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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祖父和槐叶令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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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事情,他也是从表叔嘴里听到的,“表叔说是祖父打仗时被敌军逼到山上,目的就是把他们逼入虎口。那山曾名百虎山,而祖父身边的先锋只有一百号人。”
这么多老虎,光听着就害怕,遇见一只就不得了了,何况有百只之多, “一人对一只老虎,那肯定不行啊!”
“是啊,祖父他们被围在山上十五天十五夜,直到敌军认为他们已经死绝才拔营离去。”
“后来呢?”定羽想知道他祖父是怎么熬过这十五天的。
提起祖父的往事,阵秋眼中就闪着星星般的自豪光芒,“后来,祖父他们非但没死,还带回来几只奄奄一息的老虎,剥皮炖肉给家族里的人改善生活。”
“那到底是槐叶令牌让野兽害怕,还是你祖父他们的武力比老虎还厉害?”
“我也不知道,好像就是从那一次开始,槐叶令牌就被传的神乎其神。”那时候阵秋还小,只能隐约想起这么多来。
定羽仔细想想又觉哪里不对, “老虎不像羊那样喜欢成群结队,如果一只两只遇到百人先锋队伍,那老虎肯定完败!”
她拇指食指捏捏自己的下巴,深入分析,“你祖父他们是先锋队,带的东西一般不会太多,被困在山上十五个日夜,还有一百多张嘴等着吃饭,除非杀虎充饥,不然得多少粮食能够撑这么多天。”
“你说的有些道理。”阵秋也更倾向于这一种可能。
“可这样就解释不通槐叶令牌被神化的由来了。”只凭臆想根本找不到线索,“你有没有找过在你祖父手下做过事的老兵?”
阵秋无奈笑笑, “找过,可是那些老兵们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一个都找不到。”
“不应该啊,怎么会这样?”定羽认为这其中透着蹊跷。
“事实就是这样。”
这条路不通,那就再换一个思路,想起谋反之罪的根源 ,“皇帝派去调查的人是在哪里发现私造兵器地方的?”
“在开拓疆土的南方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
“那被收服的南方七兄弟都有谁?”定羽的直觉告诉她,问题可能就出现在这七兄弟身上。
阵秋也往这方面怀疑过,只不过调查后,没有任何收获,“那七人乃裘氏七兄弟。”
“他们的名字你还记得吗?”定羽想看看自己有没有听说过这些名字。
“老大是叫裘卫虎,老二叫裘卫豹,后面依次是壮志凌云飞。”时间有点久,再加上没查出什么线索,阵秋就没有全部记住。
“不是虎就是豹,我认识的人中还真没有这些猛兽的字眼。”想帮忙的定羽什么也没帮上,“其实,我俩还挺有缘的,你为家族申冤忍辱负重,而我为寻兄长闯进官道九死一生。”
说完这句定羽忽地想起一个人:“那个裘卫云……是不是就是那七兄弟之一?”
“没错!只不过我没从他身上查出什么证据来。”阵秋丢开愁思,转而盯住定羽浅笑,“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吻定情?”
“什么意思?”在没有弄懂他话里的含义之前,定羽先不作回答。
“当我还不知道你是女子的时候,每当我心中对你产生一些异样感觉,我都以为自己是个断袖。”他摇头叹气自嘲,“那个时候我都不敢正眼看你。”
定羽何尝不是,“我也差不多,以为自己在乎的是个女人,我就告诉自己女人是不能喜欢女人的,我一度告诫自己要把你当做姐妹一样相处。”
“你说的都是真的?”双目注视着她看的阵秋突然正色问道。
“你说的……难道不是真的?”她已经表露的太多,而他还没怎么明示,她只能反问。
难掩脸上的兴奋之色,激动的阵秋双臂一伸就把定羽给紧紧搂进怀中,“定羽,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我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的吗?”定羽眨巴着大眼睛,不懂他这莫名其妙的问题。
阵秋宠溺的揉揉她耳侧的发丝,嘴角含着浓浓的笑意,“我的意思是,等事情了结之后,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个……”关于婚姻大事,不是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她自己能擅自做主吗?
“怎么,你不愿意?”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阵秋心里一阵儿失落。
定羽轻轻推开他,看着他的眼睛真诚解释,“当然愿意了,只不过你得找媒人去我家提亲才行。”
“这个好说,等官道事情一了,你找到兄长,我家族冤屈得申,你我就成亲好不好?”阵秋畅想着美好的未来。
“嗯!”定羽羞涩一笑,想到他刚才说都那句话,“你说过加上梦里的那次,我俩都已经三吻了,一吻定情,那三吻又是什么?”
想也不用想,阵秋就扬起眉毛脱口而出,“一吻定情是一生一世,三吻就是三生三世,以后无数次的吻就等于生生世世,永生永世。”
“花言巧语!”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美滋滋的,永生永世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那该是多么美好啊!
甜蜜话语还未说尽,坑外又有了动静,这次不同于之前的脚步声,而是嘈杂的叫喊。
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这个坑又越来越深,无法出去,也不敢呼救,两人只能倾听着外边的动静再做打算。
坑外边的确够乱的,一群人被一个巨人追着跑,那巨人足有甄留过两个高,两个胖。
走起路来震的地面一颤一颤的,像是地震了一样。
被追赶到气喘吁吁的甄留过想找一棵古树护身,可一转眼身前是一片青草地,一望无际的,连一棵树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在他好奇的空隙,身后的巨人并没有追来,但他看到半棵榆树。
怎么说是半棵榆树呢,因为榆树离地面两人高的地方被截断,什么树杈树枝都没有,光秃秃的,只有两片嫩叶斜长在一人高的树皮上。
“咔嚓嚓”一阵儿异响,惊的甄留过蓦然回头,这一看可给他吓个半死。
那巨人脚下碾着一个人,咔嚓的声音正是那人胸骨被踩碎的声音。
太残忍了!
巨人的脸是古铜色的,像是翻过来的树皮。
百十来个人转瞬就被他生生踩死几十个,要不是他身手敏捷,早就丧命于那巨人的大脚之下了。
包、宁二人一边往前奔跑一边时不时的扭头后看,看那巨人又碾碎一个人,而那个人就在距离他们两个不到十步的距离,他们一个劲的往前跑,再也不敢往后看。
手持符纸的能昌远看着那迈开一步顶她五六步的巨人心中打鼓,这人如此巨大,她的符纸和木剑应该都发挥不了作用。
可不试试又这么知道呢?
她手中符纸举过头顶,追在巨人身侧正等机会,身后又有了动静。
“赵微永,你玩够了吧,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
这声音比小男孩粗,但是比成年男子要细,能昌远看到一个脑袋到她腰间的男子。
矮小的男子负手而立,瘦削的下巴高高扬起,以轻蔑的眼神扫视着巨人赵微永。
正当能昌远以为巨人赵微永会一脚踩扁这个矮男子时,却见巨人收回迈向半空的大脚,接着一步步向后退,一边退还一边点头哈腰的堆起笑容,语气尽是讨好,“嘿嘿,皴葆兄,你请便!”
一句话之后逃也似的跑了。
这……能昌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乡亲们,你们不要怕,坏人已经被我赶走了。”赵皴葆收起刚才威严高傲的面孔,和蔼可亲的对着惊魂未定的人群亲切聊天。
众人不为所动,他嘴角噙一抹讥笑,粗小的手指往前方的草地上一点,“乡亲们,你们看,前面有什么?”
幸存的八九十人看这矮小的男子似乎没有恶意,一个个围上来,看向他所指的的方向。
能昌远最先看到赵皴葆指着的前方,一个个金元宝悬在草地上,怪异的很。
同样觉得不可思议的还有甄留过,他这次没有第一个冲过去,而是保持观望。
包、宁二人以及捕快们以做捕快多年的经验分析,天上不会掉馅饼,所以也都没动。
率先有所行动的不是难民,而是官兵们,他们看见金元宝,一个个比见了亲爹亲娘跑的还快。
一丝犹豫之后,难民们也不甘落后的追上去。
而赵皴葆则慢慢悠悠地走到包、宁二人跟前,瞅一眼三十人的捕快队伍,又看看甄留过,右手食指轻轻一勾,就把这三十几号人像是牵牛羊一样的牵到那些元宝跟前。
原地还剩下一个能昌远,赵皴葆一指朝她勾来,不见动静,当即抛下她不管。
他笑眯眯的对着眼前一人捧一个元宝的人们和和气气的说:“乡亲们,你们既已摘下这些元宝,那这些元宝就永远属于你们!”
抱着元宝的人们满眼戒备的盯着他,生怕这人再夺回去。
见此,赵皴葆哈哈大笑,向众人保证道:“乡亲们,别害怕,我之所以送给你们金元宝,就是希望你们一生富贵,是不会再收回去的。”
好话果然比武器还管用,人们不再戒备的盯着他,而是抱紧跟胸膛一样大小的金元宝,幻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你们中有没有自愿放弃元宝的,有的话请自觉放下。”赵皴葆平缓的语调中透着几分戏谑。
抱在手中的财富,哪里还有撒手的道理,在金钱面前向来没有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