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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丹书铁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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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身上的绿丝在一点点收缩,而他手中的槐叶令牌如同一块木头。
看阵秋这边情况不对,定羽急急火火的握着槐木簪前来救人,却被阵秋给喊住了。
“等等,你先别过来。”在这些绿细丝贴近鼻孔时,阵秋隐隐闻到一股树根的土腥气味。
是不是槐叶令牌调动了什么东西来对抗这些绿丝?
绿丝并没有迎来对抗,反而一根根的勒上他全身的皮肤。
情况不妙,如果再不动手救人,阵秋恐怕会被这些绿丝给切割成碎末了。
“我来救你!”定羽定定慌张的心神,高高举起手中的槐木簪奔向身处危险之中的阵秋。
槐木簪一靠近阵秋,那些绿丝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乱撞一气。
抓住机会,阵秋一手握上定羽握着槐木簪的手,那些乱撞乱碰的的绿丝汇聚在半空,形成一个硕大的绿色球体。
绿球垂直落在阵秋的脚边,又弹到半空,阵秋松开定羽的手,举着她的胳膊将槐木簪对上悬在头顶的绿球。
半空“嘭”的一声,绿球炸裂开来,如一团闪着绿火焰的烟花。
这也太壮观了吧!定羽还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大一簇的绿色烟花。
散落的绿焰碎末落得她一脸一身,她抖抖身上的衣服,才勉强把碎屑抖掉了一些。
顺着绿色碎屑往地面看的阵秋发现脚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深坑,坑里有一个四方的泥块,像一块砌墙的砖头。
他弯腰去捡,托在手中掂掂重量,沉甸甸的,不会就只是一个裹着泥土的砖头吧?
瞅瞅他手中的泥块,定羽眼底闪过一抹不解,阵秋拿这泥块到底干什么用?
先把人拉到距离铜钱人较远的安全地方,定羽指着他手中的东西,“你拿这个干什么?”
不会是垫脚用的吧?
应该不会,阵秋的个头已经足够高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它就想捡起来。”阵秋也对自己的举动感到突兀,好端端的捡一个土块干什么?
定羽猜,“不会是用来砸铜钱人的吧?”
“可能是吧!”阵秋耸耸肩。
绿球爆炸之后,定羽想看看铜钱人有什么反应,就这么转头一看,惊的她差点把眼珠子瞪出眼眶。
感觉到她的异样,阵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竟看见那些铜钱人一个一个逆时针旋转起来。
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眼睛有些眩晕的阵秋挪开眼片刻,再次看去,就见那转动的铜钱人在不断地变小,最后变成金灿灿的人头大小的金元宝了。
铜钱人转眼间怎么变成了大元宝?
这是在做梦吧?
定羽揉揉迷糊的视线,怎么都不相信这是真实发生在眼前的事。
这……这是连志怪小说里也没有的情节!
如梦如幻的还有阵秋,他愣愣地注视着那些悬在头顶的大元宝,根本没有注意到头顶一个元宝突然朝着他右手中的那个泥块砸下去。
右手骤然一沉,阵秋整个人都被带倒在地,在触地的一瞬间,他反应迅捷的单膝撑地,这才勉强稳住向□□的身驱。
掌心一痛,只见掌中的泥块被元宝给砸裂开来,沙砾下是一片金黄。
拂去沙砾,那片金黄终于展露在众人眼前。
“丹书铁券!”从天而降的赵皴葆惊吼道。
“丹书铁券?”望着落在身前只有他腰高的赵皴葆,阵秋将错愕的目光转向手中的金黄。
惊讶之后,赵皴葆挑起眼角,目有疑惑的歪头打量着这两个原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怎么,你们不认识?”
“认识啊,这上面不是写着丹书铁券四个字嘛!”定羽凑近细看,那四个大字下面还有几列小字,被沙尘半掩住,看不出庐山真面目。
赵皴葆手上托着五个铜钱,在两人面前晃过来晃过去,瞳孔骤然一缩, “去!”
五个铜钱如脱了弦的箭,在掠过阵秋手中那铁券丹书时化成一只一人高的大手,手心一握,就像老鹰抓小鸡般把阵秋给抓住。
见这身材矮小之人竟能以五枚铜钱刹那间化作一个巨大的手掌,又见阵秋被那大手控制住,她抬起手中的符纸,径直冲向大手背,将符纸贴在那大掌之上。
瞥一眼手上那小如柳叶的符纸,赵皴葆笑了,露出齐整洁白的牙齿,“小姑娘,符纸可不是万能的,那女道士之所以能在官道连闯几关,岂能全是符纸之功,焉不知是我那几个手下只是听命行事而已。”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定羽急忙问,在她的认知里,这一路的难关,都全凭能道长的符纸和阵法才能安然的闯到这里,怎么到他嘴里反而是格外开恩的意味?
呵呵轻笑的赵皴葆盯一眼面前天真的脸庞,扼腕叹息,“哎!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呗,贯丘捕头要是不明白这一点,那你这捕头之位还是趁早让贤的好!”
之前那些妖怪难道都是这个人的手下?
还有,他刚才的意思是……是那些妖奉了他的命令,才会让他们一行人有机会闯到此处,这人怕不是在吹牛吧?
在未分辨真假之前,定羽不接他的话,先想办法把阵秋救下再说,“想要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你就把他给放了,你若是有本事再抓到我们,我就信你。”
“哈哈哈!”赵皴葆狂笑,“贯丘捕头还真是天真无邪,你难道不知手下败将是没资格谈条件的吗?”
冷眉上挑,他两指掐上阵秋的脖子,阴恻恻的说,“他刚才被我封了哑穴。”
接着一手拿过阵秋手中金子做的铁券丹书怒眉瞪眼,不着边际的骂了一句话,“谁他娘的说丹书铁券就一定是铁做的?”
“你想要那丹书铁券?”这个时候如果还看不出来赵皴葆的目的,那她可就不是天真,而是傻了。
赵皴葆摇头,瞅一眼手心里的“女将军”,贪婪笑道:“你们各有其用,只不过乐正将军嘛,自当另当别论。”
猜不透他话里的意思,定羽索性挑明了问:“你到底想要什么?”
邪魅勾唇,赵皴葆的手指松开阵秋的脖颈,指腹摩挲着“女将军”那刀剑雕刻般的迷人脸庞,笑眯眯的啧啧轻叹,“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贯丘捕头身为男子自然不懂其中之意,可是乐正将军懂啊,要是能把她这标致的脸蛋当做样板,指不定能迷死多少男人呐!”
这个赵皴葆是认真的吗?
阵秋虽男扮女装,如果细细打扮之下,倒也别有一番姿色,只不过现在的他一身黑沙衣裹身,多少显现出些男子气概来,怎么到了赵皴葆这里反而被迷的七荤八素的?
赵皴葆的眼神应该不怎么好,要不然就是审美有问题!
“你一直抓着他不放,他一生气再一皱眉,可是要长抬头纹和眼角皱纹的!”既然赵皴葆爱这样男性化的“美人”,定羽灵机一动刻意提醒。
果见赵皴葆倏地松开手,放开陈秋的同时驱动更多的铜钱将阵秋团团围住。
定羽上前救人,被眼花缭乱的铜钱挡住,找不到突破口,她只得拔出蟒皮蛇剑,势要一剑劈碎铜钱,突然后背一沉,她手脚却无法动弹了。
正焦急间,脚下踩着两截木桩不怀好意的赵皴葆抽走她手中的剑,醋意十足的斜一眼她,“贯丘捕头救人心切,莫非是看上乐正将军了?”
定羽当然不会承认,“你懂的还真不少,不过这次你可没猜对,我救他,只是为了还救命之恩罢了。”
“救命之恩?”这四个字像是令他想起了什么沉痛的往事,刚才还嬉嬉笑笑的赵皴葆神色顿时变得冷酷起来,手中铜钱嗖地飞向定羽。
须臾之间,那些铜钱就如同困住她的铜钱铁臂,怎么推都推不开。
丢开这个捕头,赵皴葆觉得还是一言不发的“女将军”更顺眼一点。
隔着铜钱外币,他朝里戏谑的喊一声,“乐正将军,只要你脱下衣服,铜钱便会自行消散一,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色眯眯的赵皴葆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乐正阵秋的动静,以为烈性十足的“女将军”定然会勃然大怒,甚至可能会对他爆粗口,却没想到她竟一口答应下来。
窃喜不已的他,瞪大双眼,静等这赏心悦目的一幕。
阵秋一手扯下黑纱一,每脱一层,围住他的铜钱就消散一圈,看来这个赵皴葆没有骗他。
随着上身最后一层黑纱褪去,围着他的最后一圈铜钱也随即消散不见。
正当翘首以盼美人酮体的赵皴葆,被突然闯进视线的男人精壮身躯给雷住了,“你……你怎么……”
本打算一饱眼福的赵皴葆登时傻了眼,很是反应了一会儿才从雷晕的恍惚感回过神来,“你们人类,果然都是骗子!”
羞辱感包裹住赵皴葆,他恼羞,“你竟敢耍我!”
平生最恨被人耍弄的赵皴葆勃然大怒,“都给我去死!”
话落,他双手合拢胸前,嘴里默念一句什么,那半截榆树上的元宝和铜钱就纷纷落下,如一阵狂风卷向将黑纱衣重新套在身上的阵秋。
手持槐木簪的阵秋立即蹲在地上,以木簪为笔在地上以自己为轴心画一个圈,并祭出符纸,再掏出腰间的槐叶令牌举在身前。
当元宝和铜钱铺天盖地的砸过来时,木簪画的圈上一道金光护盾拔地而起,元宝和铜钱先后撞上金光盾上,咔咔碎裂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