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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这道长的脑袋怕不是有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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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能道长有动静,定羽只能静观其变。
紫紫的视线绕开能昌远这个不好惹的道士,又越过两手相牵的定羽和阵秋,最终落在甄留过和焦松海兄妹的身上。
“亲兄妹当然是分开来的有看头,那就把这个水灵灵的小姑娘配给这个滑头男人吧!”
遇到危险就逃跑的滑头男人甄留过,紫紫这个形容倒是没用错。
有点自知之明的甄留过一听小妖点他,害怕的直打哆嗦,习惯性想要逃跑,可前面无路,后边又有妖……
也罢,想当年他甄留过也是冲锋陷阵的无畏少年,无奈入官场后被种种繁杂之事磨平了棱角,替别人背了无数的锅,如今不得不处处提防保命,以致于养成了遇事就逃的不良习惯。
面对绝对碾压他的两妖,他心一横,似是找回了当年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魄。
对着两个咄咄逼人的小妖,“放马过来吧!”他视死如归。
看一向缩头缩脑的人挺直了腰板,紫紫觉得很有意思,“小帅,玩一会儿?”
帅帅指向泥树,略表遗憾,“没时间了。”同时手中绿丝带一抛将甄留过和焦桂雯绑背靠背在了一起,丢在泥树的左侧。
紫色丝带卷起焦松海和能昌远,把两人背对背的捆在一起,摆在泥树的右侧。
定羽只觉身上一紧,就被一道绿一道紫的丝带缠住手脚跟阵秋后背对着后背抛在泥树的正前方。
而裘卫云和养长菊还好好的站在地上。
“也不知这两个小妖想做什么?”背对着她的阵秋闷哼一声。
定羽摇头苦笑,“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咱们都成了待宰的羔羊。”除了站立在一旁的裘卫云。
不管这些人怎么猜测,紫紫只管自己吐槽,“这个赵夷容怎么还没来?”
帅帅撇嘴,“赵希彦、赵微永、赵皴葆、赵……老大,不都没来么。”
“怎么一点儿都不积极,那这五行化人阵还怎么开启?”紫紫跟着发牢骚,小事大事都是她和帅帅跑腿,关键时刻也不见这些大人物的影子。
什么,五行化人阵?
定羽想问问能道长,这阵法她可有听说过,又该怎么解。
可任凭她再怎么扭头也就能看到能昌远的一点点肩膀,迫于两妖的法术她也不敢问出口。
“约定时间已到,不管他们了,先动手再说。”帅帅急了。
欲言又止的紫紫瞅瞅即将裂开的泥树,默默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先用他们的骨血祭树再说。”
两妖手臂张开,似要做法,被一声呵斥打断,“住手!”
是谁这么有魄力,敢跟这两个小妖叫板?
背对着来人的定羽看不见,面对着来人的阵秋则看的一清二楚,那龙袍加身白发苍苍的老头跟当今陛下着实有几分神似。
在他辨认之时,一个声音呼呛道“参见陛下!”
其声悲怆凄凉又难掩惊喜,要不是被绑住,甄留过怕是激动地早已跪在地上磕头了。
定羽他们俱是一愣,一向求仙问道的陛下怎么会来官道?
阵秋细细打量走近的皇帝陛下,见他佝偻着腰,眼泡浮肿,双目焦灼,塌颓的鼻梁,瘦削的尖下巴,没有一处不透着憔悴。
这人除了身上的龙袍和一点神似陛下外,其他地方哪里有一丝当今陛下英武挺拔的雄风?
他想,甄留过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甄留过不可能认错人,因为在他入宫面圣时,老皇帝就是这种神态,只不过以前的精神状态比现在的稍微好一点而已。
上次入宫时,他已经看出老皇帝将命不久矣,所以才想急着表现,邀功升官,期望在下一任君主跟前能立功加爵,将甄氏一族发扬光大,耀宗扬眉。
老皇帝身后跟着刑部尚书瘦高个的项商猰,宽脸宽下巴的礼部尚书何少应,人高马大的上将军束革挚以及胖成球的浔羽刺史蔡有璋和太监干公公,唯独没有宫女。
这不同寻常的阵营让甄里过心头忐忑,尤其此刻他被绑住的狼狈相,别说加官升职了,就连保住脑袋都成了问题。
龙目扫过泥树及树下被绑的人,老皇帝褶皱的额头拧成了麻绳。
“草民裘卫云参见陛下!”裘卫云虽没见过皇帝,但他认识跟在皇帝身后的朝廷命官们。
“裘卫云?”老皇帝抬起两指捏下额头,下垂的眼皮闪过一抹戾气。
蔡有璋最先有了反应,他上前一步,揪住裘卫云后勃颈的衣服给提溜到一边,以目警告,嘴里的话却极为和善,“许久未见,你……一向可好啊?”
点头又摇头的裘卫云目光复杂的望着这个刺史,拱手以礼,“还可以,有劳刺史惦记。”
蔡刺史冷冷斜他一眼,又对他摆摆手,让他往边上靠靠。
裘卫云退几步,远远站在一旁。
养长菊识趣的挪到不显眼的角落。
泥树上方突然粉光大闪,将所有人的脸色都映成粉红色。
一道妩媚的笑声自半空而落,“呦!今个怎的如此热闹?”
是赵夷容的声音,定羽刚分辨出,就听另一个接话,“是啊,我赵希彦还是头一次看见这么至高无尚地位的人来这官道呢!”
“可不是嘛,这下咱们也有幸一堵皇帝的尊容了!”赵微永嗤笑一声。
赵皴葆也不甘其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四大妖齐聚,这是妖怪大集合吗?
不对,还有紫紫和帅帅两个小妖以及那出神入化的不知名的大妖。
这样一算可谓是七妖聚首,定羽猜不出他们之中到底谁才是残害兄长的真凶。
目测蔡有璋跟裘卫云似乎走的很近,阵秋心头的迷云又重了一些,当年诬陷祖父一事,这个蔡有璋怕是也脱不了干系。
在绝对权威老皇帝跟前,甄留过绞尽脑汁表现立功,迫不及待的交代所知的秘密,“启禀陛下,这贯丘铺头并非贯丘定风,而是其妹贯丘定羽假扮的。”
“哦?竟有这种事?”老皇帝捂着胸口,只是往定羽那个方向看一眼,看不出有多吃惊,却能看出脸上浓浓的疲惫。
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甄留过不免有些失落,想起乐正将军男扮女装的秘密,他却不敢提起,生怕触动皇帝的逆鳞。
他不提,自有别人提,果见裘卫云忍不住朝皇帝走去,“陛下,乐正将军男扮女装,欺瞒陛下和百姓,实在是罪不可赦!”
“嗯?”即便气色不佳,老皇帝冷哼一声,威严依旧,胡须下的嘴角紧抿,龙目如炬扫视着被绑住的乐正阵秋,“乐正将军是个男的?”
“是的,陛下!”裘卫云激动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阵秋跟前,伸手就要扒他的衣服。
就在这时,赵夷容一股粉烟雾将裘卫云给推开,再往阵秋身上旋转一圈,绑缚胳膊的绳子眨眼间被粉烟雾给切断。
粉烟轻飘飘的钻进他胸口的衣襟处,如一只大手,扯开他胸口的层层衣服,露出宽阔又强壮的男子胸膛。
“哎呀,果然是个精壮的男子呢!”赵夷容笑嘻嘻的收回粉色烟雾。
老皇帝疑惑的目光在阵秋身上转来转去,“你既不是乐正阵秋,那你是谁?”
“陛下呀,你看他长的像不像一个故人?”裘卫云急的差点就把故人的名字脱口而出了。
闻言,蔡有璋、束革挚和两个个尚书纷纷打量起乐正阵秋来,眉眼确实有几分熟悉,似在那里见过。
干公公若有所思的扫一眼阵秋,则是不露声色的侯在一旁。
老眼昏花的皇帝到底没看出乐正阵秋像谁,裘卫云邀功似的上前,拔高嗓门禀报,“陛下,乐正阵秋这眉眼像极了当年的赵政大将军!”
“赵政?”提起这个旧部下,老皇帝心中不禁一个瑟缩,“乱臣贼子已诛九族,又怎会有后生。”
阵秋半垂着头,默默听着老皇帝口中如一阵儿风吹过的四个字,已诛九族,攥的拳头咔咔作响。
干公公上来打圆场,“陛下说的是,这世上总有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长相却极为相似的两个人,裘先生莫不是思念旧人成疾,看花眼了吧!”
裘卫云还想再说什么,被蔡有璋一眼瞪了回去,刑部尚书项商猰和礼部尚书何少应相视一笑,极为默契的笑着,“干公公说的是。”
别人或许会看错,但在赵政手下当过差的束革挚绝不会看错,这个乐正阵秋不论是眉眼还是神态都跟赵政极为相似。
怪不得裘卫云刚才这么急不可耐,原来是怕东窗事发。
“束大将军,快救我!”焦桂雯看见束革挚像是看见了救星,胸口的绳子勒的越发难受,她才不得不开口求救。
一直旁观的能昌远在这时开了口,“陛下,贫道斗胆想跟陛下讨桩婚事,还望陛下准允。”
“能道长说说看,要为谁家的子女保媒。”老皇帝一改怒态,瞬间变的和蔼可亲起来。
“贫道自小就知男女授受不亲,如今被妖孽所迫和男子绑在一起,乱了道心,还请陛下将焦松海赐给贫道做道侣!”
“这……陛下万万不可!”蔡有璋急眼了,慌忙跪在皇帝跟前,“臣的嫡女已经跟松海定了亲,能道长想要道侣选别的男子不也一样!”
束革挚一头雾水,被绑在一起就要赐婚,这道长的脑子怕是有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