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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道长怎么能是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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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公子,能不能……”她请求帮忙的话没说完全,那俊男子一个闪身一片绿叶封上能道长的嘴,顺势就飘到了定羽身边。
定羽这才觉出不对劲来,这人怎么会瞬移?
往下看,他脚下踩的竟是……白丝!
那根白丝在黑漆漆的屋顶上异常醒目,白丝的威力定羽是见识过的,那是能切割剑鞘和人体的锋利东西。
这人走在白丝上面一双白靴子丝毫无损,人更是好端端的,不缺胳膊也不缺腿,更别说头颅了。
连能道长都做不到的事,那一定非我族类!
是妖!
反应迟钝的定羽狠狠拍一下自己的脑袋,似要将脑中的混沌都拍出去。
“希彦公子,怎么处置这个坏事的道士?”
希彦公子?
莫非,这妖就是那桃妖逃命之前对两个道童提过的赵希彦?
仿佛为了验证她的话,一边一个押着能昌远的两个披头散发的孩童,默契的揪住碍事的长头发用力朝半空一抛。
紫紫和帅帅两个小妖的真容就这样近距离的出现在定羽眼前。
困住能道长的不是白丝,而是一团青绿色的叶子,那叶子棱角分明的像是指头撑开的手掌,但又比人的五指多了三个。
“猜猜看,那是什么?”
身侧的赵希彦突然开口,声音如冬夜刺骨的寒风,定羽下意识的想离他远点,但身体怎么也挪不动,心里干着急。
“你若猜对了,本公子就放了他。”
赵希彦侧目而视,语调轻缓,尾音上扬,嘴角抿出一抹笑意,看在定羽的眼里,心底生出一种人为刀狙我为鱼肉的不妙来。
她迟疑,一个妖能有什么信用?
虽然这么想,但她觉得还是猜一把比较好,一来能摸摸这个妖的底,二来也能拖延一下时间,希望那两个道童能够快点来救人。
这叶子的形状很面熟,名字在嘴边,可定羽怎么也叫不出来。
“你只有一次机会!”赵希彦补充游戏规则。
“就一次机会,谁能猜的中。”定羽想要三次机会。
赵希彦一双冷目扫过去,脸上已有不耐,“下一句话,你若猜不出来,那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这一刻,定羽倒希望眼前是个言而无信的妖。
事关道长的性命,她可不能乱猜,她回想着以前在哪里见过这种叶子,可越是紧急,大脑就越是不争气的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本公子数三下,要是你还不出口,他可就没有活命的机会了。”赵希彦翘起的兰花指往能昌远身上轻轻一指。
定羽犹如烈火灼心,急的她手掌冷汗直冒。
“一、二……”
“蓖麻叶!”
绝望之际,女将军及时开口解围。
定羽喜出望外,回头一看,不远处果然是女将军那熟悉的身影。
蓖麻叶三个字让赵希彦渐渐凝固的脸如遇三月春风。
“嗯!很好!”
“既如此,就请把能道长放了!”乐正阵秋直视着赵希彦那笑眯眯的双眼,掷地有声。
赵希彦呵呵一笑,嘴角漾出灿烂的笑意,出口的声音也婉转空灵,“好啊!”
好字刚落地,他手上已经多了团黑发,随意往地下一抛,黑发遮住脚下的明亮,仍有些许亮光透出来。
这一点令他极为不满,手掌白丝一伸一缩之间,那团黑发瞬息就被斩成了碎屑。
脚下明亮重现,定羽从那碎掉的头发中发现一张贴在地上单薄的脸皮,这脸皮很像一个人。
“是莫广宁!”被白丝捆住上半身和大腿的女将军一点点挪动着脚步靠近定羽。
桃妖把自认为最黑最好的头发献给赵希彦,可人家像丢垃圾一样不光给丢了,还被斩成了碎屑。
在乐正阵秋挪到她跟前时,定羽敏锐的闻到一股新鲜的血腥味。
这时,笑意盈盈的赵希彦朝女将军走去,一双桃花眼在她身上瞟来扫去,“难得来一个女将军,这样吧,你陪本公子喝一杯酒,本公子就放了那个道士,既往不咎,如何?”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刚才明明是你说的,只要猜出那叶子的名字你就放人,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定羽试图跟一个不讲信用的妖据理力争。
还有那个既往不咎,以前他们和这个赵希彦根本不认识,更没什么过节,又哪里来的什么既往?
定羽觉得这人不守信用就不守信用,怎么还胡搅蛮缠的,真是瞎了这副好看的皮囊。
赵希彦轻哼一声,根本不屑理会。
女将军似是见惯了不守信的人,波澜不惊的点头应下,“赵公子请!”
赵希彦转身往两个小妖跟前走,背在身后的左手食指轻轻一勾,捆绑在女将军身上的白丝尽数褪去。
重获自由的乐正阵秋第一时间就想帮定羽扯去身上捆绑的白丝,却被赵希彦轻声轻语的一句话给喊住,“别动,小心好心办了坏事。”
阵秋伸出的手霎时顿住,不知这妖的话里暗藏什么玄机,因此她没敢轻举妄动。
赵希彦大手握住捆绑能昌远的手掌状的叶子,手指紧握间,几滴绿液从他掌心滑落,另一手不知哪里弄来的两个白丝酒盅一滴滴接住。
六片叶子被攥的稀碎成沫,两个白丝酒盅里晃动着碧绿色液体。
赵希彦一手端着一个白丝酒盅,瞬移到女将军跟前,“请吧!”
“你先放了能道长,才能证明你言而有信,否则,本将军也不敢随便喝下这绿东西。”
刚开始赵希彦说猜中这叶子的名字,就放人,被乐正阵秋猜中后,他不仅没有放人,反而再次提出更无理的要求,阵秋可不会上第二次当。
赵希彦咧嘴大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哈哈哈,在这官道,规矩向来都是本公子定的,乐正将军如果也想过一把瘾……”
他说着,左手小指就迅疾一抬,如一根羽毛般轻柔地滑过女将军的下颚,笑的那叫一个心神荡漾。
接着上一句未完的话,“就得先陪本公子逍遥快活快活!”
呀!这个男妖竟看中女将军了!
还恬不知耻的说出那种露骨的话来,定羽听得脸色通红,心中暗暗为女将军担心。
“本将军带兵打仗从来不会屈服于敌军的百般手段,只会敬佩那些说到做到的人。”乐正阵秋故意拿话击他。
“好!很好!”激将法果然奏效,赵希彦无需动手,只一个眼神就让两个小妖乖乖把能昌远给放了。
“人我已经放了,但是其他的你们得自己想办法,乐正将军可否饮下这杯中酒了?”赵希彦不喜欢用强,更乐意用自己的魅力让女人为之倾倒。
阵秋左右看看,见原本空落落的地面上此刻挤满了人,无数双眼睛往房顶这边看。
奇怪,那些房间里被白丝裹住的人,怎么都忽然间得了自由,还一个个跑了出来?
这个赵希彦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盘。
定羽身上的白丝也一下消失,她正纳闷之时,能昌远一步一挪的找她求救。
定羽先把道长嘴上封着的绿叶揭掉,这般轻而易举,见此她心里一喜,又去揭道长身上的绿叶。
这些绿叶如同轻轻覆盖在能昌远的衣服上,只需两指一捏就能轻松拿下。
最后一片叶子在道长头顶的发冠上,定羽想也没想直接伸手去拿,那叶子却如长在了发冠上,任凭她怎么用力就是揭不下来。
“能道长,这是怎么回事?”定羽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能昌远想起自己的手能活动,“我自己来吧。”
手拿不下来,那肯定就不是一片普通的叶子,能昌远手捏一张符纸摸索着往那发冠上按去。
那片叶子见了黄符纸如老鼠见了猫,不等能昌远的符纸靠近,自己就缓缓滑落。
在那叶子滑落的一瞬,只听“咔嚓”一声异响,能道长头顶的发冠碎裂开来,瀑布般的黑发一股脑从头顶倾泻而下,直至膝盖。
这……定羽愣怔住,能道长这个男人的头发怎么比她一个女子的还要长还要稠密!
看呆的人不止是定羽一个,还有举杯正要饮酒的女将军跟那个赵希彦。
见此一幕,女将军也震惊到垂下手中的酒杯。
赵希彦则是挪开手中的酒,两眼直勾勾的瞅着能昌远那头靓丽的黑发,眼眸中露出浓郁的艳羡之色。
静止的画面被地面上两个刺耳的叫喊声给打乱。
“能道长,你什么时候变成女人了?”
“一个女人,怎么能做我们的道长呢,骗子,你个大骗子!”
燕处和袭明你一句我一句的大声囔囔。
“自从贫道入了这道门之中,从来不曾有人问过我是男是女,又何来的欺骗一说?”面对质疑,能昌远回答的淡定从容。
定羽听的心中一愣,是啊,自从入了这官道,也没人问过她是男是女啊。
她没注意到的是,女将军也被这句话给震撼到面色一顿。
看能昌远只是弱弱的说一句就没了下文,两人叫的更盛,“好你个能昌远,竟敢女扮男装,把我们道部的人耍的团团转,真是岂有此理!”燕处愤愤不平,似是遭受到了什么屈辱一般。
袭明更甚,“一个女人,以为换个装扮就能混迹于道部之中,没想到啊,你的伪装这么快就被揭露的一干二净,早知如今,你当初就应该剃发为僧,要是被那群秃驴发现真身,说不定随便勾引一下就能帮你蒙混过关呐!”
这话就有点太过侮辱人了,能昌远忍得住,定羽差点忍不住,就在她要出口教训人时,一个明亮的女声出现。
“你一个区区道童,不念道长往日之恩帮忙隐藏身份不说,反而大张旗鼓揭露指责,张口闭口污秽之词,又岂配道童之职,简直枉生为人!”
骂的好!定羽被地上那个曼妙的身姿迷住,待看清面容,她错愕,此人竟然是梦里的那个抢走阵秋的女人。