花之痛,折枝之辱,所以本尊誓要化人,
成人之后又遭皇帝忌惮打压、陷害,丢了人形,本尊不服,就算这次化不了人,哼哼,本尊也要让这方圆千里的人们都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话到最后嘴唇渐渐凝固,呜呜噜噜再也说不出声来。
凝视着能昌远悬挂在树枝上还在滴血的尸体,赵皴葆恍然大悟,“我们都轻信了这妖道的话了!”
话毕,一阵风吹来,额头上一凉,他伸手一摸,手指只刹那功夫就变的僵硬起来。
人们确实都爱吃槐花,有手轻的只摘花,手狠的直接上镰刀,定羽和阵秋身为人类,竟无言以对。
深有同感的赵皴葆谴责道:“可恶的人类,只要春一来,就拿镰刀、铲子、斧头等工具来这里连榆钱带枝叶都给我砍走,这还是轻的,
你们之前看到那颗无头榆树了吧,那就是我的原身,魁梧伟岸的身材给我被砍成了半截树墩,真是欺人太甚!
要报仇就得先化人行,就得要人类血债血偿!”提起痛苦不堪的往事让赵皴葆红了眼眶。
哎!人们都说树木没有生命不知疼痛,原来都是为人们过度索取而编织的借口和谎言,以此来掩饰人类的罪孽!
对于这些,定羽和阵秋也很无奈,因为历朝历代也没有不允许人折树枝的圣旨。
退一步讲,就算下了这样的圣旨,恐怕千千万万的百姓也不会遵旨行事,毕竟从古至今人们都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树吃树……
“这……血果然……有问……”题字没说完,赵皴葆就化作了一尊殷红雕像。
还在五行化人阵上的三妖不能随意抽离,不然会被吞噬妖魂,再也无法成妖。
就在此时,地面开始震动,连同整棵槐树晃动起来,挂在树枝上的能昌远尸体左摇右晃的如同那成千上万的槐树叶摇摆不止,血滴因晃动而急剧下降。
飘飘散散的落在了爱美如命的赵夷容俊俏的脸蛋上、鲜嫩的手臂上、美丽的粉色裙摆上。
她抓狂的怒吼一声,一滴血珠恰巧落进她嘴里,喉咙瞬间石化,接着是脸、脖子、四肢,最后只有飘逸的长发还在随风而动。
即使冒着失去妖魂风险撤离法阵的赵希彦也没能躲过血滴的袭击,那滴血滴在他刚迈出一步的脚尖之上。
他的脚顿时失去知觉,一路往上,然后是腿,腰、胳膊、脑袋,又多了一尊红雕像。
最聪明,反应最快的当属赵微永,自撤阵后,他脱下外衣,当做伞顶在头上,本以为有衣服隔绝就能躲过此劫。
令他没预料到的是,能昌远的血滴可以穿透布料,僵化他的皮肤,让他感觉自己好像穿了一层铁皮铠甲的沉重。
挪了五步远的时候,再也抬不动脚步,彻底被石化。
这一幕幕的转变令定羽和阵秋不知所措,想起牺牲的能昌远和被制服的妖怪,定羽不禁潸然泪下,“能道长……”
但同时也为这些树感到心疼。
阵秋轻轻拍拍她的肩膀,无声安慰,“我们先把焦桂雯喊醒吧!”
刚抬脚迈出一步的阵秋忽见赵将恩垂着的手指微不可查的动了下,如果不是他刻意留意,根本不会发现这个微小的变动。
他牵起定羽的手就要往回跑, “不好,我刚才看见赵将恩的手指动了一下!”
“退路已经被紫紫和帅帅两妖给封死了,我们根本无路可退!”定羽哀叹。
“对呀,我怎么忘了还有紫紫和帅帅在外边守着呢!”阵秋一拍脑袋,再次看向赵将恩时,见他的整个手掌都在动。
“赶紧想办法,想办法,怎么才能震住他们?”既然赵将恩会动,那么其他妖也会动起来,只不过是时间的长短而已。
定羽急的在地上直转圈,再看赵将恩的另一只手也开始动起来,又见赵皴葆的手指也跟着动了动,她再也无法镇定, “对,想办法,快点想办法。”
担心其他被定成雕像的妖也动起来,她上看下看,眼睛忽然瞟到挂在树梢上的能昌远,耳边想起最后她嘱咐的话,“男左女右!”
这四个字让阵秋灵机一动,回想着能道长的话,他纠正定羽,“能道长说的是女左男右。”
“噢!就是,就是,是我一害怕给记混了。”定羽紧张的搓搓两手。
赵将恩一侧的胳膊已经活动开来,定羽和阵秋还是没参透能道长留下这四个字的意思。
直到慌乱的视线看到地上那槐树左右摆成八卦图的符纸,阵秋若有所思的说,“定羽,你说能道长说的会不会是这两个八卦图?”
“噢!还真有可能,那就死马当活马医吧,咱俩去试试!”定羽担心自己会再次记混,默默念叨着,“女左男右。”
她转身走向左边,阵秋走向右边。
当两人先后站在符纸八卦阵中时,根本无法阻止赵将恩身体活动的速度。
“怎么办啊?”定羽焦急大喊。
阵秋努力让自己镇静,想起自己带兵打仗布阵时,需要两个兵将同时移动阵法才能出奇效,“定羽,你跟我一起先退出去,然后我数一二三,咱们两个一起进八卦阵试试。”
定羽依照阵秋说的先退出来,再跟着他的口号,同时迈进符纸八卦阵中心,神奇的一幕发生了,赵将恩活动的手和胳膊再次被僵住,变成雕像,而赵皴葆也一动不动了。
原本已到尽头的官道也裂开一个可以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
当一切尘埃落定,焦桂雯从昏迷中醒过来,看到眼前的五个雕像,以及一左一右站在符纸中的定羽和阵秋,“这是怎么了?”
“焦桂雯,你从那条裂缝出去,应该可以找到回去的路!”阵秋指向官道尽头的裂缝。
“桂雯姑娘,快出去吧!”定羽催促道。
“那你们……”
“我俩是出不去了,你快走吧!”定羽和阵秋对视一眼,苦笑道。
焦桂雯最后看眼两人,从定羽手中拿走平反圣旨,转头凝望着阵秋语气坚定,“只要我能出去,圣旨就还是圣旨!”
言罢,她绕过一个个雕像,转而进入裂缝之中,等人走过,裂缝再次重合。
紫紫和帅帅其实并没有走远,因为两人不放心老大的安危,折返回来,跳到树上,又被能昌远的血给滴在身上,石化于两根粗大的树枝上。
由于两人身形小,定羽和阵秋才没有发现。
时间静止,没有吵闹声,静谧极了,仿佛世间只有阵秋和定羽两人………
三天后,有馒头从外边扔到两人手中,远远的听见有声音在喊,“女儿,阵秋将军,你们辛苦了!你们放心吧,爹会经常给你们送吃的来,在外边陪着你们过年过节!”
后来又喊道:“爹会尽快找厉害的道士去解救你们的!希望咱们一家能够早早团圆!”
又喜极而泣大喊,“对了,地上的草开始泛绿了,新皇登基赐给阵秋将军一座府邸,爹私自做主将府邸布置成新房,等你们出官道之日就是成亲之时!”
阵秋闻讯,心底缓缓升出一种久违的温暖,他终于要有家了,难掩激动的望向定羽,“定羽,你可愿意嫁给我?”
“父亲都给我们布置婚房了,我不嫁你,还能嫁谁?”定羽嗔笑一句,羞的脸颊红彤彤的。
有定羽这句话,阵秋心里就有了底气,他朝外拔高嗓门回应,“有劳岳父!”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